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尊者臉色一沉,後背不禁有些發涼。
夏瑾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相當於是宣判了他們三人的死刑!
「不行!我們師兄弟三人鎮壓了蜃雲界數十萬年,更是被所有人族敬仰,絕對不能就這樣窩囊的死在這裡!」玄微尊者此時心中什麼念頭都沒有,只想著如何在夏瑾面前活下去。
自己三人與這年輕人的實力差距太大,反抗只有死路一條。對方既然不需要自己三人作為下屬,那剩下能夠打動對方的也就只剩下功法?寶物?女人?
但不管什麼樣的想法,最後都被他否定掉了。
這些東西,以夏瑾的實力,怎麼可能會缺?
就在這時,夏瑾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剛剛本座的話還沒說完。你們三個人的性命,本座不會要.....」
夏瑾這句話,直接讓玄微尊者再次燃起了希望。
他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死死盯著夏瑾,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本座不要,但是會有另外一位,比本座更為適合的人選,親自來收你們的命。」
「哈哈哈哈,看你們三個的表情,該不會以為本座會放了你們三人吧!?」
夏瑾的表情十分的嘲諷,
「完了!!」玄微尊者臉上剛剛浮現出的喜色一瞬間消失。
夏瑾卻已經不再看他們了。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著面前的空間輕輕畫了一個圈。
那指尖所過之處,虛空中露出一個虛空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隱約可見一片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的景象。
與此同時,在蜃雲界玄幽州內的一條小河邊。
葉三豎正靠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眯著眼睛曬太陽,手裡還拎著一隻酒葫蘆,時不時往嘴裡灌上一口。
「舒服!!可惜了,就是還不知道那位夏道友,到底有沒有得到那九世鴻蒙藤!?」
「以那夏道友的天賦實力,若能吞服那九世鴻蒙藤,必定能夠成就聖境大圓滿。到了那個時候,那三位老鬼也將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不過,不急!!這麼多年老夫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年的時間。」
在陽光的刺激下,葉三豎似乎看到了未來,
未來的自己提著那三位老鬼的頭顱,親自跪在師尊的牌位前,完成了自己的夙願。
就這樣想著,想著,大虎的聲音突然將他拉回了現實。
「我說老葉頭!」大虎正滿頭大汗地揮舞著一柄鐵劍,苦著臉喊道,
「你教我的這劍法到底有沒有用的?怎麼來來去去就這三招!?我都練了整整半個月了!能不能教我點厲害的?」
他手中的劍法來來去去只有三招:劈、刺、撩。
每一招都重複了不知多少遍,若只是累也就算了,但是大虎自己卻看不到這練下去能有什麼收穫。
「哼!!好高騖遠!」
葉三豎冷哼一聲,隨手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屈指一彈。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大虎的膝蓋上。
「哎喲!」大虎頓時痛得齜牙咧嘴,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誰幹的,當即一臉幽怨的看著葉三豎,「老葉頭你幹嘛!說話就說話,別老是這樣子。」
葉三豎沒好氣的道,「你這小子,若是真能把老夫這三招劍法給領悟透了,別的不說,同階之中,絕對沒有幾個人能是你的對手。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還要老夫教你多少遍?」
「哼!老葉頭你就騙鬼吧!!就這三招基礎劍法,也能同階無敵!?」
大虎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服氣,但即便如此,他心裡卻是相信這老葉頭的。
畢竟當初異族大軍降臨蜃雲界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著這位平日裡只知道喝酒曬太陽的老頭,在談笑之間輕鬆斬殺了上百位異族精銳。
「老夫何時騙過你!再說了,就你這身上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的囧樣,老夫騙你是自己在找不自在嗎?」葉三豎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剛說完這句話,他原本懶洋洋的神情突然一凝,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在他面前不過三丈之遙的地方,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門!
葉三豎瞳孔一縮,掌中已經多了一道劍氣。
他死死盯著那道虛空之門,只要情況不對,他便會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那門中傳了出來,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葉道友,過來。」
「本座答應你的事情,今日便可兌現。」
「這聲音是夏道友!?夏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是答應老夫的事情,今日便能兌現!?莫非......」葉三豎聽了這聲音,先是一愣,隨即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他臉上先是震驚、疑惑,隨即便化為狂喜。
葉三豎激動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他猛地看向旁邊的大虎,急匆匆地喊道,
「大虎!你好生在這裡修煉,不得偷懶!老夫出去一趟!!」
「哎!老葉頭!你去哪兒!?要幾天才回來啊!?」
大虎的話還沒說完,葉三豎已經頭也不回的鑽入了那道虛空之門中。
看著那道虛空之門緩緩消失,大虎眼神閃過一絲茫然。這老葉頭,就這樣走了!?也不說什麼時候回來?那自己還要一直待在這裡揮劍嗎?
「算了!學到的東西終究是自己的,練就練!」大虎眼中的茫然被拂過的冷風吹散,隨後再度揮動著手裡的長劍。
......
而另外一邊,葉三豎的身影也已經從虛空之門的另外一端走了出來。
他雙腳剛一落地,便一眼看到了坐著的夏瑾。
只是,還沒等他跟夏瑾打招呼,他的目光便已經落在了另外三道狼狽的身影身上。
玄微尊者、乾元尊者、靈淵尊者!
葉三豎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之中,突然迸射出一股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點燃的仇恨火焰!
「就是你們三個......!!」
葉三豎的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中的惡鬼一般,帶著強烈的怨恨。
「當初害死了老夫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