陰陽殿的大門緩緩推開。
大殿周圍,聚集了數百名陰陽殿修士。
「剛剛的波動……是殿主大人突破了吧?!」
「殿主大人天賦卓絕,沒想到這麼快就突破元嬰成為化神大能了……這下她應該能進入內門了吧?」
「噓……內門的水深著呢,聽說還有什麼派系的鬥爭,當初殿主大人就是不願意寄人籬下,這才來了外門當殿主……」
眾人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陰陽殿殿主,冷月緩緩而出。
冷月身段高挑,一身紫色輕紗披在身上,無風自動,兩條筆直修長的美腿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只可惜,如此絕美的風景,在場之人無一人敢抬頭欣賞。
「恭迎殿主大人出關!」
一名峰主上前拱手,「殿主,這些都是今年新入宗的弟子,前來拜見殿主大人。」
話音落下,眾修士齊聲:「見過殿主大人!」
冷月看著眼前眾人,心神不知為何,一陣恍惚。
當年,也曾似是這般。
自己第一次見到那混蛋的時候,也是新入門弟子前來拜見。
全場所有人都沒有敢抬頭的,唯有那混蛋,不僅敢抬頭,甚至還敢拿那種眼神看自己……
「殿主?」
面前女修見冷月發呆,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連忙小聲喊了一聲。
冷月回過神來,輕輕嘆了口氣,輕抬柔荑:「無事,各自散去吧。」
「是!」
隨著眾修士離開,冷月也穩定了心神。
她感受著體內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同生血契,嘴角微微勾起。
同生血契還在,自己也沒有出事,至少說明那混蛋沒有性命之憂。
只不過……
這混蛋到底躲到哪裡去了,這麼久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連傳音玉佩都失效了。
就在這時,儲物袋中的傳音玉佩微微一熱。
她神識探入,臉色猛的一沉!
下一刻,冷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內門的方向飛去。
片刻後。
內門,玉闕峰。
唐世東笑呵呵的給冷月添上一杯茶,「在我面前不用這麼拘謹,坐。」
冷月看著唐世東這憨厚笑容,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有些警惕起來。
她不動聲色的坐下,問道:「不知唐長老召我前來……」
唐世東聞言,臉色一苦,嘆氣道:「確實有一事要和你相商。」
「前段時間……張淮良突破,這事你清楚麼?」
此話一出,冷月臉色驟變!
張淮良,正是之前想要強行納她為妾的那位內門長老。
自己也是為了躲避他,才加入了紅蓮會,去了外門當殿主。
而如今,唐世東舊事重提,十有八九沒有什麼好事!
「唐長老,我前些日子都在閉關突破,沒有聽說……」
唐世東再嘆一口氣,「那便是了,前幾日,他剛剛突破大乘。」
「你也知道,雖然同為內門長老,但內門長老亦有高低。」
「不入大乘,只能算是邊緣長老罷了。」
「之前張淮良沒突破,我還能和他碰一碰,而如今,我幾乎用盡了天材地寶,這才勉強突破到合體巔峰。」
唐世東每說一句,冷月的臉就白一分。
「唐長老,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唐世東搓了搓臉,隨即露出一絲苦笑:「按理說,之前秦塵走的時候,我曾經保證過,要護住他交給我的人。」
「只不過如今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打探到消息,那張淮良已經派人在調查你了。」
「以我現在的實力,怕是沒辦法強行保下你。」
「不過,你我都是紅蓮會中人,再加上我曾經對秦塵那小子有過保證,所以現在給你指一條路。」
「趁著張淮良下手之前,你找個機會離開宗門,暫且別回來。」
「再過幾個月,我便會嘗試突破大乘,若是成功,到時候你再回來即可。」
聽到這話,冷月站起身,對著唐世東行了一禮,「多謝唐長老提醒!」
她也明白唐世東之前多有照顧。
而如今張淮良突破之後,便是想護也護不住她了。
能對自己說這些,唐世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怎麼樣?先離開宗門一段時間,靜候發展。」
「況且,紅蓮會背後的大人物,過些日子應該也要回來了。」
「到時候,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
唐世東勸道。
冷月點點頭,「既如此,我今天便以遊歷的理由離開宗門。」
聞言,唐世東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得罪張淮良,同時又能保下冷月,這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冷月猶豫一番,隨即問道:「柳含冰和蘇若璃她們……」
唐世東似乎知道冷月在擔心什麼,安慰道:「放心吧,她們和秦塵的關係沒有外人知道,如今在我峰中修煉,沒人敢打擾。」
「至於其他幾處……我也安排了人去關照。」
冷月點點頭,「我想在離開之前,見她們一面。」
唐世東擺擺手,「去吧。」
一刻鐘後。
正在一處山峰上修煉的柳含冰和蘇若璃兩女看著眼前的冷月,神色有些錯愕。
從秦塵離開之後,她們就被帶到內門修煉至今。
這還是冷月第一次來看她們。
不過……
感受到冷月身上的氣息,兩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冷月竟然又突破了!
「見過殿主大人……」
兩女行禮。
冷月抬手,「我最近會外出遊歷一段時間,以後若是有事,聽唐長老吩咐即可。」
兩女微微一愣。
就這點事?還用得著來親自當面囑咐?
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後,冷月臉上露出一抹猶豫。
過了片刻,她才深吸一口氣,「這些日子,秦塵聯繫過你們麼?」
聽到秦塵這個名字,兩女神色有些複雜。
能有今日的境地,可以說完全是因為此人的影響。
而且……
在場的三個女人,似乎都……
「沒有。」
柳含冰最先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蘇若璃也附和道:「我曾經嘗試聯繫過他,只不過傳音玉佩已經失效,不知道他如今在哪。」
聽到兩人如此回答,冷月臉上的凝重才消散了幾分。
只要那混蛋不是故意躲著自己便好……
她嘴角微微勾起,鳳眼中也露出一絲笑意。
隨後,她祭出破空梭,朝著宗門外離去,留下柳含冰和蘇若璃面面相覷。
跑這麼遠來內門一趟,就只為了問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