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走了一天一夜。
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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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高，千丈有餘。
可山勢奇絕，怪石嶙峋。
山上草木蔥蘢，靈氣氤氳。
山腰處，有瀑布垂下。
瀑布後面，隱約可見一個洞口。
孔宣落在瀑布前。
撥開水簾，走入洞中。
洞不大，方圓十丈。
可洞壁光滑，靈氣濃郁。
地上還有一方石台，正好打坐。
孔宣滿意點頭。
就是這裡了。
他抬手，布下禁制。
隔絕外界，隱藏氣息。
禁制不多，也不強。
可足夠隱蔽。
這個時代，能發現這裡的人不多。
孔宣坐於石台之上。
閉目凝神。
心神沉入識海。
那團微光，還在。
璀璨如星，溫暖如陽。
孔宣心神觸碰光團。
神通開啟。
識海中，浮現出三個選項。
升華自身。
升華外物。
升華大道。
孔宣毫不猶豫，選了升華自身。
光團微微一亮。
又浮現出子選項。
修為。跟腳。悟性。根骨。
孔宣選了修為。
光團大亮，射出光芒。
光芒照在孔宣身上。
溫暖，柔和，如冬日暖陽。
孔宣感覺體內靈氣開始沸騰。
經脈中，大道之力奔涌。
修為，在提升。
太乙金仙初期。
太乙金仙中期。
太乙金仙后期。
太乙金仙巔峰。
孔宣睜開眼，心中默念。
夠了。
第一次升華，不能太貪。
否則根基不穩。
以後突破大境界，會出問題。
孔宣收斂心神，穩固修為。
體內靈氣緩緩平復。
經脈中的奔涌，漸漸和緩。
半個時辰後，修為徹底穩固。
太乙金仙巔峰。
距離大羅金仙，只差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靈氣湧入四肢百骸。
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在體內流轉圓融。
孔宣內視己身，審視每一處經脈，確認無礙才放下心來。
他睜眼，望向洞口。
瀑布水簾之外，天色漸暗。
洪荒的夜，來得快。
沒有燈，只有星月之光。
孔宣起身，走到洞口。
負手而立，望著夜空。
星辰漫天，銀河橫貫。
和後世不同，此時的星空更璀璨。
星辰之力垂落，靈氣濃郁如霧。
孔宣伸手，接住一縷星光。
星光在掌心流轉，涼絲絲的。
他握拳，星光消散。
轉身，走回洞中。
坐於石台，繼續修煉。
升華之後，需要鞏固。
太乙金仙巔峰，只差一步便是大羅。
這一步，上一世他走了很久。
這一世，他不急。
有的是時間。
孔宣閉目，運轉功法。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於身。
如鯨吞，如龍吸。
洞中靈氣濃郁，幾成實質。
孔宣吞吐之間，靈氣入體，化為道力。
道力在經脈中流轉，滋養肉身。
也滋養那顆微光，升華神通。
光團在識海中，微微閃爍。
每閃爍一次，便吸納一絲道力。
它在成長。
孔宣能感覺到。
神通，也在慢慢變強。
上一世，他只知道用。
很少去餵養它。
這一世，他要好好培養。
神通強了，升華效果更強。
事半功倍。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孔宣收功。
睜開眼，眸光清亮如洗。
修為又精進一絲，雖未突破。
可根基更穩，道力更純。
他起身，走出洞外。
瀑布轟鳴，水霧瀰漫。
孔宣立於崖邊，俯視下方。
山林蔥鬱，靈獸奔走。
遠處，有飛禽盤旋。
更遠處，有山巒疊嶂。
洪荒大地，蒼茫遼闊。
孔宣深吸一口氣，靈氣入肺。
渾身舒暢。
他轉頭，望向東方。
那裡，有不死火山。
有鳳棲宮。
可他不打算回去。
至少，現在不回去。
回去又如何？
元鳳已逝，鳳族已衰。
回去，不過是觸景生情。
不如在此修煉，等實力夠了。
再回不遲。
孔宣收回目光。
抬手，從袖中取出那顆蛋。
金翅大鵬，還在沉睡。
蛋殼灰白，紋路如雲。
孔宣捧著蛋，仔細感應。
裡面的氣息，比昨日強了一絲。
很微弱，卻生機勃勃。
孔宣點頭。
這蛋，在吸收靈氣。
速度不快，卻很穩。
照這個速度，恐怕還要萬年才能化形。
上一世，便是如此。
這一世，會不會有變化？
孔宣不確定。
他也不強求。
將蛋放回袖中，貼身收好。
大鵬是他唯一的親人。
同出元鳳，血脈相連。
上一世，兄弟二人聚少離多。
這一世，他要多陪陪。
等他化形，帶他遊歷洪荒。
教他修行，教他做人。
孔宣嘴角微揚。
想起上一世，大鵬化形後的模樣。
桀驁不馴，目空一切。
除了自己，誰都不服。
連聖人，他都敢頂撞。
孔宣搖頭輕笑。
那性子，也不知隨了誰。
收回思緒，孔宣抬腳。
踏空而行，往山中深處走去。
昨日來時，他發現山中有一處靈脈源頭。
靈氣最濃，最適合修煉。
他要去那裡看看。
山不高，可山勢複雜。
孔宣穿過密林，繞過斷崖。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
那是一處山谷。
谷中無樹，只有滿地青苔。
谷底有一眼靈泉，泉水汩汩。
靈泉不大，方圓三尺。
可靈氣之濃，令人咋舌。
泉水呈乳白色，粘稠如漿。
孔宣蹲下，伸手探入。
觸手溫熱，靈氣順著指尖湧入體內。
渾身毛孔舒張，如飲瓊漿。
孔宣眼中閃過喜色。
這靈泉，比他預想的還好。
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突破大羅金仙，指日可待。
孔宣起身，環視山谷。
谷中寂靜，只有泉水聲。
四周山壁高聳，遮擋視線。
是個閉關的好地方。
孔宣抬手，布下禁制。
一層又一層，將山谷封住。
禁制不強，可足夠隱蔽。
又有山勢遮掩，常人難以發現。
孔宣滿意點頭。
走到靈泉邊，盤膝坐下。
泉水浸潤衣袍，靈氣入體。
孔宣閉目，開始修煉。
這一次，他要衝擊大羅金仙。
大羅金仙，與太乙不同。
太乙是量的積累。
大羅是質的飛躍。
到了大羅，才算真正踏入大道門檻。
才能觸及時空，觸及因果。
才能在這洪荒，有立足之地。
孔宣收斂心神，運轉功法。
靈氣從靈泉湧入，從四面八方湧來。
匯聚於身，如百川歸海。
道力在經脈中奔涌，越來越快。
孔宣不急著突破。
他在等。
等一個契機。
等體內道力充盈到極致。
等那道屏障，變得薄如蟬翼。
時間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孔宣一動不動，如老僧入定。
靈泉中的靈氣，被他不斷汲取。
泉水的乳白色，漸漸變淡。
從粘稠如漿，變得清澈見底。
這靈泉，不知積攢了多少年。
靈氣之豐，遠超想像。
孔宣鯨吞龍吸，卻只用了三成。
還有七成，儲存在體內。
等待質變。
第七日。
孔宣體內道力充盈到極點。
經脈鼓脹，如江河滿溢。
識海中，那道屏障清晰可見。
薄如蟬翼，觸手可破。
孔宣睜眼。
眸光如電。
是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靈氣再次湧入。
體內道力瘋狂運轉。
如洪流，如海嘯。
衝擊那道屏障。
一次，兩次，三次。
屏障鬆動。
孔宣咬牙，全力催動。
道力匯聚成一點，狠狠撞去。
轟！
屏障破碎。
道力如決堤之水，湧入新天地。
孔宣渾身一震。
體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脈拓寬，道力質變。
神識暴漲，籠罩方圓十萬里。
天地間的規則，變得清晰。
時空的脈絡，觸手可及。
大羅金仙。
成了。
孔宣閉目，穩固修為。
體內道力流轉，從狂暴漸漸平緩。
如江河入海，歸於平靜。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
眸光深邃，如星空浩瀚。
起身，負手而立。
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在體內流轉。
比太乙時，強了百倍不止。
孔宣握拳，感受力量。
這力量，他熟悉。
上一世，他走到准聖巔峰。
大羅金仙，不過是中途。
可這一世，感覺不同。
根基更穩，道力更純。
連升華神通，也更強了。
識海中，那團微光又亮了幾分。
溫暖如陽，璀璨如星。
孔宣心神觸碰，神通開啟。
三個選項浮現。
升華自身。
升華外物。
升華大道。
孔宣選了升華自身。
子選項浮現。
修為。跟腳。悟性。根骨。
孔宣看著修為二字，心中思索。
剛突破大羅金仙，根基未穩。
不宜再升華修為。
要等。
等修為徹底鞏固，再升華不遲。
現在，可以升華別的。
跟腳？悟性？根骨？
孔宣想了想，選了跟腳。
跟腳，決定上限。
跟腳越強，能走的路越遠。
上一世，他的跟腳是先天鳳種。
算得上頂尖。
可和那些先天神祇比，還是差了一籌。
比如三清，比如女媧。
比如帝俊太一，比如十二祖巫。
他們的跟腳，才是真正的頂尖。
這一世，他要補上這個差距。
孔宣心神一動。
光團大亮，射出光芒。
光芒照在孔宣身上。
這一次，和升華修為不同。
不是溫暖，是灼熱。
如烈火焚身，如岩漿灌體。
孔宣咬牙，巋然不動。
痛。
很痛。
可他經歷過太多痛。
歸墟中的撕裂。
幻境中的迷失。
都比這痛百倍。
這點痛，不算什麼。
光芒持續了一炷香。
漸漸消散。
孔宣渾身大汗，衣衫濕透。
可他能感覺到，跟腳變了。
變得更純粹，更強大。
血脈中的雜質，被剔除。
先天鳳種的血脈，被提純。
雖未到頂尖，可已接近。
孔宣長舒一口氣。
值了。
跟腳提升，修煉速度會更快。
領悟大道會更容易。
突破瓶頸，也會更順暢。
這一世，他有信心走到混元。
孔宣盤膝坐下，穩固跟腳。
血脈流轉，靈氣入體。
修煉速度，果然快了一成。
別小看這一成。
日積月累，便是天壤之別。
孔宣心中滿意。
接下來的日子，他打算在此閉關。
鞏固修為，提升跟腳。
等時機成熟，再升華悟性。
悟性夠了，領悟大道便不難。
大道通了，修為自然水漲船高。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孔宣閉目，繼續修煉。
山谷寂靜，只有泉水聲。
靈泉中的靈氣，被他汲取大半。
泉水清澈見底，靈韻盡失。
孔宣不擔心。
靈泉會再生，只是需要時間。
等它再積滿，他可能已不在。
洪荒處處是機緣。
此處沒了，去別處便是。
又過三日。
孔宣修為徹底鞏固。
大羅金仙初期，根基穩固。
跟腳也穩固了，血脈純淨。
他內視識海，光團依舊璀璨。
心神觸碰，再次開啟升華。
這一次，他選悟性。
悟性，決定領悟大道的能力。
悟性越高，領悟越快。
上一世，他悟性不差。
可也算不上頂尖。
許多大道，需要漫長歲月才能領悟。
這一世，他要提升。
光團大亮，射出光芒。
光芒照在識海，照在心神上。
這一次，不是灼熱。
是清涼。
如冰水澆頭，如清泉洗心。
孔宣感覺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過往的疑惑，豁然貫通。
大道的脈絡，清晰可見。
連那些深奧難懂的規則，也變得簡單。
光芒持續一炷香，緩緩消散。
孔宣睜眼，眸光深邃如淵。
悟性提升了。
他能感覺到。
腦海中，無數大道碎片浮現。
過去看不懂的，現在一眼便懂。
過去悟不透的，現在豁然開朗。
孔宣心中大喜。
悟性提升，比修為提升更難得。
修為可以苦修。
悟性卻難改變。
有了這悟性，以後領悟大道如履平地。
孔宣閉目，嘗試領悟大道。
心神沉入天地，感受規則運轉。
時空、五行、陰陽、生死。
一條條大道，在眼前展開。
清晰如掌紋。
孔宣沉浸其中，如饑似渴。
這一坐，便是七七四十九日。
待他睜眼，已是深秋。
山谷中落葉紛飛，草木枯黃。
孔宣起身，負手而立。
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
接近頂尖的跟腳。
遠超同輩的悟性。
還有升華神通在手。
這一世的起點，比上一世高太多。
孔宣望向遠方。
洪荒大地，蒼茫遼闊。
無數機緣，無數造化。
在等著他。
這一世，他要走到最高處。
看看那混元大羅金仙之上。
還有什麼。
孔宣收回目光，抬腳走出山谷。
大羅金仙的修為在體內流轉，每一步踏出，都似與天地共鳴。
他走得不快，可百里路程，不過幾步。
這便是大羅。
縮地成寸，咫尺天涯。
孔宣一路向西，走了三日。
路上遇見不少妖族，修為參差。
有剛化形的小妖，有大羅金仙的大妖。
孔宣皆繞行，不欲多事。
如今他孤身一人，無門無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四日，孔宣停在一座山前。
山不高，可靈氣濃郁。
山腳處，有一片桃林。
桃林不大，百十棵樹。
可樹上結的桃子，靈氣逼人。
孔宣駐足，望著桃林。
蟠桃？
不像。
蟠桃靈氣更濃，品階更高。
這桃子，充其量算是靈果。
對太乙金仙有用。
對大羅金仙，用處不大。
孔宣轉身欲走。
忽然，識海中光團微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