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螄粉是她提前通過程序放入空間的,現在的系統是經過她和趙鄴改良過的尊享版,之前完全就是丐版來的,很多功能都不齊全。
所以才導致阿蠻罵它,罵來罵去發現罵的是自己,這就很好玩兒了。
「這味道……好上頭!」
「沈娘子,又香又臭,這是何物?」
「螺螄粉!」阿蠻看著姜昭野大口吃著,眼裡滿是笑意。
真好,這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愛吃,給啥吃啥。
「青……」她下意識就要喊青榕,好在及時改了口:「將軍夫人,這一碗稍清淡些,沒有那麼油膩和辛辣。」
「我再去弄些小孩子愛吃的。」
「多謝小娘子。」
阿蠻還保留著以前的樣貌,青榕看姜昭野吃得香,也是食慾大動。
食客們早已習慣小店裡每天都出現的新鮮玩意兒,反正好吃就對了,物美價廉的東西,大家都喜歡。
「二郎,這味道果然新奇,你若喜歡,以後就經常來這位娘子的店裡。」
「哪兒能經常來,別人會覺得我饞。」
青榕:「你不饞嗎?」
姜二不服:「本將軍哪裡饞了,本將軍只是吐得厲害!」
青榕沒忍住笑,二郎這種情況,實屬罕見,太醫都說不上來是為啥。
不過她不難受就行了。
想來也是,女子懷孕本就辛苦,卻還要承受孕吐之苦,到了孕後期就更是難受了。
所以她覺得,男子也該承受些,不然他們還真就要以為不過是懷個孕而已,何至於矯情?
這才哪兒到哪兒,男子又不用經歷生產之痛,說到底還是女人承受了。
好在姜二這個人,看似粗條條的,是個武將,實則細膩得很。
「好啦好啦,知道你吐得厲害,那你多吃些好不好?」
青榕無奈搖頭,阿蠻偷偷在一旁瞧著,覺得這兩人相處起來是真不錯。
「看夠了?」庫房裡伸出來一隻手把她拽了進去,趙鄴臉上寫滿了不爽:「知道他現在生活美滿了,夫人心中可還有遺憾?」
「當然沒有了。」阿蠻嘿嘿笑了兩聲:「只要看著他們所有人都好過了,我就很開心。」
「我不開心。」
「你又怎麼了?」
他又怎麼了?
又?
她這張溫暖的唇是怎麼說出如此冰冷的話來的?
自己被她關在庫房裡,活像是見不得人的外室,偷偷摸摸,藏著掖著。
從前在寧州互通心意時,她也要讓自己偷偷摸摸的,如今還是。
早知道就不研究這條通道了,她見不著想見的人,自然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如今見著了也就分心了。
留在他身上的心思又有多少。
「你別這么小氣,我只是……」
「我小氣?」趙鄴氣笑了:「哪裡小氣?」
「這裡……還是這裡?」他抓著阿蠻的手,從胸膛一路向下。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哎呀我不跟你廢話了,外面好多人呢,他們這會兒走了,你快些出來搭把手。」
廢話?
「……」
轉身就走的阿蠻顯然沒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了一個怎樣的存在。
那是個心眼兒小還特別愛吃醋的傢伙。
忙活到周邊商鋪陸續打烊,阿蠻這才掛上牌子準備關門,許是太忙,阿蠻也沒注意到趙鄴這廝從下午到現在都沒和他說話。
「趙鄴,外面的桌子你得收進來。」
「……」
「哦對了,今日存貨不多了,你得補一些在空間裡,我瞧姜二那個饞鬼,估計接下來好幾天都得來吃。」
「以前他在寧州就這樣,天天來,冷熱酸甜一股腦全塞肚子裡,結果拉肚子了。」
說起以前的事情阿蠻好像就很開心,回憶都在,愛她的人和她愛的人也都在,就很好。
拿桌椅板凳的手緊了又緊,趙鄴深吸一口氣,罷了,她只是太掛念他們了而已,阿蠻心中裝的最多的還是自己。
「說起來,他以前那麼愛吃,我不在之後,他豈不是天天都在宮裡蹭吃蹭喝?」
「趙鄴,宮裡的廚子估計快拿他沒法子了吧?」她也就順口一問罷了。
「不知道。」趙鄴冷著臉,語氣也冷冷的,阿蠻收拾廚餘東西,也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的。
「那等咱們離開京城後,他就又沒得吃了。」
「……」
她就只關心姜二有沒有得吃?
其實阿蠻也不是沒想過留一些美食的製作法子,好讓他以後都能吃到,但是等到離開之後,該消失的還是會消失。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不會被留在這裡。
趙鄴沒說話,兀自收拾好了所有東西,鎖好門窗,長腿一抬就走。
「咦,你走那麼快幹嘛,趙鄴你等等我啊!」阿蠻趕緊跟上去。
夜裡的京城就更熱鬧了,到處都是嬉鬧聲,賣貨郎吆喝著,偶有路過的商隊帶著異域遊蕩而過。
異域來的東西很受京城百姓們的歡迎,好些都是他們沒見過的,比如琉璃鏡玻璃瓶什麼的,雖然工藝趕不上現代的,但在這裡已經算得上很精美了。
「趙鄴,你走慢點!」他那腿長,長腿一邁就能甩她一大截。
穿過熙攘人群,阿蠻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怎麼啦,你情緒好像不對。」
「待會兒回去,我給你煮一碗麵吃好不好?」
他們的小院兒離這裡不遠,院子不大,兩個人住著剛剛好。
也沒雇僕人啥的,喜歡事事都親力親為的感覺,每日起床,煮飯烹茶,灑掃庭院,縫補衣裳,過得也是尋常夫妻的生活。
於趙鄴而言,不當牛馬的日子格外舒心。
「趙鄴,你說話呀,好不好嘛。」這個人真是的,感覺忽然就生氣了。
趙鄴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避免擁擠的人群把她從自己身邊擠,性子執拗的男人,只知道自己生悶氣。
剛回到院中,阿蠻拉上門,一轉身就碰到了一堵肉牆。
「你怎麼不點燈?」以往回來的時候他都會先把院中的燈點上,以免黑燈瞎火的摔跤。
她看不出來自己很生氣?
「趙鄴?」
「這裡是夏朝,夫人該喚我什麼?」
生氣了,這是真的生氣了,因為夫人不光沒看出來自己生氣,還不知道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