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將軍說的好!」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林烽一番話說完,周圍的大夏記者都開始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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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白鷹國記者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訕訕地退回了人群中。
「現在,青城港光復了。我把這裡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只不過,裡面住的人換了。
諸位記者可以多多拍照。」
參觀完居住營地,林烽帶著記者們來到了勞動營地。
走進營區,一股混合著汗臭和排泄物發酵的酸腐味撲面而來。
段天干皺了皺眉,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空地上,一群穿著破爛土黃色軍服或者髒污和服的人,正在大夏民兵的看押下搬運沉重的石塊。
這些人面黃肌瘦,動作遲緩,稍有停頓就會招來監工的呵斥。
「林司令,這裡面關押的都是些什麼人?」
一名《申報》的記者大聲提問。
「成分很雜。」
林烽隨口回答,目光掃過那些勞作的身影。
「有鬼子在魯省的武裝移民,有平時在街頭作威作福的浪人。
還有那些吸大夏工人血的資本家和高官。
當然,也包括少量在戰鬥中俘虜的鬼子基層官兵。」
林烽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在費力推著獨輪糞車的老頭。
那老頭頭髮花白,滿臉泥污,累得直喘粗氣,腰都直不起來。
「各位可以多拍幾張照片。
那位推糞車的,就是原鬼子駐青城港的最高領事,大島浩。」
記者們頓時激動起來,呼啦啦地圍了上去,鎂光燈閃成一片。
「大島先生,請問您對現在的處境有什麼感想?」
「大島領事,您以前在領事館喝紅酒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大島浩聽到動靜,轉過頭。
看到林烽和一大群記者,大島浩趕緊低下頭,用沾滿糞水的髒手擋住臉。
「別拍了!別拍了!」
大島浩用沙啞的聲音喊著,隨後加快了推車的腳步,生怕惹來監工的皮鞭,顯得極其狼狽。
林烽冷笑一聲,對著記者們說道:
「這位大島領事,以前可是青城港的太上皇。
他大筆一揮,就能簽發抓捕幾千名大夏勞工的命令。
現在,我讓他每天推十車大糞。
也算是讓他為青城港的農業生產做點貢獻了。」
段天干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曾經不可一世的鬼子領事,如今淪落到推大糞車的地步。
這種強烈的反差,絕對是明天各大報紙的頭條新聞。
視察隊伍繼續向前,來到了營地後方的一片排污渠。
這裡的味道更加刺鼻,幾乎讓人窒息。
一條長長的化糞池,幾十個鬼子正泡在齊腰深的黑色淤泥中。
手裡拿著鐵鍬和糞桶,一勺一勺地往外清理著散發著惡臭的淤泥和排泄物。
這些鬼子也不知是被臭的,還是累的,個個渾身發抖,嘴唇發紫,但沒有一個人敢停下來。
岸上的民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或者木棍,來回巡視。
「快點挖,今天挖不完這段,誰也別想吃晚飯。」
民兵大聲呵斥,手裡的木棍敲打著岸邊的石頭。
一個戴著圓框眼鏡、大腹便便的鬼子腳下一滑,整個人栽進了池子裡。
黑色的淤泥直接灌進了嘴裡。
那鬼子掙扎著爬起來,一邊乾嘔,一邊用髒手抹著臉上的糞水。
「林司令,這種勞動強度,會不會太大了?」
段天干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開口詢問。
林烽轉過頭,看著段天干。
「段大記者覺得這些鬼子可憐?」
「我只是從人道主義的角度出發。」
段天干推了推眼鏡,語氣誠懇。
「他們以前也是這麼對待大夏勞工的。」
林烽指著臭水溝里的鬼子,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甚至比這殘酷十倍、百倍。
我只是讓他們體驗一下大夏人曾經受過的苦。
這叫勞動改造,用勞動洗刷罪惡。」
就在這時,臭水溝里那個大腹便便的鬼子突然崩潰了。
扔下鐵鍬,連滾帶爬地衝上岸。
「快攔住他!」
民兵立刻端起步槍,擋在前面。
那鬼子根本不管頂在胸口的刺刀,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泥地里。
膝蓋在地上快速挪動,朝著林烽的方向爬過來。
「林司令,林將軍,求求您開恩吧。」
鬼子一邊爬,一邊嚎啕大哭。
衛兵立刻上前,將那鬼子按在泥地里,動彈不得。
那鬼子掙扎著抬起頭,曾經白白胖胖養尊處優的臉上,大量鼻涕和眼淚混合著黑色的淤泥。
這鬼子顯然有良好的出身,說出的漢話極其地道:
「我是富士紡織株式會社青城港分社的社長,渡邊一郎。
我願意交出所有的財產!
我在橫濱還有兩棟別墅,在正金銀行還有十萬日元的存款。」
渡邊一郎聲嘶力竭地喊叫著,試圖用金錢換取生存的希望。
「只要您放了我,這些全都是您的。
我在本土還有很多人脈,我可以幫您走私軍火,幫您購買機器設備。
甚至……甚至我可以給您送來最年輕漂亮的大和女人。
求求您放了我吧!
我實在受不了了,這種工作不是人幹的啊!」
見林烽無動於衷,渡邊一郎猛地掙脫衛兵的手。
雙膝跪地,上半身前傾,額頭重重地磕在滿是泥污的地上。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鬼子最高級別大禮——土下座。
「紅豆泥私密馬賽!」
渡邊一郎把頭埋在泥水裡,大聲懺悔。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剝削大夏工人,不該支持這場戰爭。
我向大夏人民道歉!紅豆泥私密馬賽!」
悽厲的哭喊聲在排污渠邊迴蕩。
其他泡在臭水溝里的鬼子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呆呆地看著岸上的渡邊一郎。
記者們被這一幕震撼了。
鎂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極具戲劇性的一刻。
段天干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渡邊一郎,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慨。
作為一名有著紅色信仰的情報人員,段天干一直相信人是可以被改造的。
階級的壓迫可以被推翻,人性的扭曲可以被糾正。
「林司令。」
段天干轉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
「看來您的勞動改造方式確實卓有成效。」
林烽挑了挑眉毛,示意段天干繼續說。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在經歷了底層的艱苦勞動後,終於體會到了勞工的痛苦。」
段天干在筆記本上記下幾筆。
「大夏有句古話,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們放下了傲慢,懂得了對其他民族、其他階級的人的同理心。
這種發自內心的懺悔,比直接槍斃他們更有教育意義。
這說明,即使是侵略者,也是可以被感化的。」
聽到段天乾的評價,林烽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段大記者,你是個好記者,也是個有悲憫之心的讀書人。」
林烽收起笑容,目光冰冷地看著地上那個還在不斷磕頭的渡邊一郎。
「但你太不了解這幫畜生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祖原諒他們是佛祖的事,我的任務,是送他們去見佛祖!」
林烽走到渡邊一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你以為他真的知道錯了嗎?」
林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記者的耳朵里。
「你以為他真的對大夏工人產生了同情心?
真的在為支持侵略戰爭而懺悔?」
段天干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林烽。
「難道不是嗎?他連自己的全部家產都願意交出來,甚至行了土下座的大禮。」
「錯。」
林烽搖了搖頭,一腳踢在渡邊一郎的肩膀上,將其踢翻在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在他的骨子裡,大夏人依然是低劣的,是可以隨意欺凌的。
段記者,我問你。
當鬼子的飛機轟炸我們的城市,炸死無數平民的時候,他們有同理心嗎?
當他們在面對無辜百姓舉起屠刀的時候,他們有同理心嗎?
當這個渡邊一郎在紗廠里,逼著大夏童工每天干十六個小時,稍有不從就毒打致死的時候。
他的同理心去哪了?」
林烽的一連串反問,讓段天干啞口無言。
林烽轉過身,面對著所有的記者。
「他現在跪在這裡痛哭流涕,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只是因為鬼子的侵略在膠東失敗了。
只是因為他們這些曾經的既得利益者,現在落到了我的手裡,要被清算了。」
林烽指著地上的渡邊一郎,語氣森寒。
「他知道自己要掉腦袋了,知道要被敲沙罐了。
他現在放下屠刀,不是因為他想成佛。
而是因為他手裡的刀,被我硬生生打斷了!
他只是害怕死亡,害怕失去曾經擁有的一切罷了。」
林烽的話如同重錘,敲擊在段天乾的心上。
「畏威而不懷德,這就是這幫島國畜生的本性。」
林烽目光掃過一圈臭水溝里的鬼子。
「對付他們,講人道主義是沒用的。
你對他們仁慈,他們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
只有用鞭子、用刺刀、用繁重的體力勞動,把他們的脊梁骨徹底打斷。
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
這才是勞動改造的真正意義。」
林烽揮了揮手。
兩名衛兵立刻上前,拖著渡邊一郎的衣領,直接扔回了臭水溝里。
泥水濺了渡邊一郎一身,他連滾帶爬地站穩,再也不敢出聲。
「繼續幹活!誰敢偷懶,晚飯減半!」
民兵大聲呵斥。
臭水溝里再次響起了鐵鍬挖泥的聲音。
段天干看著林烽的背影,握著鋼筆的手微微出汗。
這位年輕的軍閥,看問題的角度竟然如此毒辣透徹。
丟掉幻想,鬥爭到底。
段天干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寫下這八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