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離宮的喧囂,通常會在時針指向晚上十點的時候準時平息。
一樓寬敞的餐廳內,玉藻貓哼著不知名的輕快小調,指揮著幾個用妖精魔術具現化出來的小紙人清理著桌面上堆積如山的空盤子。
而在洗碗槽前,穿著黑白女僕裝的莉雅絲·吉蒙里和姬島朱乃正挽起袖子,滿頭大汗地清洗著那些沾滿油污的餐具。
「呼……這簡直比在冥界進行一整天的魔力特訓還要累。」
莉雅絲將一個洗淨的白瓷盤子遞給旁邊的朱乃,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她那頭引以為傲的紅髮此刻被隨意地盤在腦後,沾上了幾滴洗潔精的泡沫,看起來全無吉蒙里家族下任當主的威嚴,反而多了一絲充滿生活氣息的煙火味。
「阿拉阿拉,部長……不,莉雅絲,這其實也是一種難得的修行呢。」
朱乃接過盤子,熟練地用干毛巾擦拭乾淨,整齊地碼放在櫥櫃裡。
她那張總是掛著抖S笑容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你剛才注意到了嗎?那位被稱為Saber的騎士王,一個人就吃掉了足夠我們整個眷屬吃上一周的高階魔獸肉。而那個叫提亞馬特的小女孩,直接把整鍋湯都端起來喝了。她們的胃袋裡,裝的根本不是食物,而是純粹的魔力結晶。」
「我看到了。」
莉雅絲苦笑了一聲。
「在絕對的差距面前,我們甚至連嫉妒和恐懼的資格都沒有。只要那位洛塵大人還願意讓我們留在這裡洗碗,而不是像捏死夏爾巴那樣把我們抹除,我們就該感謝惡魔的運氣了。」
她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敬畏。
此時的二樓,露天陽台。
夜風帶著幾分夏日的微熱,從駒王鎮那燈火通明的街道吹拂而來,卻在靠近妖精離宮的瞬間,被一層無形的魔力過濾成了清爽宜人的微風。
洛塵獨自一人站在白玉雕砌的欄杆前。
他沒有穿那件壓迫感十足的黑色風衣,而是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結實的鎖骨。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赤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深邃的夜空。
「既然答應了要送她一條星辰項鍊,用普通的珠寶來糊弄,可不是我的作風。」
洛塵低聲自語。
他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開始以一種極其微小、卻精密到極致的頻率運轉。
這不是為了破壞,而是為了「創造」。
【模擬創星圖·星之真理】在掌心展開了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微縮宇宙。
「剝離、提取、固化。」
隨著洛塵的指令,天空中那些遙遠星辰散發出的、游離在宇宙空間中的純粹星光,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牽引,跨越了光年的距離,化作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銀藍色光流,匯聚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洛塵動用了【第三魔法·靈魂物質化】的逆向應用,將這純粹的「光」與「概念」,強行壓縮、結晶化。
在他的掌心之上,那些光流逐漸凝固,最終化作了一顆只有拇指大小、卻仿佛蘊含著一整個銀河系般深邃璀璨的菱形晶石。
周圍的空氣因為這顆晶石中蘊含的高維質量而產生了細微的扭曲,但這股力量卻被洛塵完美地約束在了那方寸之間,沒有泄露分毫。
隨後,他又用大源的以太魔力,抽絲剝繭般地編織出了一條極其纖細卻堅不可摧的銀色項鍊,將這顆「星辰之心」鑲嵌其上。
「完成了。」
洛塵看著手裡這條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項鍊,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將星光直接物質化的荒謬手段,如果讓時鐘塔那群老骨頭看到,恐怕會嫉妒得當場吐血而亡吧。」
一道帶著清冷香氣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洛塵的身後。
摩根·勒·菲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隨意地披著一件薄紗披肩。
她那一頭如月光般的銀髮並沒有像白天那樣盤起,而是柔順地披散在雪白的肩背上。
紅寶石般的眸子凝視著洛塵手裡的項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艷與歡喜,但嘴上卻依舊保持著妖精女王的高傲。
洛塵轉過身,看著這位口是心非的女王,輕笑了一聲。
「時鐘塔的那群廢物怎麼想,與我無關。我只在乎,我的女王陛下是否對這份『稅金』感到滿意。」
洛塵上前一步,並沒有將項鍊直接遞給她,而是繞到了摩根的身後。
「抬起頭髮。」
洛塵低聲說道。
摩根沒有拒絕,她微微揚起修長雪白的脖頸,伸手將散落的銀髮攏到一側,露出了那令人目眩的完美背部曲線。
洛塵將那條星辰項鍊輕輕環繞在她的頸間,手指在扣上搭扣時,有意無意地划過她溫熱的肌膚,引起了一陣輕微的戰慄。
那顆由純粹星光壓縮而成的菱形晶石,靜靜地懸垂在摩根那深邃的鎖骨中央。
幽藍色的星光與她白皙的皮膚交相輝映,不僅沒有喧賓奪主,反而將她那種高貴、冷艷、生人勿近的女王氣質,烘托到了一種極致。
「很適合你。」
洛塵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處,赤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情。
「這顆石頭裡,我刻下了一個微型的【阿瓦隆】概念防壁。以後無論你走到哪個世界,哪怕是神代崩塌、人理燒卻,只要它還在,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到你分毫。」
摩根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低下頭,用帶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顆冰涼卻又透著奇異溫暖的星辰結晶。
活了漫長的歲月,作為不列顛的災厄,她習慣了用計謀和魔術去奪取一切,習慣了被防備和恐懼。
被人如此直白地、霸道地「保護」著,並且將最珍貴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捧到她面前,這種感覺……哪怕已經經歷了許多次,依然讓她那顆冰冷的心臟止不住地悸動。
「……真是個愛操心的男人。」
摩根轉過身,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但她倔強地咬了咬紅唇,抬起手環住了洛塵的脖子。
那雙紅瞳中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與獨占欲。
「既然收了你的貢品,那作為不列顛的支配者,我自然也會賜予你相應的獎賞。」
她微微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洛塵的唇。
這是一個沒有絲毫魔力交鋒、只屬於戀人之間最純粹、最溫情的擁吻。
微涼的夜風吹拂著兩人的髮絲,將那淡淡的星光與月色融為一體。
良久,唇分。
摩根靠在洛塵的胸口,平復著微喘的呼吸,眼神卻突然變得有些戲謔。
「項鍊我很喜歡。不過,今晚的『獎賞』只能到此為止了。」
「嗯?」
洛塵挑了挑眉,放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
「這可不像你啊,摩根。平時你可是恨不得把我的時間全部霸占的。」
「我是很想。」
摩根輕輕推開洛塵,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冷笑,目光投向了走廊另一端的某個房間。
「但如果你今晚不赴某人的約,我怕明天這棟洋館的地基都會被某個欲求不滿的野蠻人給捅穿。我剛把防禦結界調試好,可不想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重新返工。」
她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領口,優雅地轉過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去吧,亞瑟。別讓那位在商場裡精挑細選了半天『戰袍』的女王等急了。不過……」
摩根的腳步微頓,偏過頭,留下了一句殺傷力極強的話。
「明晚,我會把欠下的連本帶利收回來。記得留足體力。」
看著那扇緩緩合攏的房門,洛塵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在這個家裡,最難對付的不是什麼魔神柱或者外星生命體,而是這群智商和情商都高得離譜的女人之間的「默契」。
洛塵轉過身,向著走廊最深處的那個房間走去。
夜深人靜,走廊里只剩下他輕微的腳步聲。
當他路過黑貞德的房間時,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仿佛在和什麼東西較勁的聲音。
洛塵停下腳步,惡趣味地將魔力集中在聽覺上。
「可惡……這什麼破衣服……背後的拉鏈怎麼拉不上!那個村姑Saber的胸明明沒我大,為什麼她穿起來就那麼輕鬆!」
房間裡,黑貞德正站在穿衣鏡前,跟一件黑紅相間的緊身情趣內衣做著殊死搏鬥。
她滿臉通紅,嘴裡不停地碎碎念。
「今天晚上那個變態龍肯定又去斯卡哈或者摩根那裡了……哼!我才不稀罕!我只是……我只是試一下尺碼而已!才不是為了穿給他看!」
聽著那傲嬌到極點的碎碎念,洛塵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什麼笑!我知道你在外面!」
房間裡的黑貞德瞬間炸毛了,一個黑色的火球直接「砰」的一聲砸在了門板上,雖然被結界擋住沒有燒毀房門,但那股羞憤欲絕的怒火已經穿透了門板。
「快滾!不許偷看!今晚不許進我的房間!明天也不許!」
「好好好,我不看。」
洛塵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去推那扇門。
對付傲嬌,不能逼得太緊,得慢慢熬。
「早點休息,明天帶你去電玩城把小莫的記錄刷了。」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的機車燒了!」
門裡傳來了悶悶的回應。
安撫完傲嬌的魔女,洛塵終於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
這是一間被特殊加固過的客房。
門沒有鎖,虛掩著。
洛塵推開門,一股濃郁的、混合著某種名貴香水與成熟女性特有體香的迷人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房間裡的主燈被關掉了,只留下了床頭柜上的一盞暗紫色魔術檯燈。
在燈光的映照下,一張寬大的雙人床上,正斜倚著一道足以讓任何男性理智瞬間蒸發的絕美身影。
斯卡哈。
這位影之國女王,此刻已經完全褪去了白天在商場時的那一身紫色休閒服。
她履行了自己在內衣店裡的狂言。
此刻穿在她身上的,是一套極其大膽、幾乎只能用「幾根帶子和幾片半透明黑色蕾絲」來形容的頂級情趣戰袍。
那黑色的蕾絲緊緊貼合著她那經過神話淬鍊、毫無一絲贅肉的完美嬌軀,將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和飽滿的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
修長的雙腿上包裹著一雙黑色的吊帶網眼絲襪,由於腿部線條過於緊緻,勒出了令人血脈僨張的微小勒痕。
她沒有拿魔槍,而是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紅酒。
紫紅色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雪白的枕頭上,那雙酒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致命的魅惑與野性。
「你來得比我想像中要慢,御主。」
斯卡哈輕輕搖晃著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打轉,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女王在審視獵物時的從容。
「怎麼?是在摩根的溫柔鄉里流連忘返,還是在門口聽那個小魔女傲嬌的抱怨聽得入迷了?」
洛塵反手關上門,伴隨著「咔噠」一聲落鎖的輕響,他隨手打了個響指,【絕對靜音結界】瞬間將這個房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沒有回答斯卡哈的問題,而是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極盡誘惑的魔境女王。
洛塵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從她的鎖骨一路向下,掃過那片驚心動魄的風景,赤金色的豎瞳中,屬於龍族的原始侵略性正在瘋狂攀升。
「這件衣服的質量,看起來並不像你白天吹噓的那麼堅韌。」
洛塵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將扣子隨手扔在地毯上,露出了那具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精壯上身。
「如果我稍一用力,它可能連一秒鐘都撐不住就會變成碎片。」
「哦?是嗎?」
斯卡哈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發出了一聲極具挑釁意味的低笑。
她將手中的紅酒杯隨手扔到一旁,酒液灑在白色的床單上,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色玫瑰。
她猛地直起身,雙臂像蛇一樣纏上了洛塵的脖頸,將自己那火熱的嬌軀緊緊貼了上去,鼻尖幾乎碰到了洛塵的鼻尖。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昨天在峽谷里,你可是說我這把老骨頭需要被好好『教訓』一下的。作為戰士,我最討厭別人說大話了。」
斯卡哈咬住洛塵的下唇,舌尖極具侵略性地探出,聲音含糊卻充滿戰意。
「今晚,不要把我當成你的從者,也不要把我當成女人。」
「把我當成你的敵人。」
「用你那引以為傲的赤龍之軀,來徹底擊潰我。」
「如果我不喊停……你就不許停。」
這已經不是挑逗了,這是赤裸裸的宣戰。
「如你所願。」
洛塵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面對這位將武藝與魅力都鍛鍊到了極致的女王,任何多餘的廢話都是對她的不尊重。
他單手扣住斯卡哈的後腦,以一種近乎粗暴的姿態,狠狠地吻了下去。
另一隻手則直接握住了那層薄薄的黑色蕾絲。
「嘶啦——!」
伴隨著布料被蠻力撕裂的清脆聲響,那件價值不菲的「戰袍」,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便完成了它短暫而光榮的使命,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碎布片。
「唔!」
斯卡哈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呼,但隨即,那雙酒紅色的眼眸中爆發出了更加狂熱的興奮。
她沒有退縮,反而用修長有力的雙腿死死地纏住了洛塵的腰,將他整個人拽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這場沒有硝煙、卻比神話大戰更加激烈、更加原始的「近身搏殺」,在冬木市的夜色中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帷幕。
房間內的溫度急劇攀升,屬於神靈級從者的龐大魔力與箱庭三位數的恐怖氣血相互交織、碰撞。
……
第二天,清晨。
當陽光再次鋪滿妖精離宮的庭院時。
一樓的廚房裡,莉雅絲和朱乃正頂著兩個黑眼圈,機械地洗著盤子。
儘管二樓設有最高級別的隔音結界,但昨晚從樓上偶爾滲透下來的、那種讓整個洋館都在微微震顫的恐怖物理波動,依然讓這兩位惡魔公主徹夜未眠。
「部長……」
朱乃有些虛弱地靠在水槽邊,眼神呆滯。
「那位洛塵大人……真的是人類嗎?」
「那種強度的魔力震盪,足足持續了一整個晚上……就算是父親大人(拜丘),也絕對不可能有這種……」
「別說了,朱乃。」
莉雅絲紅著臉打斷了她,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那位大人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妄加揣測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把早餐準備好……」
「老爹!吃飯了沒啊!」
伴隨著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莫德雷德元氣滿滿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清爽的運動背心,看起來精神百倍。
「今天早上只有Saber姐姐和摩根大人下來了。」
愛莎修女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麵包走出廚房,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洛塵大人和斯卡哈大人……好像還沒有起床呢。」
聽到這句話,坐在餐桌旁正在喝粥的阿爾托莉雅(Saber)動作微微一頓。
她那根標誌性的呆毛無力地垂了下來,咬著勺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個紫發的戰鬥狂……真是太狡猾了。明明說好了大家要輪流的……」
而摩根則是優雅地切開一個煎蛋,紅寶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的冷笑。
「別等了。」
「以那個女人的好勝心,加上亞瑟那種不知疲倦的體質。他們兩個今天要是能下得了床,我就把這本魔導書吃下去。」
事實正如摩根所料。
此時的三樓客房內。
那張結實的實木大床,已經在昨晚的「劇烈碰撞」中報廢了半個床架。
滿地的碎布片和散落的被褥訴說著戰況的慘烈。
斯卡哈這位號稱體力無限、從不知疲倦為何物的影之國女王,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趴在洛塵的胸膛上。
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極其顯眼的紅痕,呼吸微弱而急促,那雙總是充滿戰意的眼眸此刻緊緊閉著,眼角甚至還殘留著幾滴未乾的淚痕。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在這場拋棄了所有魔術和寶具、純粹比拼肉體極限的較量中,【赤龍之軀】配合【第三星辰粒子體】所帶來的無盡體力,簡直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外掛。
到了後半夜,她甚至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能任由那個男人將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向未知的巔峰。
洛塵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已經徹底陷入昏睡的師匠,伸手將她被汗水浸濕的紫發撥到耳後,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這堂課,看來你學得很深刻啊,我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