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泉認命地張開嘴,藥沐入口的瞬間,直擊心靈般的苦澀之感,使他的眉頭緊緊擰起。
「不可以浪費哦!」
少女的聲音依舊那麼溫柔,但清川泉卻覺得有種被捉弄的感覺。
強忍著吐意將藥全部喝完。整個人就像是失去靈魂一般,躺在床上。
「是不是很苦?要加點蜂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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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泉看著眼角帶笑的她,沉默不語。
想喝汽水!
想喝可樂!
想吃漢堡和炸雞!
碎碎念叨的聲音響起,清川泉對現在的生活真的是忍無可忍。
沒有手機,沒有小說可看,沒有視頻可刷,想玩的遊戲估計得等一百多年。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清川泉並沒有像痴漢一般盯著旁邊這位,反倒顯得有些冷淡。
不是對這位有什麼意見。
餵他喝藥或許有些捉弄的意思在其中。
但這點惡趣味只會顯得她更加可愛。
清川泉害怕的是與人結緣,產生不必要的情感。
或許是友情,或許是愛情,又或許是其他什麼。
一旦擁有這些,他真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踏上註定的戰場,迎接註定的結局嗎?
游離在世界之外的旅客,其實是不願意參與這些的。
鬼殺隊的劍士們有著自己的仇恨與責任,但他沒有。
沒有親人死在惡鬼的手中,沒有美滿家庭被破壞的那種憤怒與仇恨。
他知道惡鬼的存在是錯誤的,也知道惡鬼是吃人的,會有很多很多人被殺被吃。
但說到底,這一切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
而他本人,也沒有主角炭治郎那般陽光開朗,樂於助人的性格。
狹義點說,是偏自私的。
但這也很正常。
他在前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有點小心思的平凡人而已。
「這是為你量身定製的鬼殺隊隊服,你的刀,大概會在七天後送到。」
蝴蝶忍將嶄新的隊服放到床邊,目光依舊停留在他的身上。
主要是這位一直在發呆,看起來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有些呆呆的。
如果讓清川泉知道這位是這麼評價自己的,肯定會狠狠反駁。
不太聰明?
開玩笑!
身為穿越者,他懂得不要太多!
「泉先生?」
白皙的小手在面前輕晃著,清川泉回過神,卻見少女在一旁盯著自己,不免奇怪起來。
「你……您,這麼看著我幹嘛?」
想到這位畢竟是鬼殺隊的蟲柱,語氣不免恭敬起來。
蝴蝶忍額頭青筋微微跳動,語氣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般溫柔。
「要吃點什麼嗎?畢竟,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是啊,發現的時候,你在發燒呢。」
「……」
清川泉輕輕揉動著太陽穴——當時,應該沒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吧?
「要、吃、點、什、麼、嗎?」
蝴蝶忍再一次覺得這位有點不太聰明,只能重複道。
「想吃漢堡……」
清川泉無意間說出心聲。
「什麼?」
「沒什麼,隨便什麼都行,我不挑食的!」
「?」
蝴蝶忍用著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這個時代應該沒有漢堡吧?流行的應該是炸豬排、咖喱飯以及可樂餅這樣的洋食。』
念念不忘的肯老爺爺,大概得在五十年後才能吃到。
一想到這裡,清川泉興致缺缺,也沒有和蝴蝶忍再交談下去的興趣,躺在床上開始裝睡。
……
食物是由一個小姑娘送來的,清川泉也沒記住叫什麼,只是模糊記得,還有另外兩位和她長得差不多,被稱為蝶屋三小隻。
他現在其實不太關心這些,只是異常的餓。
送來的食物也沒什麼可說的,想像中的漢堡、炸雞、火鍋都是沒有的。
簡單的飯糰,一碗味增湯,一條小魚,一碟醬菜。
就是如此簡單。
餓到極致的清川泉也不在乎美不美味,拿起一個飯糰就往嘴裡塞。
一個,
兩個,
三個。
即便已經吃下很多,依舊覺得肚子空空的。
清川泉也清楚久餓不能多食的道理,沒有暴飲暴食,非常適度。
等吃完飯後,看著床邊擺著的隊服,不免陷入沉思。
『要怎麼開口呢?』
『唉,這種事,是不是應該和主公當面提起?可我他麼又見不到那位啊!』
『蝴蝶忍畢竟也是柱,找她,應該有用吧?』
『不行,這位可沒看起來那麼溫柔!』
清川泉有些苦惱地揪著頭髮。
「我在想,該怎麼在這裡混吃等死?」
話音剛落,清川泉表情僵硬。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微笑,清川泉不動聲色的解釋道。
「咳,我說的不是在蝶屋……我不是那種人。」
他想的是該怎麼在這個世界混吃等死,悠閒擺爛的過完一生。
但說的話是有歧義的。
會被誤解成在蝶屋。
這麼說其實也沒關係,可偏偏被蝶屋的主人聽到,那就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