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岳父岳母進了車站,趙弘毅驅車回返雲溪鎮。
他沒有著急回鎮上的房子,而是先回了一趟十里舖村。
岳父岳母的借調期到了,但孟靜雅和董佳慧姐妹倆的借調期還沒到。
趙弘毅不打算浪費,而是想著讓姐妹倆在鎮上住到借調期滿,然後再回村里。
走到家門前。
趙弘毅還沒等拿出鑰匙開門,便聽奔跑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不用問,肯定是閃電和流星。
果不其然,等家門打開,就見閃電和流星搖著尾巴,已經在門邊等著。
養了差不多一個月,兩隻狼狗都有了變化。
閃電更高、更壯!
而流星因為原本就是一小隻,變化則更加明顯。
趙弘毅笑道:「走吧,給你們做飯去。」
說完,朝著廚房走去。
然而,剛走出幾步,便發覺到不對勁。
流星的腿一瘸一拐,走路的時候右後腿不著地。
「好好的,腿怎麼瘸了?」趙弘毅蹲下身,去碰流星的右後腿。
「嗷~汪!」流星吃痛,發出叫聲。
但,即便是應激狀態,他依舊沒有攻擊主人。
而是眼淚汪汪的看著趙弘毅,模樣十分可憐!
趙弘毅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昨天他回來的時候,流星的腿還好好的。
無緣無故,流星的腿不可能說瘸就瘸。
雖然流星能從門縫擠出去,但它從來不出門亂跑。
所以,有人進院了?
這時,閃電像是想到什麼,扭頭跑回了窩裡。
再次回來時,嘴裡叼著一截斷指。
閃電低頭,把斷指放到地上。
然後,抬起前爪,拍了拍流星的腦袋,仿佛在說:主人,這是我小弟乾的!
趙弘毅在短暫的驚悚過後,揉了揉流星的腦袋,滿眼心疼道:「好樣的!待會兒帶你去治腿!」
說完,進了廚房,給流星和閃電煮肉吃。
煮好後,把肉簡單剁了幾刀,倒進狗盆。
趙弘毅出了家門,直奔村長家而去。
既然手指斷了,那麼想找到是誰跳進自家,就比較簡單了。
就算是村長不知道,整個十里舖村就這麼大。
挨家挨戶轉一圈,總能找到線索。
見到趙弘毅過來,李保銀立即招呼進屋,又把茶水泡上。
雙方都把煙點燃後。
李保銀不等趙弘毅說話,便搶先開口道:「弘毅,你這回找我,不是為了繼續借調你媳婦和你大姨子的事來的吧?」
趙弘毅微怔,隨即疑問道:「李叔,這件事有什麼說法嗎?」
李保銀回道:「三天前,我去公社開會,領導突然要求,不得把下放到村里改造的人員,借調出去。」
「我也不清楚這是不是針對我,或者針對你。」
「反正再想借調,肯定是不允許了。」
趙弘毅瞭然點頭,倒也沒覺得有多意外。
眼下這個年代,一刀切很常見。
上面怎麼要求,就怎麼往下傳達。
領導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於原因是什麼,這個不重要。
問多了,反而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李叔,我找你,不是為了借調的事。」趙弘毅說道:「我想問一問,昨晚上村里出沒出什麼事。」
「出事?」李保銀一愣,隨即回道:「還真出了件事,有狼進村了。」
「狼?」趙弘毅順著話茬問道:「把人咬傷了?」
「沒錯!」李保銀回道:「老杜家的小兒子杜春強,讓狼給咬掉了一根手指。」
「胳膊、腿,也被咬了好幾口。」
「常有民帶著民兵隊,村里村外找了好幾圈,結果愣是沒找見狼在哪兒。」
「折騰到天快亮,村里人才敢合眼。」
說完,又好奇道:「弘毅,你怎麼知道咱村昨晚上出事了?」
趙弘毅壓低聲音道:「常叔,這事兒我只跟你一個人說。」
「杜春強那根手指,壓根就不是讓狼給咬掉的。」
「咬杜春強的,是我家狗。」
李保銀瞪大眼睛道:「啥玩意兒?!你家那兩條狗那麼凶?」
趙弘毅搖頭道:「這不能怪我家狗凶,要怪就怪杜春強自己作死!」
「你以為我養兩條狼狗在家裡是幹嘛用的?」
「防的就是杜春強這種人!」
李保銀臉色難看道:「那逼崽子進你家了?」
趙弘毅點頭回道:「翻牆進去的。」
「他娘的!」李保銀破口大罵道:「杜春強這混蛋玩意兒,正事兒不干,天天瞎逛悠。」
「這回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你頭上。」
「弘毅,你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老子整死他個混蛋玩意兒!」
趙弘毅倒也沒推辭,直言道:「李叔,我家小狗傷了一條腿。」
李保銀微怔,隨即說道:「明白!我讓他傷兩條腿!」
趙弘毅點頭道:「那這事兒就交給李叔了。」
李保銀什麼想法,他自然一清二楚。
成年人的交往,本質就是互相利用。
今天你麻煩我,明天我麻煩你。
麻煩來,麻煩去,關係就會越來越穩固!
這次李保銀把事情攬下來,他正好也看看,李保銀辦事什麼效率。
告別了李保銀,趙弘毅回返家中。
帶著閃電和流星上了吉普車,去往二十里地之外的東源村。
東源村有三分之一的住戶都是獵戶,家家戶戶都養著獵狗。
這種環境下,獸醫的存在,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這就跟礦區醫院,治療外傷的技術最頂尖是一個道理!
為什麼頂尖,還不是因為礦工受傷屬於家常便飯。
處理的多了,技術自然就會顯著提升!
吉普車行駛在村道上,幾乎把整條路都給占據。
旁邊的空間,頂多也就能過一輛自行車。
好在路雖然窄,但車更少。
不需要擔心對面來輛車,錯不過去。
車輛駛進東源村。
趙弘毅很輕易便打聽到了獸醫的家在哪。
圍在車邊看稀罕的小孩子們,還很熱心的跑在前面帶路。
趙弘毅跟隨著帶路的小孩子們,把車停在一戶人家前面。
跟周圍的房子一樣,土坯牆,茅草頂,破木門,看起來並不顯眼。
熱心的小孩子們,不等趙弘毅下車,便自行上前拍門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