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立威(加更求月票)
殿內一共四位海族妖君,鄂華較為年輕,和宋長生修為相仿。
滄瀾水君鄂隆為上品妖君,鰲禮修為與他一致,鰲奔則位列中品。
就目前來看,那位不知名的皇候還算是有幾分誠意,沒有出動極品層次的強者,說明對方確實有談判的意向。
當然,不排除有強者蟄伏在暗處,隨時準備擒殺他。
他表面不動聲色地與眾人見禮,暗地裡卻喚醒了在祠堂之中蟄伏的【承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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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對方有什麼異動,頃刻便能斬破這座水府。
當然,最好還是不要走到那一步。
不僅會得罪【鼉龍族】,還有可能面臨一位皇候的討伐,宋氏和邊陲難得迎來一段和平時期,他不想因此破壞。
空桑曦若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想拿其做什麼文章,只要能夠將她喚醒,確認這些人的身份,就可以將人交給他們。
所以,只要這些人心裡沒鬼,應該沒有發生衝突的必要。
宋長生沒有過多理會他們,取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道:「昔日一戰,多謝水君替宋某掠陣。
本來早就該來拜訪,只是諸事繁忙,一直沒有機會。【悟道金蓮】一朵,還望笑納。」
此話一出,鰲禮和鰲奔都不約而同地投來了目光。
鰲奔更是直言不諱的道:「諸事繁忙?是忙著侵占海族疆土,掠奪資源吧?
先前斬殺了兩位皇族封君,數位大君,尚目沒有讓你們償還。
前些時日又發動遠征,深入東海腹地,斬殺滄浪大君,簡直不將皇庭放在眼裡!」
宋長生眉頭微挑,此人好重的敵意,和先前接觸的鰲乾截然不同。
派這樣的人來,那位皇候當真有談判之心?
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流轉,很快便明白了鰲奔的打算。
堂堂妖君,豈會如此沉不住氣,更何況還是當著滄瀾水君的面。
這是要搶先發難給他一個下馬威啊!
「本君此來是為了拜訪水君,見你是客人,所以才稱你一聲道友,共聚一堂。
如今這般,是想反客為主還是覺得本君可欺?」宋長生眼底雷光閃爍,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蛟龍,即便身在敵營也毫不示弱。
這種時候,但凡露出一絲一毫的怯意都會失去談判的主動權。
對方的手段雖然粗糙,但確實直接有效,換做其他元嬰初期修士,敵眾我寡,或許真會選擇隱忍,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
可他最擅長的就是狐假虎威,這一招對他可沒什麼效果。
他既然敢來,自然早就做好了殺出一條血路的準備,沒什麼可畏懼的。
鰲奔身上的氣勢愈發強橫,座下的玉椅都出現了些許裂紋。
就在這時,滄瀾水君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好了,莫要在老頭子面前演戲。」
此話一出,兩人同時收斂了自身的氣勢,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既然你們都不願先開口,那本君來開這個話頭。」滄瀾水君將目光投向宋長生道:「滄瀾江有一支流,流經大齊修真界,名為香露。
香露江中有一水府,乃是皇族某位皇候早年間遺留。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留下了愛女,打算時機合適的時候再將其接走。
鰲禮和鰲奔道友都是為了那位貴女而來。
道友有什麼條件,現在便可以提。
本君可以為他們的身份進行擔保。」
宋長生沉聲道:「水君的信譽宋某是信得過的,但那位貴女自從突破四階之後便陷入了沉睡,如今已經有一百餘年。
本君並非不願交人,而是她現在無法自己做決定,你們若是有辦法將其喚醒,是去是留,自有分曉。」
此話一出,鰲奔頓時便坐不住了,沉聲道:「沉睡?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麼。
貴女若是有失,宋氏全族上下,萬死難辭其咎!」
饒是以宋長生現在的心性,聽到這番言論,也只感覺胸口有一股邪火在蹭蹭的往上竄。
拍案而起,眼底閃爍著凜冽的寒光:「本君與她相識兩百餘年,若是要對她做什麼,還能輪得到你們來過問?
她獨自一人守在那空寂幽暗的水府之中,上上下下莫說是活物,就連半分綠意也無,終日只能照著鏡子愣神,或者自言自語。
實在是悶了,也只能走出水府和那些尚未開智的游魚玩耍。
所謂貴女,活的竟是連囚徒都不如。
因為沒有經驗,突破之時更是差點殞命在天劫之下。
那個時候,你們這些人在哪?
當消息泄露,邊陲與東海開戰,無數人搜尋其下落,想要挾持她用來與空桑璃鳳談判。
是我,是宋氏冒著天大的干係,庇護了她!那個時候,你們又在哪?
你們有什麼資格質問本君?
本君手中的劍,鮫人皇族之血也曾染過,你覺得本君會害怕你的威脅?」
宋長生身後【雷霆法則】激盪,眼底紫電瀰漫,殺意凜然。
他原本以為,空桑曦若的父親或許遭遇了什麼劫難,所以才不得不將其留在香露江。
可現在這些人告訴他,空桑曦若的生父是海族皇候,麾下強者如雲。
隨便派出一位便能踏平當初的西南。
空桑曦若這幾百年的孤寂等待在此刻仿佛成為了一個笑話。
此刻的宋長生宛如一尊雷神,身上散發出的威勢就連滄瀾水君都有些心驚,原本坐在他身側的鄂華更是不著痕跡的退到了別處。
見狀,鰲禮站了出來,冷靜的道:「鰲奔也是關心貴女的身體,所以有些口不擇言,道友何必動怒。」
聞言,宋長生不禁冷笑,這些高高在上的海族大君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他們覺得,皇候的名號一出,他就得乖乖的配合行事。
全然沒有意識到,在這件事情上,占據主動權的一直是他。
「看來,不戰過一場,你們不會懂得什麼叫平等和尊重。
水君,宋某得罪了。」
宋長生知會了滄瀾水君一聲,隨後看向鰲禮和鰲奔,雙目如炬:「你們誰來與本座一戰?」
無論是海族還是妖族,歸根結底都是妖,跟妖這種生物是講不了道理的,還是用拳頭更直接一點。
僅憑一張嘴是沒用的,只有拳頭能夠迎來他們的尊重與敬畏。
這一戰是立威,不僅是面向鰲禮、鰲奔二人,同樣也是面向【靠龍族】。
只有讓【靠龍族】認識到他的實力,雙方才能維持和平,甚至在亂世之中站到同一陣線。
鰲奔正準備應答,卻被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掌按住了。
鰲禮衝著他微微搖頭道:「此子突破之後,正面斬殺、擊敗了不止一個中品大君。
他現在更強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此刻避戰,豈不是令這人族輕看吾族?」
鰲禮沒有回答,站起身來道:「你若是執意要戰,本君倒是可以與你切磋切磋。
你若是敗了,就把貴女交給我們帶走。」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的真實想法卻是想要藉機生擒,以此為要挾讓宋氏放人。
人族都是貪婪的。
在他看來,宋長生之所以一直不說出自己的條件,就是想要坐地起價。
所謂昏迷說不定也是假的,只是為了獅子大張口。
那畢竟是一位皇候的子嗣,純血皇族,貴不可言,而皇候坐擁海量的財富。
滄瀾水君看了鰲禮一眼,心中已然有些不滿,以五階上品對五階下品,虧他說得出□。
他雖然有心試探宋長生的實力,卻並不想與其生出嫌隙。
畢竟當初推演的那一卦他還記憶猶新,這是一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的人,很有可能是亂世之中的一個變數,【龍族】的希望所在。
「紫虛道友是本君的客人,二位太過了。」滄瀾水君的語氣透露著明顯的怒意。
「是他主動挑釁,皇候不可辱,還望道友莫要插手。」
這時,宋長生也開口道:「水君的好意宋某心領,但今日若是不戰上一場,他們恐怕不會與宋某平等對話。」
「你們之間修為相差太大,莫要衝動。這裡是滄瀾江,不是東海,本君會為你做主。」滄瀾水君暗中傳音。
「他奈何不了我。」
宋長生身形一閃,離開水府,來到九天之上,高喝道:「上來一戰!」
「唰」
眼前一花,鰲禮同樣來到了九天之上,語氣冰冷地道:「許久沒有見過你這麼猖狂的人族了。」
宋長生懶得跟他廢話,翻手祭出【荒天戟】,無盡的大道符文瀰漫,劈出一道震盪九霄的炫目烏光。
「不自量力!」
「嗤啦」
鰲禮的身上雷光閃耀,一道金色神雷從指尖迸發,瞬間將烏光擊潰。
【太吾金鰲】一族先天便親近【雷霆法則】,他在【雷霆大道】的造詣同樣非常恐怖。
他躋身五階上品的時候,宋長生還沒出生,因此這一戰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少壓力。
唯一需要頭疼的就是如何將其生擒活捉。
無論真情還是假意,宋長生都庇護空桑曦若百年之久,可傷可擒,萬萬不能殺。
否則皇候第一個饒不了他。
「雷法,本君也略通一二!」
無盡的紫電在宋長生的掌心匯聚,霎時間,天色驟變。
鰲禮心頭莫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