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斯內普話中的怒火,鄧布利多探尋的對上斯內普的眼睛。
「你對那孩子?」
斯內普沒有退避,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
「哼,除了波特,我不會關注別的討厭巨怪的死活,只是他在魔藥上很有天賦。」
說到這,斯內普的眼睛似乎亮了一點。
「以及,如果你沒被甜品堵住腦子的話,你就會記得他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而我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說完最後一句話,斯內普也不管鄧布利多的表情,直接轉身想離開。
鄧布利多無奈,怎麼都那麼不懂體諒老年人。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看著卡文迪許先生,他年紀還小,我擔心湯姆捲土重來會找上他。」
「我們誰都不知道他會以什麼樣的手段歸來,所以我們只能保持警惕。」
斯內普離去的背影一頓,沒有回應,然後又接著離開了。
但鄧布利多知道,他同意了。
離開校長室的斯內普快步走在回地窖的路上,腦子裡還在不停思索鄧布利多這些舉動背後的含義。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現在涉及到那個愚蠢的巨怪,他不得不注意一下。
因為他知道,鄧布利多其實一直都算不上信任他。
想到這,他自嘲一笑,不相信他是對的,畢竟他是一個罪惡的食死徒不是嗎?
只是那個巨怪的魔藥天賦很難得,反正他都已經這樣了,保護一個跟保護兩個也沒什麼差別,能護就護一下。
想起什麼,斯內普的眼神變得空洞,身上圍繞著沉重的悲傷和愧疚。
連他的袍角甩動的弧度都帶著些許不開心。
不遠處一個隱秘的角落,阿塞斯站在那默默注視著斯內普的背影,感到奇怪。
教授這是怎麼了?
這麼長時間的注視都沒有察覺到,這不太對勁啊。
阿塞斯疑惑。
斯內普漆黑靜默的背影逐漸遠去,步入漆黑的魔藥教室。
黑袍袍角消失在阿塞斯眼中時,他莫名的覺得,剛才走過的斯內普只是一個空殼。
真是奇怪又荒唐的錯覺,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是空殼呢?
阿塞斯搖搖頭,把腦海里荒誕的想法甩開。
然後繼續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他今天出現在這是為了蹲卡特的。
因為如果卡特的身邊有魂器的話,那他就不方便正面接觸了。
想來卡特自己也清楚,所以之前也只是隱晦的暗示。
等了好一會,卡特才姍姍來遲出現在走廊上。
三年級的小蛇今天是他們院長的魔藥課。
阿塞斯相信憑藉斯內普敏銳的感覺,魂器如果出現在他的課堂上,他不可能沒有察覺的,所以他才選擇了魔藥課前蹲守卡特。
卡特看到阿塞斯的時候沒有太過驚訝,似乎早有所料。
「我的時間不多。」
「三句話。」
卡特聞言深深看了眼阿塞斯,「好。」
「他現在是什麼?」
「拉文克勞的冠冕。」
「你想活下來嗎?」
卡特沒有馬上回答阿塞斯的問題,他看著阿塞斯,輕聲反問:「我還能活下來嗎?」
阿塞斯笑了,與往日溫柔的笑容不一樣,笑得張揚肆意,眼眸明亮。
「當然,只要你想的話。」
後來過了很久,卡特也忘不了今天的阿塞斯,忘不了他的一字一句,和說話時神采飛揚的神情。
「想。」
卡特想活下來,他還沒活夠,他的家族還需要他。
卡特臉上對生的渴望毫不掩飾展示在阿塞斯面前。
阿塞斯莫名有點恍惚,腦海里浮現另一個人的臉龐。
他好像從來沒有在那人臉上看到這樣的渴望。
壓下腦海的想像,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好,那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卡特聽了阿塞斯的話,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卡特離開後,阿塞斯在原地佇立許久,再三猶豫,最後還是沿著卡特走過的路來到魔藥教室。
魔藥教室內,傳來斯內普一聲聲的嘲諷,以及施咒的聲音。
阿塞斯沒有進去,他悄無聲息的站在門口,透過間隙看著斯內普噴灑毒液。
他剛才看到卡特臉上對生的渴望後,終於明白他當時為什麼會冒出斯內普是一副空殼的想法了。
因為他在斯內普身上根本看不到他對生的渴望,也看不到他對未來的期待。
換句話來,他沒有求生欲。對他來說似乎活一天是一天,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死去。
阿塞斯眼神複雜,他不知道這位間諜先生在那場大戰中做了什麼,但是大概能猜到有多危險。
間諜嘛,無非就是在誤解與辱罵中艱難策應,苦苦掙扎。
說起來這種默默付出的行為真的不像斯內普能做得出來的。
阿塞斯心想。
可間諜這個詞放在斯內普身上又意外的適合。
一個不在乎死亡的人,一個常年獨來獨往的人,一個說話難聽不被喜歡的人,實在是再適合不過的間諜人選。
鄧布利多真的很會選,阿塞斯發出一聲感慨。
稍稍側身避開教室內斯內普的視線。
就是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樣讓一個斯萊特林心甘情願做這樣危險且沒有好處的事情。
要知道趨利避害可是斯萊特林的特質啊,阿塞斯不斷猜測。
思考中手指無意識的搓動,碰到了口袋裡的檢測黑魔法的鍊金製品。
阿塞斯怔了一下,閉眼平息了下內心的波動,嘆了口氣,他不應該插手太多的。
抬頭最後看一眼斯內普,阿塞斯毫無留念的轉身離開。
教室內,斯內普敏銳的感到門口的視線,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卻是空無一人。
他眉頭緊鎖,剛才是誰?
那道奇怪的視線讓他很不舒服,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