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場這邊,十戶人家的生活已經進入正軌。
李九洲不可能給他們所有人都安排正式的工作。
每戶只有一個人有學徒工位,時間到了或者考核通過就會成為正式的工人。
其餘人,只要能幹活的都有一份臨時的工作。
畢竟一個人養活全家有些困難。
但他們已經是北平戶口了,每個月有供應糧,再加上工資,已經夠了養家餬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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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李九洲只能幫十戶人家的原因。
條件允許,他再幫廠里吸納一千人也沒有問題,廠里吃的下。
但問題來了,政策是只要有工位那麼就可以落戶北平。
李九洲這樣干會給街道辦造成很大的壓力的。
雖然能辦到,可畢竟是有點違規操作了。
十戶就是極限,街道辦和區政府願意賣李九洲這個面子。
再多就要跟李九洲好好說道說道了。
當然,跟李九洲這樣做的領導幹部有不少。
誰都有親戚,都有門生故吏,官越大,求到你身上的事情就越多。
何況是這個特殊時期,誰都知道首都好,但凡在首都有點關係的都會冒險一試。
就比如二叔李懷德,他的門生故吏太多人,也不能這樣說,就說那些跟他過命的弟兄。。
他們生活難了,一封信或者一個電話打到廠里,李懷德該怎麼辦?
不用猜就知道,仁義無雙的李懷德書記必定會出手的。
李九洲知道二叔有非常多的騷操作。
不單單是在自己廠里,北平各個兄弟廠都有他塞進去的人。
都是人情世故啊~
當然,身後也是一張龐大的關係網。
而且有些人不一定需要安排進北平,在外地有廠的就地安排。
李懷德一個電話就能安排妥當。
所以每當過年的時候,李懷德或許收不到錢,可外地寄來的土特產那是一波接著一波。
這件事李老是知道,但沒有去阻止,他什麼都沒說。
畢竟這事他特麼也沒少干不是嘛,半斤八兩,大哥不說二哥。
有些事情說破就沒啥意思了。
高端博弈,你被我看穿了,可你特麼卻看不穿我……
事實卻是,大家的屁股蛋子都是一堆的屎,湊近聞一聞,真他媽的臭。
回到辦公室才11點多點,沒到吃中午飯的時間,李九洲悠閒的泡起了茶。
沒一會兒秘書小萬敲門進來。
「領導,第一軋鋼廠來電話,說有份調任文件您簽了沒有,人什麼時候可以過去?」
「嗯?」李九洲有點疑惑:
「什麼意思,小萬你說清楚點。」
小萬一邊給李九洲添茶一邊說道:
「就是今天早上冶金部來的文件,有份工人的調任意見書需要您的簽字。」
「調任意見書?」李九洲目光看向辦公桌上的幾份文件,上午他去視察廠區了,哪有空看文件。
再說了,如果是緊急文件,李九洲早就直接辦妥當了,根本不會去視察廠區。
所以這裡面有貓膩。
而且李九洲很不高興,你第一軋鋼廠在教我做事?
還他媽打電話過來催?
還有小萬,你踏馬是那邊兒的人,幫著別人過來催促你領導做事,像話嘛?
李九洲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把小萬嚇的夠嗆。
「出去……」
小萬額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他不敢反駁,忐忑的退出了廠長辦公室。
然後一個人跑到樓下,背靠著牆壁迎著寒風,煙一支一支一支的點,停不下來,根本停不下來……
這麼冷的天,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心窩。
他在分析,領導生氣了,後果很嚴重,而且還是與自己有關。
他要及時找補,到底哪裡出錯了,不然這個廠長秘書的職位怕是干到頭了。
他雖然掛職秘書,可還沒提拔啊,小萬知道領導得考驗他一段時間,不能說因為自己同學是領導的親弟弟就直接提拔。
只要干一段時間合格,領導滿意,那麼提拔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可現在出現問題了,他得找出來。
正好許大茂路過此地,看見小萬秘書皺著眉頭抽菸於是過來打招呼:
「萬秘書,咋了這是,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了。」
看見許大茂,小萬像是看見了救星,拉著許大茂到角落把情況說了一遍。
許大茂多聰明的一個人,洲哥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啊。
而且他立馬分析出來為什麼洲哥要生氣,換作是他也一樣生氣。
小萬什麼身份,許大茂是知道,山河的同學,關係深著呢。
洲哥現在生氣一切都好說,要是不動聲色,那么小萬這個秘書真的要當到頭了,所以這件事還有挽回的餘地。
許大茂拍著小萬的肩膀道:
「小萬,你跟山河老弟一般大,我又痴長你幾歲,托大囑咐你幾句。」
「這做秘書,特別是領導秘書,一切要以領導為中心。」
「就像今天這件事,第一軋鋼廠想幹什麼,一個電話打過來就要讓咱們的廠長替他們辦事兒?」
「這也就算了,你這個秘書也是有點拎不清,直接就和領導匯報了。」
說到這兒許大茂的眼神也犀利了起來,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在教領導做事?」
「轟……」聽到許大茂這樣說小萬險些有些站不穩,身子都晃了一下,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支支吾吾道:
「大…大茂哥,這是廠長辦事處那些人跟我說的,他們說第一軋鋼廠很…很急……」
說到這兒小萬眼神變了,也明悟了,咬牙切齒道:
「我操他媽,他們搞我,大茂哥,他們在搞我啊!!!」
許大茂見狀欣慰的笑了,再次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哈哈哈,知道他們在搞你就好,有些事情要你自己去確定,不能聽風就是雨。」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好好反省反省,還來得及。」
「那你再分析分析,他們為啥要搞你?」
小萬並不傻,經過許大茂的提點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可以清晰的分析問題,眼神也變得睿智起來:
「大概率是因為我成了廠長秘書,偏偏這個秘書還沒有被提拔,鹿死誰手,一切都是未知數!」
許大茂聞言臉上笑意更盛了,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愉快,一點就通。
不像傻柱那個傻逼,非要挨幾句罵才能醒悟,偏偏醒悟過後嘴巴還賊他媽臭。
「明白那就去跟領導好好交代吧,放心,來得及。」
小萬點點頭:
「我知道的,謝謝你,大茂哥,抽空弟弟請你喝酒。」
許大茂笑了:
「那不是應該的嘛,我等著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