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旭說這話，還真不是為了裝X！
開玩笑。
這裡可是【災厄之域】的核心範圍。
在這個領域裡，什麼規則，什麼抗性，什麼無敵霸體，統統都是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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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只通行一條規則——那就是災厄。
在「舊日之主」的概念面前，除非你的位格能高過那些不可名狀的古老存在。
否則，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別說是這兩個連一轉都沒過的11級小菜鳥。
就算是外面那位九階巔峰的張道玄老爺子，如果敢在這個等級貿然闖入這範圍。
顧旭也有把握讓他喝上一壺。
當然，前提是這老頭不會一巴掌把顧旭連同這個領域一起拍碎。
但在這個秘境裡，同級別甚至是越級挑戰中……
顧旭就是無敵的。
在這個領域裡，他就是唯一的神，不死不滅，主宰一切。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時，雷震也算是從最初的恐慌中稍稍回過來點神。
他掙扎著下意識的就想要後退。
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
那種未知的恐懼，比死亡本身更讓他感到戰慄。
不管是物理攻擊還是魔法攻擊。
至少是有跡可循的。
可這種直接剝奪力量，無視規則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對「職業者」這個體系的認知。
「做了什麼？」
顧旭微微歪了歪頭，眼裡閃過一抹微光。
「不過是請你們看點……有趣的東西罷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波動，驟然以顧旭為中心爆發開來。
【技能：災厄凝視（LV11）發動！】
【判定中……目標精神力遠低於宿主……判定通過！】
【強行施加負面狀態：極致恐懼、思維混亂、靈魂麻痹、幻象叢生……】
這個技能在升到11級後，已經不再是最初那個只能單對單的小技能了。
在職業特性的加持下，它發生了一次質的蛻變。
它可以同時鎖定視野範圍內的十個目標，將那些深埋在深淵最底層的恐怖投影，強行灌輸進目標的腦海里。
果不其然，就在顧旭發動技能的下一秒。
秦書瑤和雷震的世界崩塌了。
原本霧氣森森的古戰場消失了，腳下的地板，遠處的祭壇，甚至連空氣中的灰塵，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那種黑，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種連光線都能吞噬的。
仿佛來自宇宙終結之時的虛無。
在這片虛無之中，他們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兩粒塵埃。
緊接著。
在他們前方，在那個黑袍少年的身後。
黑暗開始蠕動。
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邪惡的氣息，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那……那是……」
秦書瑤的雙眼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到。
她張大嘴巴想要尖叫。
卻發現嘴裡只能發出「嗬嗬」的風箱般的喘息聲。
她看到了什麼？
在顧旭的身後，那片虛無的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無數隻眼睛。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大小不一。
有的只有指甲蓋大小，有的卻大如星辰。
它們散發著各種詭異的光芒，有的充滿了貪婪，有的充滿了暴虐。
有的則是極致的冷漠。
但無一例外，這些眼睛，此刻都死死地盯著他們兩個人。
那種被億萬不可名狀的存在注視的感覺。
讓秦書瑤的精神防線在瞬間土崩瓦解。
但這還只是開始。
在那些眼睛周圍，黑暗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粗大滑膩的觸手從虛空中探出，它們在空中瘋狂舞動，上面長滿了倒刺和吸盤，滴落著能夠腐蝕靈魂的粘液。
隱約間，他們似乎還看到了一尊尊龐大到無法想像的身影，在黑暗深處若隱若現。
有的渾身流淌著腐爛的膿水，所過之處萬物凋零。
有的長著無數個頭顱……
每一個嘴裡都在吟唱著讓人瘋狂的咒語。
有的則是由純粹的陰影構成，似乎只要看上一眼，靈魂就會被吸進去永遠無法解脫。
克蘇魯神話中的舊日支配者？
深淵裡的魔神？
不，這些存在比那些傳說中的怪物更加恐怖，更加不可理解。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災厄」這個概念的具象化。
「啊啊啊啊——！！！」
雷震崩潰了。
哪怕他再怎麼自信。
在直面這種來自於維度的碾壓，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時。
他也只是一個脆弱的人類。
他的精神世界在這一刻支離破碎。
所有的驕傲、戰意、理智。
都被那些不可名狀的恐怖畫面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雙手抱頭，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像只受驚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口吐白沫，渾身劇烈抽搐。
「別看我！別看我！！」
「走開！都走開啊！！」
下意識的，雷震的嘴裡發出悽厲慘叫。
那聲音已經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了。
更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在絕望哀嚎。
而秦書瑤也沒好到哪去。
這位高貴的「女武神」，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優雅。
她雙眼翻白，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些毫無意義的音節。
「太脆弱了。」
顧旭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經徹底喪失理智的天才。
輕輕嘆了口氣。
他眼中的紫芒緩緩消散，身後的那些恐怖幻象也隨之隱去。
「僅僅是一次凝視，就壞掉了嗎？」
顧旭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他原本是想試試技能的效果。
但看這兩人現在的狀態，估計再嚇一下就要真的變成白痴了。
雖然是演武，但要是真把這兩個家族的寶貝疙瘩給弄瘋了。
善後起來也是個麻煩事。
「結束吧。」
顧旭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
一直靜靜懸浮在他身後的詭新娘，就像是得到了赦令的劊子手。
紅影一閃。
悽美的紅嫁衣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反抗。
兩隻蒼白如玉的手掌……
輕輕拂過了雷震和秦書瑤的脖頸。
「咔嚓。」
「咔嚓。」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這一刻，對於這兩個深陷恐懼地獄的人來說，死亡反倒成了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