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明德如果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那他可就太蠢了。
他雙手都放在了門把手上,可門仿佛被焊死在了那個地方。無論項明德使多大的勁,它依舊紋絲不動。
武青的身子漂浮在空中,「蠢貨,你不會砸門嗎?」
項明德拉著門把手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慢慢舉起,握成拳頭,狠狠地向門砸去。
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傳來,隨後一聲慘叫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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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依舊完好無損,但項明德抱著自己的胳膊,跳著腳在那轉圈,他的手腕斷了。
武青眉頭皺了起來,小聲嘀咕,「還真是個廢物,連門都打不開。」
胳膊上的口子帶來的劇痛讓武青暫時清醒了不少,但很顯然,他低估了那濃煙的毒性,漸漸的他往地下落去。
那正是地板坍塌的地方,他如果掉下去,就會跟剛才那些敲牆壁的人一樣。
說來也奇怪,掉下去的人竟然沒有絲毫動靜,就連慘叫和呼救聲都沒有。
武青看見項明德,就開始大聲喊道。「項明德,快來救我。」
地板坍塌的範圍越來越大,眼瞅著項明德也沒了站腳之地。
他聽到了武青的叫喊,但他此時自身難保,根本沒有救武青的能力。
但他如果不救,那就是不對的,就是死罪。
項明德靈機一動,衝著武青大聲喊道,「大人,你快用壁虎功貼在牆面上。」
武青覺得很丟臉,他向項明德求救已經折損了他的尊嚴。如今卻要像個蟲子一樣掛在牆上。
他的內心是反對的。但他的行動卻很誠實,他以壁虎功貼在了牆上。
項明德用另一隻好手,抓住了門把手,把自己掛在了那方寸之間。
「項明德,你倒是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武青的頭漸漸地低了下去,身子也緩慢地向下滑。
項明德的頭也開始暈,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大人,很顯然,有人在算計我們。」
武青氣笑了,「我知道,我是問,是誰在算計我們?」
項明德微抬起頭,看著控制著速度下滑的武青,心裡一凜,這位武青大人,好像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慘,他在做餌釣魚。就是不知道哪個倒霉鬼會上當。
「當然是景家啊,這些機關那麼精密,不是核心之人都不一定知道。大人,我們好像把人逼急了。」
與此同時,景家的庫房門口。
這個門戶開在了一座假山之中。
你沒看錯,景家處在山脈群當中,但景家也有假山假景。
如果景安成知道,他景家最隱秘的庫房,就這樣被人輕易地找到。而且好像還是景家人給帶的路。不知道會不會崩潰。
一群黑衣人就那樣大搖大擺地站在那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伸出手,把那株名貴蘭草狠狠地拽了下來,連看都不看,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大人們退一步,一會兒動靜有點大,別驚了諸位大人。」
「老人家,你放心,我們只取我們應該取的,絕不會讓你景家的寶物流失。」一個黑衣人語氣平穩,態度也很好。
「小老兒相信大人們,要不是你們,我們一家已經被賊人殺害了。這裡是景家最隱秘的庫房,希望裡面的東西能讓大人們滿意。」
轟隆一聲響,整個假山倒了。一陣煙塵過去,一道向下的洞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洞口不大,裡面幽黑,但是有台階的。
「大人,第二十個台階處有一扇門。進去後就是景家這麼多年來的收藏。不知可否用小老兒帶路。」老人家的身子已經彎成了直角,聲音裡帶著討好。
「玄七,你在上面,看著他。其他人跟著我下去。」開口說話的人發出了號令。
「大人。」那老人家又開口了,「這裡長年不會打開,裡面的氣體很是污濁,要不要在等等。」
每一句都是對黑衣人的關心,每一句都是為對方考慮。
「哼,下去。」第一位開口的黑衣人吐出兩個字,便側開了身子,他並沒有第一個下去。
至此,帶他們來的那位老人家便不再開口。
叫做玄七的那個黑衣人站在老人後面,手按在腰間。
「唉,這人老了,身子骨就是不中用了。」老人一邊捶打著腰部,一邊向邊上的石頭走去。
玄七的手臂擋了一下,但並沒有出聲。
「我就是想坐下歇歇,沒有別的意思。」老人彎著腰抬頭看向玄七,低聲解釋道。
最終,玄七還是把手臂放了下去。
老人坐在了石頭上,「大人,您真是個好人。我記得,當初把我那孩子從河裡撈出來的就是你。」
玄七還是沒有吱聲,老人嘆了一口氣,「這人啊,真是難做,我是景家人,如今卻為了自己的小家,把祖宗的家業送給了外人。大人,你說等我下去,他們會原諒我這個不孝子孫嗎?」
玄七低著頭不說話。
「唉,讓你在這裡看著我這麼一個廢人,真是耽誤大人發財了。要不,我隨你也下去吧?」老人試探著要站起來,結果沒站穩,手被地上的石頭擦破了皮,血流了出來。
「唉!」老人又嘆了一口氣,手混亂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按著身邊的石頭慢慢站了起來。
玄七看著他慢慢地挪向了那道漆黑的門戶。他想阻止,但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卻在告訴他,下面的東西他應該也是有份的。
這一遲疑,老人的身形完全進入了門戶。
玄七不再猶豫,身子一動,也跟了進去。
裡面並沒有在外面看的那麼昏暗,在台階兩旁石壁上有桐油點著的火把,能微弱地看著腳底下的台階。
走了能有十多個台階,玄七覺察到了不對,「站住,你不是說二十個台階處有一扇門,門呢?」
老人依舊不慌不忙的走著,「這不還沒到二十個台階嗎?」
玄七急走幾步,一把抓住了老人,手上已經用上了力,「快說,門呢?」
咳嗽聲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響起。「大人,小老兒沒騙你們。」老人拍打著玄七的手臂,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最終玄七鬆開了手,「你要是敢騙我們,你知道後果的。」
「咳,咳。」老人仍舊咳著,「不敢,景家的重地總會有一些細節需要注意。」
到了第二十台階的時候,老人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邁向了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