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去一趟春梅嫂子家,估摸著倆孩子都醒了,只要看不著爸媽肯定嚇壞了!」
「給接過來吧!」
陳銘想的很周到,聽到他這麼一說,韓秀梅點了點頭,然後就朝著趙春梅家那邊走去。
然後羅海英就拉著趙春梅走進了院子。
「你也別在這跪著,有啥事咱們進屋裡說,我給你留這裡,但是劉老五,你得給我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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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金貴說到這的時候也背著雙手朝著院子裡走去。
而此時,那張玉祥已經不見了蹤影,這傢伙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甚至還在裡面把門給反鎖了。
這韓秀娟覺得納悶,用手拽了兩下門,根本沒有拽開,罵了幾句之後,就看到劉老五兩口子全都進了院子。
「劉老五……這自行車是你自己推出來的是不是?」
「還是別人在你家翻找出來的?」韓金貴這才轉身開口問了一句。
「是我自己推出來的,叔,我跟你明說了吧,是你女婿張玉祥找到我,出的餿主意。」
「他說把自行車賣了的話,這錢,我們倆一人分一半,我自己的責任我肯定賴不掉,是我手欠,我活該,但這事要是沒有張玉祥也成不了。」
「這個癟犢子,真不是啥好人啊,老韓叔,你有兩個女婿,一個是人,一個是鬼,這回你可得看清楚了,其實這是昨天晚上陳銘大兄弟就已經給我抓個現行,昨天晚上去我家了,也給我教訓了一頓。」
「所以我知道悔改,就主動把自行車送過來,認打認罰,老韓叔,我不是東西,你以前幫過我,我竟然還能幹出這事,你打我罵我都行……」
說到這兒的時候,劉老五又朝著地面磕了一頭。
而此時整個院子裡的所有人全都傻了。
特別是這在屋子裡頭的羅海英聽到這番話,那也瞪大了眼,回頭看了一眼韓秀娟。
而韓秀娟也愣住了,反應過來,急忙就衝出了門。
「劉老五,你說啥玩意?你偷自行車,咋還賴到我家張玉祥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能把一個人毀了,你幹啥玩意兒,在這拉墊背的呢!」
「你咋不說是我給你出的餿主意,讓你幫著偷自行車呢?你也太能賴了吧,我可告訴你啊,劉老五,今天這事你必須講清楚,不然老娘跟你沒完,我家張玉祥咋能幹出這種犢子事!!」韓秀娟瞬間就暴怒了,跳腳大罵了起來。
「秀娟子,我能對天發誓,這事要是說謊,我劉老五出門就是摔死!」
「不信你可以把你家張玉祥給喊出來,跟我對峙,我劉老五做了喪心良心的事,是我不對,但我敢承認,他人呢?咋不見影呢,估摸著早就已經跑掉了!」
劉老五一臉堅定地說道。
這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劉老五到底是不是說謊,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而韓秀娟備受打擊,整個人都跌坐在了雪地上,滿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裡還在罵:「這個癟犢子,咋啥缺德事都能幹啊,肯定不是,肯定不是……」
而此時韓金貴也終於回過神來,一直都沒有見到張玉祥,剛才還感覺有點納悶,自行車剛丟的時候就數這小子蹦的歡。
怎麼這自行車找到了反而不見人影了?
「張玉祥,一個王八羔子,缺德的種,給我滾出來!!」
韓金貴已經抄起了鐵鍬,在院子裡大喊了一聲,跟打雷似的。
此時他已經氣得滿臉發紅,雙眼充血,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打死他也沒有想到,竟然出了家賊,這剛有點好事,還不夠外人惦記呢,竟然先被家裡人遭嫉妒了。
哪有幹這種事的,他韓金貴的臉,徹底被丟光了。
這幸好讓村民們都回去了,不然這事兒啊,韓金貴怕是要找個地方鑽下去。
咋就這個命啊,這兩個女婿,原來都不咋地,這剛好了一個,另一個咋就變得這麼缺德呢?
韓金貴現在連殺人的心都有了,拎著鐵鍬在院子裡面氣的都找不到方向,直轉圈。
這羅海英怕出事,就急忙跑了出來,先是一把將韓秀娟從地上拽起來。
「你還不趕緊攔著,你看你爸這架勢,那是要剁了張玉祥啊!!」
「你爸那個脾氣,就是出了這種事,可千萬別讓他動手啊!」聽到羅海英這麼一提醒,韓秀娟猛然回過神來,衝上前去一把就抓住了韓金貴。
「爸,你消消氣……你消消氣行不行,就算我求你了!」
「咱見到張玉祥先別動手,把這事好好問清楚中不。」
「我幫你去找,這人我幫你找到還不行!」韓秀娟一邊哭一邊喊著。
「去找去找,趕緊把這個癟犢子給我找過來,不行了,氣死我了!」
「呼呼呼!!」韓金貴氣的捂著胸口,就坐到了院子裡的一個木頭墩子上,臉色都氣的煞白,渾身都在哆嗦。
陳銘看到之後急忙跑進屋子裡面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就急忙遞到了韓金貴的面前。
「爸,不值得啊,別把身體氣壞了,這自行車找著了,這事也出了,咱們該咋整咋整!」
「等會兒見到張玉祥,把這事整清楚了,你該揍就揍,該罵就罵,但可別把人給整壞了!」
「您出出氣就行,可千萬別把這事給弄大了。」陳銘說到這兒的時候,一邊用手拍著韓金貴的後背幫忙順著氣,一邊開口說道。
「銘啊,你爹我是真老了,這瞎了眼啊,你說我怎麼就早點沒看得出張玉祥這雜種草的是這麼個德性,這家裡有點好事,還被他給惦記上了,他這是嫉妒,你說這人啊,咋能活成這樣,你自己不如別人就不能努努力,有點上進心!」
「咋能幹出這種禍害別人的事兒,我老韓家這輩子也沒做過虧心事啊,咋就出了這麼一個敗家玩意兒!」
「爹以前看錯人了,還當著你面怎麼誇他,你說說現在……你爹我現在都沒臉見你啊。」韓金貴說到這兒的時候捶胸頓足。
不僅是對張玉祥的失望,也是對過去的檢討。
咋就能相信這王八犢子,估摸著以前也沒少冤枉陳銘,只不過這小子脾氣倔,所以這爺倆中間都是這張玉祥挑撥的。
倆人脾氣都犟,也沒把這話說開,反而時間長了成為疙瘩了。
今天一看清張玉祥這個為人,韓金貴這心裡呀就已經對陳銘產生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