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他,果然讓我們守著了!」
外館內廊柱陰影之下,一個身著灰色麻衣之人,死死壓著嗓音低語,卻難掩語調之中的激動。
他在察覺那輛馬車竟悄悄溜下一人之時,眼睛就瞬間亮了,此刻更是視線死死鎖住那道倉促逃竄的身影,一直盯到對方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舊陰鷙的久久都不肯移開。
他向前挪了半步,貼近身前同樣灰色麻衣,頭戴斗笠之人的耳畔,聲音低沉,語氣篤定:
「這般遮遮掩掩,見不得人的模樣,錯不了,絕對是那人無疑。」
「外界傳言沸沸揚揚,都說他已經遇襲殞命,如今看來,消息果然沒錯,全都是此人故布疑雲,他根本安然無恙,一直藏在秦使團中蟄伏隨行,當真藏得夠深、夠陰險狡詐!」
說到最後,他幾乎咬牙切齒,視線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身前之人,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試探的意味:
「公子,我們……」
斗笠下的人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接話。
他微微抬眼,望向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在停留了一瞬,眼底浮起一絲狐疑。
二人藏於陰影、縮身隱蔽,外館門前又守衛眾多,視野本就受限,可他站位更靠前,故而方才那急速掠過的人影,也看得更清晰幾分——
傳聞中沉穩淡然、風骨卓絕、才華橫溢的大秦新貴周文清……會走著走著,險些左腳絆右腳,把自己絆一跤嗎?
七歲稚童也不至於如此毛躁吧。
「你確定是他?」斗笠之下的人終於開口,皺著眉遲疑道:「我怎麼瞧著,此人身形氣度,與傳聞中有些不符呢?」
「這……」
灰衣人聞言,也短暫猶豫了一瞬。
他方才雖不如對方看得清晰,可那道青影縮肩弓背、鬼祟溜潛的步態,卻也窺見一二,實談不上什麼名士風範,反倒透著一股子難言的彆扭,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猥瑣。
反正跟傳聞中那位「君子翩翩、執扇而立」的秦國內史對不上號。
幸好劉邦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拴在自己那身布料上,沒注意到身後窺視的兩人,不然要是知道自己被暗戳戳扣了頂「猥瑣」的帽子,非氣炸了不可。
他容易嗎?!
這不合身的衣服,勒肩、卡腰、扯大腿,行動起來更是要命,每走一步,大腿兩側的布料,都能聽見拉扯出的「嗤啦」響。
劉邦聽得是心驚肉跳,心尖都打著顫兒,生怕下一秒,褲縫就要順著襠部直接崩裂——整條褲子徹底棄他而去。
什麼猥瑣,什麼不如稚童,不就是小步子沒挪開絆了一下嗎?
換了旁人,還不一定有他腿腳倒騰得快呢!
一路提心弔膽,好不容易以最快的速度「蹭」回外館庭院,看著近在咫尺的廂房,他剛鬆了口氣,連興沖沖迎上來的盧綰都沒心思搭理,滿心只想著先換了這身遭罪的衣服。
急吼吼地一嗓子喝退眾人,正準備跨過門檻,半隻腳還沒跟進來,就聽見屁股後頭傳來一聲極輕、極清脆、極為不妙的聲響。
「咔嚓——!」
下一秒,一陣涼意從身後襲來。
「砰!」
盧綰腳尖堪堪停在門檻前,鼻尖距離門板不過一寸,耳邊的碎發都被一陣勁風掀起,他瞪圓了眼睛,盯著那道險些拍在臉上的門板,好半天才倒吸一口涼氣。
……
所以當周文清、扶蘇、姚賈等人推門而入時,就看見劉邦跨坐在木椅上,兩條胳膊重重搭著椅背,一雙眼幽怨地直直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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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試崗培訓→不合適想走→試圖辭職→被勸留下→不好意思拒絕→糾結反覆→妥協撐到月底
所以,終於結束了,我又回來啦!ヾ(′▽`*)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