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朝堂上的百官,不管是人是鬼,都會全力輔助你。」
「你只需要坐穩那個位置,替我實施我的意志,這就足夠了。」
聽完蘇銘這番直白的解釋。
顧清寒懂了。
傀儡女皇。
自己就是一個被推到台前,幫他處理麻煩瑣事,替他打工的工具人。
可是。
顧清寒還是想不通。
既然嫌管理帝國麻煩,那為何當初要大開殺戒篡國?
一個破落的無極帝國,到底能給他這種通天大能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金銀財寶?
這些凡俗的東西,這種級別的大能根本看不上眼啊。
顧清寒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
但蘇銘解釋完之後,顯然已經沒有耐心繼續在這裡耗著了。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婉兒昨天晚上被他折騰得不輕,這個點,應該已經醒了吧?
新婚燕爾的第二天,他這個做夫君的,可得趕緊回去好好陪陪她。
要讓她感受到自己滿滿的關懷和寵愛才行。
至於顧清寒的疑惑,關他屁事。
縮地成寸!
蘇銘連句客套話都沒留,一步踏出。
空間泛起漣漪,他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直接傳送回了皇宮深處的寢宮裡。
「你……」
顧清寒伸出手,還想說些什麼。
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她看著蘇銘消失的地方,手僵在半空中。
隨後,顧清寒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今天花了半個多時辰,精心打扮的妝容和那身月白色的流仙裙。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和挫敗感。
我很醜嗎?
還是我老了?
為什麼他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就這麼急不可耐地趕著離開?
難道他那個昨天剛娶進門的妃子,就真的比我好看那麼多嗎。
顧清寒緊緊咬著嘴唇,心裡酸溜溜的,委屈極了。
「公主……」
巧兒擔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巧兒看著顧清寒那滿臉失落和挫敗的表情,心裡也是有些難過。
那個男人,真的好無情呀。
就算再怎麼忙,夸一句公主今天很漂亮也是好的嘛。
「沒事。」
顧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收斂了心底的情緒。
她搖了搖頭,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端莊的模樣。
「巧兒,去準備一下過兩天登基大典的禮服吧。」
顧清寒吩咐道。
畢竟她現在還被軟禁著出不去,這府里的事情,只能讓巧兒去操辦了。
「公主,你真的要成為這女皇嗎?」
巧兒有些心疼地看著顧清寒。
做一個傀儡,這種滋味肯定不好受。
顧清寒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看向金鑾殿的方向。
「除此之外,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嗎?」
若是不答應,惹怒了那個男人,無極帝國可能今天就不復存在了。
既然改變不了結果,那就只能接受。
至少,站在那個位置上,她還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護那些無辜的百姓。
巧兒懂事地點了點頭。
「巧兒這就去找人準備。」
說完,巧兒轉身跑出了庭院。
顧清寒重新坐回了石凳上。
她雙手托著香腮,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石桌上的紋路,不知在想些什麼。
……………………
兩天後。
無極帝國,京城。
整個京城再次沸騰了起來!
這種沸騰的程度,甚至比兩天前蘇銘娶妃發錢的時候還要誇張。
因為今天。
是新皇登基大典召開的日子!
街頭巷尾的百姓們全都擠在街道兩旁,議論紛紛。
「聽說了沒?今天登基的,是長公主殿下啊!」
「啥?前兩天不是才說蘇皇登基娶妃嗎?怎麼今天又變回顧清寒長公主當女皇了?」
「這到底是個啥子情況啊?皇位還能讓來讓去的?」
百姓們雖然滿頭霧水,搞不懂這高層權力的更迭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
對於顧清寒當女皇這件事情。
全城上下,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達官顯貴,全都是舉雙手雙腳贊同的!
長公主顧清寒,那可是無極帝國當之無愧的第一美人,風姿綽約,名聲在外。
更關鍵的是。
在老皇帝病重,快要壽元耗盡的這幾年裡。
那幾個王爺只知道中飽私囊,尋歡作樂。
只有顧清寒一個人,是在實打實地干實事。
她減免賦稅,賑濟災民,甚至為了籌集抵禦外敵的軍餉,連自己的法器都抵押出去了。
這樣的長公主。
在百姓的心中,那就是活菩薩!
她來當女皇,絕對比那幾個只知道吸血的王爺要好上千倍萬倍!
「女皇陛下萬歲!」
街道上,不知道是誰先帶頭喊了一句。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雲霄,百姓們自發地朝著皇宮的方向跪拜,喜極而泣。
……
此時。
皇宮,金鑾殿前。
這裡的布置,隆重到了極點!
金鑾殿在幾天前被蘇銘那從天而降的一擊給毀了。
但蘇銘為了讓登基大典順利進行,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點從混元秘境裡搞來的息壤。
在息壤那逆天的土屬性修復能力下。
配合著魂鬼百官的日夜趕工。
原本化作廢墟的金鑾殿,不僅已經完全修復如初,甚至比以前還要恢弘大氣!
大殿外,幾十層漢白玉台階上,鋪滿了最上等的鮮紅地毯。
兩側立著九龍盤繞的金柱,威嚴肅穆。
滿朝文武,無論是活人還是魂鬼。
此刻全都穿著嶄新的朝服,神色肅穆地分列在台階的兩側,低頭恭迎。
悠揚莊重的禮樂聲在廣場上迴蕩。
顧清寒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身穿一件繡著金紋火鳳凰的霸氣紅袍。
鳳袍的下擺長長地拖在紅毯上。
她在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點綴著帝王專屬的威嚴妝容。
宛如一隻真正浴火重生的鳳凰。
在巧兒的攙扶下。
顧清寒踩著紅毯,一步一步,沉穩又堅定地從最下方,走到了金鑾殿的最上方。
大殿的門口。
多日不見的老皇帝,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退位龍袍,正步履蹣跚地站在那裡。
他的手中,捧著那方代表著無極帝國最高皇權的傳國玉璽。
看到顧清寒走上來。
老皇帝那渾濁的雙眼裡,泛起了心疼和愧疚的淚光。
他顫抖著雙手,將玉璽鄭重地託付到了顧清寒的手中。
「寒兒,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