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的，無數的星艦在這末日般的衝擊下紛紛炸裂。
平日裡威嚴赫赫，足以鎮壓一方星域的神庭艦隊，此刻就像是秋風中被橫掃的落葉。
……
而羽靈樞紐那龐大如星球般的要塞本體，此刻更是搖搖欲墜。
要塞表面的結界裝置已經被剝離殆盡。
刺目的電火花在各處瘋狂閃爍，而用以支撐整個要塞運轉的能量核心，無時無刻都在炸響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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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內，無數沒有資格逃離的低階軍官和後勤人員，看著外面不斷崩塌的星空，看著那些瞬間消失的艦隊，全都陷入了呆滯。
這一刻，他們沒有哭喊，沒有尖叫。
因為恐懼已經超越了他們神經所能承受的極限。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世界走到了盡頭，星辰正在陷落，寰宇正在迎來最終的終末。
「不……不該是這樣的……」
樞紐平台之上，六位執政長老以及蒙德總督，正拼盡全身所有的力量，死死的抵抗著那不斷刷過的恐怖威壓。
此時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都萬分難看，口鼻之中不斷溢出金色的血液。
而在衝擊餘波的間隙，他們抬起頭，看著那近乎被徹底撕裂的暗曜星系,看著那漫天消散的星艦，心中湧起一陣無法言喻的絕望。
作為阿什默克庭的執政者,他們曾經認為自己掌控著星瀑神域的命運。
在有序宇宙之內，已經算是一方強者。
可現在，現實卻又給他們狠狠上了一課。
這一次，他們算是清晰認知到，就算是他們生命層次經過多次躍遷，但在這種級別的對攻下，他們又算的上什麼？
神明之間的交鋒，他們凡人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哪怕只是戰鬥溢出的一絲微風，也足以將他們的文明和底蘊徹底抹除。
「我們完了…星瀑神域…完了…」
只見，伊蓮娜長老的聲音里滿是絕望。
眼底已經失去了光彩。
「這就是……舊日的光輝……」
奧列格長老則是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似乎在極度的絕望中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咔嚓——！！
就在這時，羽靈樞紐最後一道防禦立場，徹底崩潰。
緊接著，一道比之前所有衝擊都要狂暴致命的餘波，裹挾著吞噬與抹殺的雙重法則。
排山倒海般朝著平台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
感受到那股足以將他們瞬間從概念上抹除的恐怖力量，六位執政長老的心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他們甚至沒有力氣再發出一聲嘆息，只是麻木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沒辦法，這股衝擊太快，太強。
強到他們連絕望的情緒都來不及完全釋放，意識便開始陷入黑暗。
然而，就在他們的視線即將徹底被那毀天滅地的光芒吞噬。
就在他們認為自己將與這座要塞一同化作宇宙塵埃的最後一刻！
里格力赫然在自己那模糊的視線邊緣，捕捉到了一抹異樣的色彩。
那是那個自稱為「愚人」，的白髮少女。
只見，在那連空間都被徹底碾碎的恐怖餘波中，這名扎著靈動斜馬尾的嬌小少女。
竟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依舊穩穩噹噹的站在原地。
只見，少女微微偏過頭，赤色眼眸淡淡的瞥了跪倒在地的六位長老一眼。
「主宰的加冕之戰，若是沒有幾隻蟲子在角落裡鼓掌，豈不是太過無趣了？」
少女輕啟紅唇，清脆靈動的聲音竟然穿透了那連光都能吞噬的餘波。
清晰地落入了里格力等人的耳中。
下一刻，在眾人因震撼而幾乎停止轉動的思維中，白髮少女緩緩抬起小手，猶如撕開一張薄紙般，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撕啦——
緊接著，就在那道足以毀滅要塞的餘波即將觸碰到他們的前一秒，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在了平台之上。
那裂縫就像是一張張開的巨口，瞬間將六位執政長老，蒙德總督，一口吞了進去。
緊接著，裂縫閉合。
而也就在裂縫閉合的剎那，那狂暴無比的餘波終於狠狠地撞擊在了羽靈樞紐之上。
這座屹立在暗曜星系邊緣無數個紀元，代表著神庭最高科技結晶的龐大要塞，在刺目的光芒中，無聲無息的化作了一團向內坍縮的火球。
最終徹底消失在了狂暴的能量汪洋之中。
……
無盡的星海中，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凌駕於宇宙法則之上的力量。
正如同兩頭不知疲倦的遠古巨獸，依舊在瘋狂的撕咬傾軋。
而整個暗曜星系也已經徹底消失殆盡，每一處的空間都已經徹底崩塌。
此時此刻，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光線被扭曲成光怪陸離的色帶。
乍一看去，這似乎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拉鋸戰。
腥紅旋渦不斷吞沒黑霧，而黑霧又在終焉王核的泵動下源源不斷地衍生，反向侵蝕著佐格拉的血肉。
但只有顧旭自己清楚，這場交鋒的天平，早已在暗中傾斜。
是的，他能感覺到佐格拉的吞噬權柄雖然浩瀚，底蘊深不可測。
但在質量和本質上，卻始終被自己的災厄之域死死壓制。
那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天然傾軋。
舊日的權柄，才是真正的至高。
只見，顧旭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穿透重重血霧。
落在佐格拉那張裂開到耳根的巨口上。
「這就是你這個偽神的力量嗎？？」
「吸了那麼多星系，獻祭了數百億生靈，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結果就這點能耐？」
「呵呵……」
顧旭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我還以為會碰上什麼難啃的骨頭，原來所謂的古老神明……也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樣子貨罷了。」
這句話，簡直像是一把刀子，直扎心臟，同時也扎進了佐格拉的靈魂深處。
要知道，身為從諸神黃昏中苟活下來的古老偽神，佐格拉習慣了萬物的敬畏恐懼。
在祂漫長的生命里，所過之處只有文明的覆滅和生靈的絕望哀嚎。
而現在，一個竊取了舊日殘缺權柄的人類，不僅擋住了祂的真身降臨，甚至還敢用這種上位者俯視蟲子般的語氣嘲弄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