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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內丹在手,法王破局

2026-06-12 07:56:29 作者: 凌晨偷光
  白玉郎死死盯著楊過。

  

  「老祖失蹤了十幾年,你到底從哪裡學來的全套心法?」

  「家師找遍了西域,都沒能補全這門神功。」

  白玉郎的視線落在楊過平穩的腹部。

  白駝山莊的功法卷宗里記載得清清楚楚,蛤蟆功發力時需引動氣海,腹部鼓脹如球,真氣遊走於奇經八脈,氣勢剛猛無儔。

  這本是天下至陽至剛的頂級武學,足以與降龍十八掌齊名。

  其精髓在於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蓄力時將全身真氣壓縮於氣海,一旦爆發,便如山洪傾瀉,勢不可擋。

  當年的千手人屠耗費數十年光陰,抓了無數武林高手試藥推演,也只推演出殘缺的運氣路線。

  這卷殘篇強行逆轉經脈,將毒氣混入真氣之中。

  每次運功後,都需要大量名貴藥材調理經脈,否則便會遭受萬毒噬心之苦。

  白玉郎常年修煉此功,每逢陰雨天氣,骨縫裡便會鑽出細密的涼意。

  反觀眼前這少年,方才施展時氣息圓融,真氣首尾相連,全無半點滯澀。

  那道純正的內力甚至引動了周圍天地元氣的共鳴,在少年周身形成了一層難以察覺的氣流旋渦。

  這絕不是殘篇能達到的境界。

  「我說過了,歐陽鋒是我乾爹。」

  「你師父學不到,那是他資質太差,乾爹看不上他。」

  楊過語氣散漫,指尖微微用力。

  程英腰身一軟,整個人大半重量都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殘篇就是殘篇,強行逆轉經脈,只會落得個陰毒反噬的下場。」

  「你方才運功時,關元穴與氣海穴之間真氣阻滯,步法雖快,下盤卻虛浮無力,這便是明證。」

  白玉郎麵皮抽動,卻不敢出言反駁。

  那道純正的蛤蟆功內力做不了假。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後退了兩步,防備地舉起短劍。


  西域武林等級森嚴,功法上的壓制便是絕對的實力壓制。

  白駝山的殘缺蛤蟆功一旦遇到全套心法,體內的真氣便會不受控制地臣服。

  白玉郎握劍的手腕陣陣酸麻,劍尖在空氣中劃出微小的弧度。

  他主修毒功,本就畏懼這種堂堂正正的剛猛內力。

  楊過方才外放的氣機,已經將他體內的毒瘴之氣生生逼退了三寸。

  再打下去,他不僅拿不到蛇王內丹,連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既然是老祖傳人,咱們大水沖了龍王廟。」

  白玉郎語氣軟了下來,姿態放得很低。

  「閣下高抬貴手,讓我把蛇王內丹帶走,家師定有重謝。」

  「白駝山莊庫房裡的百年雪蓮、西域精金,閣下盡可挑選。」

  「只要閣下開個價,白駝山絕不還口。」

  楊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出聲。

  「你腦子進水了?到了我手裡的東西,還有吐出來的道理?」

  「再說了,這內丹有人比你更想要。」

  楊過收回手,將玄鐵重劍換了個肩膀扛著。

  劍身重重砸在肩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那顆紫紅色的蛇王內丹就在程英懷裡,散發著灼人的熱力。

  這等天地靈物,白玉郎想憑几句空頭支票就換走,簡直是痴人說夢。



  「誰?」

  「你那個好師兄,沈不言。」楊過隨口拋出這個名字。

  白玉郎面容大變,脫口罵道:「那個欺師滅祖的畜生!」

  「他偷了山莊的秘藥,轉頭就去舔蒙古人的腳底板,簡直死不足惜!」

  白玉郎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

  白駝山莊內部的奪嫡之爭歷來殘酷。

  沈不言作為大弟子,本應繼承衣缽,卻因辦事不力被千手人屠責罰,這才盜走秘藥叛逃。


  千手人屠已經下達了格殺令,誰能提著沈不言的人頭回去,誰就是下一任莊主。

  「你見過他?」

  白玉郎死死盯著楊過,急切地追問道:「他在哪?」

  「他拿了蒙古人的好處,在襄陽城外設了暗樁,專門截殺中原武林人士。」

  「這種數典忘祖的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楊過摸了摸下巴。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順著白玉郎的話開始盤算。

  沈不言說他是奉了蒙古國師的命令來找蛇王膽和內丹。

  白玉郎卻說是奉了白駝山莊主千手人屠的命令。

  兩撥人,竟然盯著同一個目標。

  楊過看著白玉郎,冷聲問道:「沈不言投靠了蒙古人,你們白駝山沒有歸順?」

  白玉郎冷哼一聲:「白駝山莊在西域立足百年,憑什麼給蒙古人當狗?」

  「大汗派人來招安,家師一直拖著沒答應。」

  「沈不言那個反骨仔,想拿蛇王內丹去換蒙古國師的賞賜,好把家師從莊主的位置上擠下來。」

  白玉郎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神情憤恨。

  「蒙古大軍鐵蹄踏破西域諸國,不少門派都降了,大汗許諾只要歸順便封國師之位。」

  「家師憑藉毒陣死守白駝山,金輪法王那禿驢曾親自登門,兩人鬥了三百回合未分勝負。」

  「金輪法王的龍象般若功剛猛無匹,若不是家師早年修煉殘缺蛤蟆功留下暗傷,豈會容那禿驢猖狂!」

  「沈不言這畜生知道家師的軟肋,這才打起蛇王內丹的主意。」

  「他想用內丹治好金輪法王徒弟的寒毒,以此換取蒙古國師的鼎力支持。」

  「一旦他得逞,帶著蒙古鐵騎回山,白駝山莊百年基業便會毀於一旦。」

  「閣下既然是老祖傳人,也算半個白駝山的人,難道忍心看著老祖留下的基業落入蒙古韃子之手?」

  楊過聽完這番話,手指在程英腰間停住了動作。

  程英終於得了空喘息,卻發現腰間那道支撐力撤去後,雙腿竟有些發軟。

  她暗自運氣試圖穩住身形,耳邊卻傳來楊過極低的聲音:

  「程管家,你這落英真氣還是太弱,連站都站不穩,怎麼做我的人?」

  程英耳根滾燙。

  她素來端莊,何曾被人用這種輕佻言語調戲過。

  偏偏這人名義上還是她的未婚夫,更在她體內種下了無法拔除的印記。

  她咬著唇,嘴硬道:「楊大哥,請自重。大敵當前,莫要再開這種玩笑。」

  楊過輕笑一聲,沒再理會她的口是心非。

  他腦海中快速拼湊著這些零碎的情報。

  郭靖鎮守襄陽,防的只是蒙古正規軍。

  可若是西域那些旁門左道也摻和進來,襄陽的防線便會千瘡百孔。

  金輪法王不僅武功極高,心思也極為縝密。

  他招攬沈不言不僅是為了對付白駝山,更是為了在襄陽外圍布下一張毒網。

  中原武林人士大都不通毒理,一旦遭遇白駝山的毒陣,定然死傷慘重。

  這顆蛇王內丹不僅是千手人屠突破的契機,更是破局的關鍵。

  只要內丹在手,金輪法王的計劃便會落空,白駝山莊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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