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四道面板依次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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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莫,卡厄斯,涅摩羅,阿茲赫。
七個名字,七位代行者。
而在他們的狀態欄下方,還存在著一項完全相同的標記。
【儀式節點:降臨之錨】
顧旭掃過這些信息,眼底沒有半點意外,佐格拉麾下的七大代行者,全都在這了。
為了這場跨維血祭,這些噬維之主的狗腿子們,顯然已經拿出了全部的耐心和準備。
他們先讓蟲潮和偽神的眷族前往藍星位面拖住自己。
隨後,趁阿什默克庭將目光放到星瀑裂淵之際,在暗曜星系發動儀式。
這份算計,確實足夠狠。
只能說還好自己留了個心眼,但凡覺察不到這星瀑神域就真要淪為偽神的養料了。
但好在,這一切都還能挽回。
想到這,顧旭的目光再次從七位代行者身上一一掃過。
若是在王座加冕之前。
自己同時面對這七個傢伙,再加上身後的血祭與佐格拉真身。
他的處境的確會很麻煩。
畢竟,這些傢伙們的生命層次都不低,如今又有血祭中樞的加持,身上的力量只會比之前更強。
「舊日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覷。」
就在這時,穆涅狄彌的聲音再次傳來。
見顧旭始終沒有說話,他以為對方已經看懂了七位代行者之間的聯繫,也意識到了貿然出手的後果。
於是,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明明已經讓那些眷族留在你的家鄉,替我們爭取時間,沒想到,你還是發現了暗曜星系的秘密。」
「不過,一件殘缺的高階道具,又能守住多久?那個女人帶去的能源,總有耗盡的時候。」
「而你,卻來到了這裡。」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像是刻意給顧旭留下思考的時間: 「等你死在這裡,那顆星球上的人,依舊會成為我主的養料,區別只在於……他們能多活一會兒。」
這話落下,周圍幾位代行者發出低笑。
那聲音混在祭壇的搏動中,讓血霧裡的哭喊都顯的模糊了起來。
顧旭沒有接話,只是看著穆涅狄彌指尖那團血霧。
隨後,目光越過對方落向祭壇更深處。
在那裡,又一條赤色鎖鏈驟然繃緊。
鎖鏈末端,一片尚且保留著大氣的星球殘骸正在被拖拽過來。
殘骸表面有一層搖搖欲墜的防禦光罩,光罩之下,還擠著大片細小的身影。
他們沒有死。
至少……此刻還沒有。
可隨著鎖鏈收緊,那道防禦光罩已經開始出現裂紋。
穆涅狄彌順著顧旭的視線看了一眼,語氣里透出幾分玩味:「還在惦記那些祭品?呵…你擁有舊日的權柄,卻始終擺脫不了人類的習慣,為了這些隨時都能誕生,隨時都能死去的東西,把自己送到這裡……」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真是浪費。」
話音落下,穆涅狄彌身後的六位代行者各自向外挪動半步。
七條鎖鏈同時亮起。
顧旭腳下的地面隨之一震,遠處的血霧開始閉合,就連他進入這裡時留下的空間痕跡,也被層層猩紅遮掩。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穆涅狄彌放下手,指尖那顆由血霧凝成的藍星無聲潰散,神色終於不再掩飾:「你已經來晚了,偉大的噬維之主,佐格拉的降臨,已經無法阻止。」
仿佛是在回應這句話。
祭壇上方,那團血色肉團猛地收縮。
一股新的神性沿著通道灌入七位代行者體內,讓他們的身軀同時膨脹了幾分。
更遠處,佐格拉那隻探入現實的巨大肢體緩緩抬起。
覆蓋在上面的眼睛,一隻接著一隻睜開。
祂尚未徹底降臨。
但祂的目光,已經落向了這片區域。
穆涅狄彌感受到了主人的注視,那股熟悉的聯繫,讓他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隨之散去。
在藍星,他承載的只是一道投影的力量。
可現在,佐格拉的真身就在身後。
這裡不是顧旭能夠肆意施展舊日權柄的低等位面。
這裡,是他們為主搭建的神國雛形。
下一刻,穆涅狄彌便將視線再次放到顧旭身上,緩緩說道:「你身上的那些權柄,會成為我主最好的……」
「你說完了嗎?」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顧旭便輕聲開口,將他尚未說完的話打斷。
血霧微微一滯。
「嗯?」
穆涅狄彌臉上的笑容,也停在了原處,身體猛然一繃!
顯然,在顧旭開口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尤其是自己額頭上的豎瞳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誠然,那感覺並不強烈,但還是讓他的身體產生了些許不適。
就像是一根細針,扎進了骨頭縫裡。
當然,不只是他。
身背著巨大星弓的米爾索菲,只覺得和自己性命相連的武器在輕輕的顫抖,似乎在畏懼著什麼。
身披人面長袍的維薩琳忽然側了側頭,袍子上那些低聲祈禱的嘴巴,竟在同一時間閉合。
胸腔燃燒血焰的索莫低頭看了一眼,赫然體內的火焰,方才短暫開始萎靡。
至於距離顧旭較近的厄索恩,覆蓋肩頭的骨刺,更是發出一聲輕響。
一道細小的裂紋,從骨刺根部浮現。
這突然的變化,讓七位代行者的神情猛然一滯,臉上露出幾分錯愕。
畢竟,在他們的視線內,那個身懷舊日權柄的少年明明沒有展現任何權柄力量,但僅僅是說了一句,就讓他們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
為什麼會這樣?
穆涅狄彌望著顧旭,第一次認真審視起這個曾經交過手的對手。
熟悉的面孔。
熟悉的氣息。
可在那份熟悉之下,似乎又多出了某種他無法辨認的東西。
太安靜了。
以前的顧旭,一旦動用舊日權柄,力量與血肉之間總會出現明顯的變化。
那種近乎失控的災厄氣息,即便隔著很遠,也能夠清晰辨認。
如今,那些變化全都不見了,所有力量像是沉進了某個沒有盡頭的深處。
他越是試圖感知,得到的反饋便越少。
直到額頭的豎瞳再次傳來刺痛,穆涅狄彌才下意識停止了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