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將雲芷月平放在岩面上
此刻,雲芷月雖然還有一口氣,但情況不容樂觀。
脈象亂成一團,蜃皇殘存的妖力正在她體內衝撞,雲芷月體內的靈力根本不是那股妖力的對手,現在只能勉強吊住一口氣。
若不及時壓制,這女人就算保住性命,根基也會受到重創。
「算你命大,碰上了本座。」
秦塵淡淡開口。
他雙手結印,吞天化氣訣隨之運轉。
一股荒古氣息從掌心湧出,順著雲芷月的經脈衝入她體內。
荒古氣息霸道無比,蜃皇妖力剛剛碰上,便被強行壓制。
兩股力量在經脈中交鋒片刻,灰白妖力接連潰散,被荒古氣息一點點剝離出來。
隨後,吞天化氣訣將那些妖力強行煉化。
其中一部分化作精純靈力,緩緩送入雲芷月的丹田。
雲芷月似乎感受到了經脈中的痛楚,發出一聲悶哼。
她下意識抬起手,抓住秦塵的衣襟,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幸好對你沒有什麼想法,換做是之前,哼哼。」
秦塵沒有趁機做什麼,只是加快了靈力運轉。
半個時辰後,雲芷月體內最後一縷蜃皇妖力被清除。
那道貫穿傷也在靈力的滋養下開始閉合,只是本源上的損耗,還需要她自行調養。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睫毛輕顫數下,緩緩睜開雙眼。
秦塵見她醒來,隨即收回手掌。
「醒了就自己調息,本座沒空一直護著你。」
雲芷月撐著岩面坐起,感受著體內逐漸恢復的靈力,臉上浮出一抹複雜之色,「多謝彭道友救命之恩。」
秦塵起身看著她,「若不是你拼死擋了一擊,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保證活下來。」
不過,他沒有糾結這個話題。
他取出數面備用陣旗,抬手一揮,陣旗頓時化作流光,分別沒入四周岩面。
下一刻,一座小型防禦法陣迅速成形,將雲芷月護在其中。
「你留在這裡療傷,本座去看看那老東西還留下了什麼。」
秦塵淡淡道。
「你要探查那具屍骸?」雲芷月急忙開口,「蜃皇詭計多端,還是小心一些。」
秦塵擺了擺手,邁步走向溶洞中央。
被這老東西陰了好幾次,若拿不到點好處,他可咽不下這口氣。
蜃皇雖然已經魂飛魄散,可這具殘軀依舊價值不菲。
他挑了還殘有妖力的骨骼,直接收了起來。
至於剩餘的骨頭,妖力流失,已經和普通獸骨無異,沒有什麼價值。
秦塵嘆了口氣。
要是整具殘軀都保留完好的話,那可值大錢了。
他腳下靈光一閃,身影出現在蜃皇頭顱前方。
轟隆!
一劍斬出,擋在面前的骨板當場破碎,露出一條通道來。
秦塵找到大腦核心區域,揮袖震開碎骨,伸手探入骨髓深處。
一股殘存妖力從旁邊撲來,卻被荒古氣息壓了回去。
下一刻,秦塵五指收緊,生生攝出一團灰白光球。
確認裡面沒有殘魂隱藏後,秦塵才抬手一震。
咔嚓!
光球碎裂,一塊古樸的殘缺玉牌落入掌心。
果然就是蜃皇之前展示的那塊玉牌。
「確實有一絲荒古氣息。」
「只不過這東西是不是所謂的沉星天門的信物,那就不一定了。」
秦塵冷笑一聲。
蜃皇詭計多端,所謂的信物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在騙自己。
但這東西應該不是凡物。
秦塵收起玉牌,繼續搜尋。
片刻後,他目光猛地一滯。
葬龍祭陣雖然停止運轉,可十二根暗金巨柱下方仍殘留著一股特殊波動。
他來到一根倒塌巨柱旁,用凌雲劍撥開碎石。
很快,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出現在視野中。
玉石呈灰白色,內部有陣紋緩緩流動,散發出的靈氣比普通靈石精純許多。
秦塵拿起其中一塊,仔細查看片刻。
這東西他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既然能放在大陣陣眼之中,絕對是葬龍祭陣的重要材料。
能被蜃皇用來維持萬年邪陣,價值自然不會低。
他挨個搜尋一番,最終尋到十二塊玉石,也全部收入儲物袋。
就在他準備帶著雲芷月離開的時候,又忽然感受到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
他額頭的真視之眼猛地睜開,目光穿過溶洞四周的岩壁。
在真視之眼的視界中,原本紊亂的靈脈流向發生了變化。
一條條細密的能量絲線從廢墟各處浮現,悄無聲息的朝著大陣後方匯聚。
「嗯?」
秦塵目光微沉。
之前有葬龍祭陣干擾,他沒有發現這些能量絲線。
現在葬龍祭陣被破壞,這些能量絲線便顯露了出來。
看其流轉的方式似乎有規律。
「蜃皇已經隕落,葬龍祭陣也停止運轉,按理說這裡的靈氣本該散開,可現在,所有能量都在向後方匯聚。」
「難道……還有其他陣法在運轉?」
秦塵順著能量流動的方向,朝溶洞深處走去。
注意到秦塵的異常,雲芷月連忙開口,「彭道友,你要去幹什麼?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這裡好好養傷。」
秦塵頭都不回的說道。
你也跟著去?
萬一真有機緣,那我是滅口還是不滅口?
這不給我添麻煩嗎?
他抬手又布下一層護體靈光,將雲芷月籠罩其中。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溫度也開始下降。
原本堅硬的岩面變得濕滑,四周隱約傳來水流撞擊的聲音,前方出現了一道因大陣崩塌而新裂開的海底裂縫。
裂縫寬達數十丈,向下延伸,深處漆黑一片,宛如深淵張開的入口。
那些匯聚而來的能量絲線,正源源不斷的湧入其中。
仿佛裂縫下方藏著某種東西,正在吞噬葬龍祭陣崩潰後殘留的力量。
一股幽寒氣息從裂縫深處緩緩升起。
秦塵站在裂縫邊緣,額心豎眼幽光流轉,臉色逐漸凝重。
「還真是有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