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別看了,你看也看不懂,陳晴她就這性子,喜歡胡言亂語。」
還當他是古代人那迂腐的腦袋呢?
以前他就不迂腐,現在就更不迂腐了。
「你怎麼知道我看不懂?」他現在可太懂了。
「你、你不能看這些!」沈枝急了,他這個……以前照著話本子上的演練也就罷了,現在還要看這些不良信息。
她說:「你是個正經人,哪有正經人看這些東西的?」
「看多了容易污染你的思想,你要保持你的思想乾淨……」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個正經人?」
「況且,我很乾淨,不是嗎?」他逼近了沈枝,手機一關直接丟一邊兒去了。
他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氣,穿著寬容舒適的家居服,整個人看著就很休閒,完全沒有白日裡在公司的嚴肅和高冷。
公司的人哪怕知道他們的老闆不是個萬惡的資本家,也不敢趁此胡作非為。
他只是脾氣好,不代表他沒脾氣。
情緒穩定,不代表沒有情緒。
更別說在做老闆之前,他是個皇帝。
生殺大權在握,說翻臉就翻臉,皇帝當得,老闆也當得。
「阿蠻。」她聽見趙鄴輕聲呼喚她的名字,像是情人最溫柔的低喃,喉結滾動時,眼底翻湧的是看不見的灼熱,使得沈枝心口發顫。
氣息涌時,還帶著些許濕意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落在唇上,就連那目光也黏在那唇上了。
「我想吻你。」他很直白地向沈枝展示自己的欲望,眼裡帶著濃烈的渴望。
他很想要阿蠻,生理性的喜歡騙不了人,在她面前,身體的反應好像永遠都是最真實最直接的。
其實是她主動去吻他的唇,笑眯眯地說:「趙總秀色可餐,那我就……先下手為強咯!」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有些紅,趙鄴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他說:「我曾以為,你離我很遠。」
「不遠不遠,我們現在就面對著彼此,一點兒都不遠的。」她抬頭去看他,明亮的燈光落到了眼睛裡,就好像從前她每次外出回來時,推開門的剎那間,那雙眼睛永遠都是亮亮的。
指腹的觸碰是溫暖的,柔軟的。
「我想讓你怪我。」她輕輕去吻他的唇,很軟,帶著一點兒他身上特有的氣息,是清冽的。
「總覺得是虧欠你的。」
眸光閃動時,他把人拉過來放坐在腿上,指尖一寸寸碾過吧,摩挲著,撫摸著。
像是在給她安全感,還有安慰。
可她覺得,應該由她來安慰趙鄴,但不知道怎麼的,好像明明做錯事情的是自己,最先低頭服軟的人卻是趙鄴。
就是這種感覺,會讓她覺得自己是虧欠他的。
「是啊,是你虧欠我在先的。」
「那你怪我吧,你怪我好不好?」她鼻尖酸酸:「你別總是對我這麼好。」
他用盡了耐心去找她,等她。
她想,在自己離開後的很多年很多年裡,他都是一個人這麼過來的。
「已經怪過了。」他輕輕說著,習慣性地把臉埋進沈枝的頸窩裡,用鼻尖輕輕蹭著。
阿蠻以前形容他,說他像一隻大金毛。
那時候他不知道什麼是大金毛,現在知道了。
蹭的有點兒痒痒的,但心卻是軟乎乎的,從前他們也會在夜裡互相依偎,互相慰藉。
「我怪你拋下我一個人,怪你騙我,怪你消失在我們成親之時,怪上天沒有留下你的蛛絲馬跡。」
「所以我也懲罰你了。」
「那就是你的懲罰嗎?」她其實剛醒來沒多久,再加上去藏區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而已。
可他呢,卻在那個世界孤獨到老。
從他的日記里,阿蠻看見了很多。
他無數次想要以自殺的方式離開那個世界,但他不敢。
因為阿蠻曾告訴他,要當一個明君,要讓天底下的百姓都吃得飽飯,穿得暖衣,還要讓天下女子都能如男子一樣自由馳騁。
要教化蠻族,要保護孩子,不要讓那些幼小的孩子來不及長大。
阿蠻還要他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瞎折騰自己的身子,他把他們曾經流放走過的路又都走了一遍,一步一個腳印地去走。
身上沒有帶一文錢,沒有帶一粒米,路上有什麼就吃什麼,沒得吃就餓著,太陽曬風雨吹。
但路上唯獨少了阿蠻。
他完完整整走了一遍,不覺得苦,只覺得痛,很痛很痛。
阿蠻要他做的事情,他都一一做到了。
「是啊,所以你要哄哄我。」或許有些時候,他也不是那麼好哄的。
「你怎麼這麼好……」沈枝抱緊了他,那腰身勁瘦,充斥著力量感,薄肌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贅肉。
她去吻他,身上熱熱的,心裡是燙燙的。
就好像這一刻說再多的話都是多餘的,只有行動才能詮釋一切。
「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那碎發遮擋之下的,是深邃的眉眼,已經快要溢出來的滾燙情意。
「也沒有,或許……可以嘗試更多。」
是邀請,是誘惑,像是摻著致命毒藥的紅酒,醇香濃烈,甘之如飴。
他垂眸看著她的時候,好像很冷靜很嚴肅,似對這樣的事情並不感興趣,禁慾感拉滿。
但只有沈枝才知道他現在有多興奮,興奮到渾身的血液都是沸騰的。
燈影昏沉,她偶爾會覺得那光不夠亮,有時候又太過於刺眼,刺到她雙眼失焦。
他總是那樣,溫柔得不像話,很會很會,各方面都很會,他會把阿蠻放在自己腿上,去親吻她,本來說好是她哄趙鄴的,但最後又變成趙鄴去一心一意去服務她了。
手腳綿軟失去力氣時,她又被人托起來。
像是一葉扁舟起伏於暗流涌動的海面,偶爾一陣驚濤襲來,小舟也跟著晃個不停,像是隨時要被沒入海底。
「不是想要嘗試更多,這就不行了?」她開始推他了。
趙鄴擒住她的雙手:「在沒有結束之前,不許喊停。」
懲罰才剛剛開始而已,他就像是等待了許久,終於等到兔子掉進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里,整個人都跟著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