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孫平生先是一愣。
隨即嗤笑出聲,滿臉的不以為然。
「怎麼?輸了一次還不夠,以為他糊弄你兩句,就能贏我了?可笑!」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我豈有不接的道理?」
「不過,執弟子禮、退行百米太簡單了。」
「誰若輸了,便下跪磕頭,爬出這裡!怎麼樣,敢不敢?」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盡皆譁然。
他們沒想到,孫平生竟然賭這麼大!
誰要是輸了,怕是以後在整個江北省,都沒臉再待下去了吧!
費俊的眼底,也閃過一抹冷光。
孫平生分明是打算趕盡殺絕!
好狠的心!
不過,他有項凡傳授的訣竅在手,根本不虞會輸。
既然對方找死,那他也沒必要留情!
當即,費俊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
見費俊答應,孫平生眼底一喜,連忙轉向圍觀眾人,揚聲開口。
「麻煩諸位做個見證,今日我與他費俊再賭一次!」
「還是老規矩,每人開三個盒子,以藥材總價值高低定輸贏!」
「輸的人,按剛才說的來!不知,哪幾位願意讓我二人代選盒子?」
周圍眾人,頓時面露熱切。
費俊剛才雖然輸了賭草,但開出的三株藥材,價值也都遠超五千塊本金。
這可是穩賺不賠的好事,怎能錯過?
當即,便有好幾個人上前一步,紛紛開口道。
「我願意!」
「我也願意!」
一時間,場面極為熱鬧。
孫平生隨手點了三個人,看向一旁的費俊。
「到你了。」
費俊也不遲疑,點了三個相熟之人。
這時,二人才分列兩旁,看向了場中剩餘的盒子。
雖然已被選走了一些,但剩下的,也足夠費俊二人挑選賭草了。
費俊並沒立刻動手,目光不著痕跡的瞟向孫平生。
見對方果真如項凡所說,手指輕捏了下鼻尖,眼底頓時燃起怒意。
好個孫平生!
竟然是用這種方法,來贏的他!
若非項凡點破,他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心底暗恨,他也不再耽擱。
手指在隨身藥箱裡一抹,也在鼻尖捏了捏。
頓時,一股異常的藥香味,在他鼻中釋放開來。
當即,費俊連連出手,乾脆利落的選定三個盒子。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一旁的孫平生,見費俊選得這般快,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卻也沒多想,依著他的法子,也快速選出三個盒子。
六個盒子被擺到台前,眾人頓時屏息凝神,目光緊緊的盯著。
這一局,這可是關乎費俊二人的臉面!
誰輸了,可就真的顏面盡失了!
孫平生滿臉自信的上前一步,隨手打開一個盒子。
頓時,裡面的藥材呈現在眾人面前。
一株三十年的當歸!
雖非頂級藥材,但在賭草之中,絕對算得上是中上品了!
這麼一株,價值起碼十萬以上!
當即,便有人要出錢買下。
孫平生沒再繼續動作,而是將目光轉向費俊。
「這一株當歸,應該就夠壓你了!」
「費俊,若是你開出三株藥材,加起來都比不上這一株,那可就好看了!」
聽到孫平生這番諷刺,費俊冷哼一聲。
「我勸你,還是把三個盒子全打開了吧!」
「要不然,等會兒有你哭的!」
孫平生沒想到,費俊竟還這般嘴硬。
頓時面色一沉。
「好!好!好!」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他再次打開另外兩個盒子。
一株二十五年的飛紫花,以及一株五十年的雪參。
這時,孫平生面上滿是得意。
「這三株藥材加起來,價值起碼五十萬!」
「費俊,現在你還不認輸嗎?」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你下跪磕頭,爬出這裡了!」
對於他的囂張,費俊毫無懼色,眼底更是不屑。
「就這點東西,還想贏我?可笑!」
說罷,他看了項凡一眼。
在對方肯定的目光中,上前一步,打開了他選中的三個盒子。
四十年的野山參,五十年的雪蓮草。
以及,一株八十年的望陽花!
剎那間,全場死寂一片!
眾人萬萬沒想到,費俊竟能開出三株珍惜藥材!
每一株,起碼五十萬起步!
尤其是那八十年的望陽花,更是價值百萬!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孫平生,好似見了鬼一般,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作弊!一定是你作弊了!」
「作弊?」費俊冷笑一聲。
「我可沒有!這不過是,用了你剛才的手段罷了。」
說著,他上前一步。
「真以為,把溶藥草的汁液抹在鼻上,與藥材之味反應來辨藥,這法子別人不知?」
聽到這話,孫平生面色劇變。
「你,你怎麼知道?」
他這個手段,可是獨門絕技!
而且,費俊剛才還輸給他,怎麼一轉眼就會知曉?
突然間,他猛的回頭,目光死死盯住一旁的項凡。
費俊有這般變化,定然是這年輕人指點!
可對方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會識破他的手段?
費俊懶得理會他的震驚,上前一步,滿臉厲色。
「孫平生,願賭服輸!」
「今日你輸了,不僅要放棄交流大會的名額,還要下跪磕頭,從這裡爬出去!」
聽到此言,孫平生更是面色慘白。
「費俊,凡事留一線,事後好相見!你真要把事做絕?」
「你別忘了,我師父可是……」
沒等孫平生說完,費俊直接打斷了他。
「我若是你,就不會把師父搬出來,免得給他丟人!」
掃了眼眾人,他再次開口。
「在場諸位可做了見證,難不成,你要食言而肥,做那言而無信之人?」
孫平生羞憤交加,卻是無可奈何。
再看周圍滿是鄙夷的目光,他最後只能咬著牙,兩腿一彎,重重跪在了地上。
滿眼怨毒的向門爬去,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
見此,費俊連忙來到項凡面前,躬身行禮,滿臉恭敬。
「多謝先生指點!要不然,學生今天定栽在他手裡,無法脫身!」
項凡擺了擺手,淡淡叮囑。
「無礙,不過是隨口提點罷了。」
「你記著,旁門左道,不過是雕蟲小技。」
「唯有自身真本事,才最為牢靠!」
「是!學生謹記先生教誨!」費俊恭聲應下,眼底滿是敬佩。
直起身後,他才問道。
「先生,不知你接下來還有何事?」
「若有差遣,學生定當效犬馬之勞!」
項凡原本想直接離去,但見費俊心意懇切,便開口道。
「我要去給這位小姑娘父親診治,你若無事,那便一起去看看。」
「正好,也可考校一下,看你最近醫術進展如何。」
聽聞此言,費俊連忙應下。
「但憑先生做主!」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欣怡家門口。
看著虛掩的房門,欣怡面上閃過一抹喜色。
「難道是我爸醒了?」
她快步推門而入,剛喊出一聲「爸」,隨即發出一聲驚呼。
「你們是誰?要對我爸做什麼?」
屋內驚呼聲傳來,門口的項凡幾人瞬間色變,連忙沖了進去。
剛進臥室,就看到兩個魁梧大漢。
一人抓住欣怡,另一人竟用枕頭,死死蒙住床上男子的頭。
看那架勢,分明是要將人活活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