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賞詩會,見血

2026-01-10 02:22:14 作者: 千千今夕何夕
  「那生辰八字在海棠樹下埋有五六年了,南疆有一種秘術,用人的血寫下八字,困在樹下來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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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咒的人,頭疼夢魘,病痛纏身,時間一久,則會神志不清,性情大變。」

  宋清寧聲音很輕,宋世隱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前世宋世隱和人爭奪花魁,被活活打死,可宋世隱並不是好色之輩。

  宋世隱臉色慘白。

  六年前,母親突然生病,需要兒女的鮮血作藥引,清寧還小,他不忍妹妹受痛,自告奮勇的獻血。

  足足七天,每天一碗血,七天後母親病就好了。

  現在想來,那場病只是讓他獻血的藉口。

  宋世隱強忍著心中怨憤,身體依舊止不住顫抖,「一個母親,為什麼這樣殘忍,這樣狠心。」

  宋清寧差點告訴他,柳氏不是他們的母親!

  柳氏對她自己的兒女並不殘忍,反而愛護得很。

  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哥哥要專心備考科舉,不能分心,「哥哥,考科舉是你的出路,這次機會你一定要抓住!」

  科舉奪魁,他們才有更多的籌碼。

  她要的不只是親人相認。

  她還要他們一家人好好活。

  今天保下了兄長,接下來便是賞詩會。

  柳氏要捧宋明堂上神壇,她偏要推他下地獄。

  ……

  今年的賞詩會,睿王和淮王親臨。

  兩人作為皇位的最大競爭者,都要趁這機會挑選可用人才。

  柳氏雖是一介婦人,也明白不能將賭注下在一個人身上。

  淮王是孟皇后之子,可他不得皇上喜歡,又因當年太子的死,連親生母親孟皇后也厭惡他。

  但他手握十萬神策軍,連聖上都忌憚。

  睿王是已故沈貴妃之子。

  聖上對沈貴妃情根深種,哪怕沈貴妃死了多年,聖上仍舊照拂著沈國公府,對睿王更是愛護有加。


  柳氏讓宋明堂接近睿王,又讓宋清嫣嫁入支持淮王的豫親王府。

  到時候不管哪位王爺得勢,他們都可遊刃有餘。

  上一世豫親王妃的死,讓他們被迫斷了嫁入豫親王府的路。

  這一世,他們依舊抱有希望。

  去賞詩會前,柳氏在永寧侯府外相送。

  昨晚沒毀了宋世隱的手,宋明堂滿心不悅,責怪柳氏,「二嬸,你沒管好你的兒子。」

  「世子放心,今天過後,二嬸就有機會好好管他。」柳氏說道。

  宋世隱想靠科舉出頭。

  可今天一過,明堂是明月仙的身份一揭開,老侯爺就看不到宋世隱了。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有人會配合你,你拿上印章,只管接住明月仙的身份。」柳氏信心滿滿。

  宋明堂期待這一天很久了,一掃心中不悅,「好,二嬸便在府上準備好迎接我今日榮歸。」

  宋明堂剛要上馬車,宋清嫣跟了上來,「我也想去。」

  賞詩會無論男女都可參加。

  柳氏的心思都在宋明堂身上,沒有讓宋清嫣去的打算。

  宋清嫣心裡不滿柳氏默認了「明月仙」只能是宋明堂,卻不敢表露。

  「今天這樣的場合,豫親王世子應該會到吧。」

  豫親王世子謝雲禮和淮王謝玄瑾兩人形影不離。

  謝玄瑾在,謝雲禮一定會在。

  柳氏思慮再三,便同意,「好好好,都去吧,嫣兒,今天是你哥哥大日子,你別給你哥哥添亂。」

  宋清嫣應下。

  可從得知「明月仙」是無主的身份,還離她這麼近時,心裡的貪念就一刻也沒有消失。

  賞詩會的地點在崇文館。

  宋清寧戴著帷帽,低調的在人群里。

  學子們聚集在丹霜閣,切磋詩詞。

  二樓雅間內。

  謝玄瑾面容沉靜。

  自進入崇文館,謝雲禮便留意著他的反應,雖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他知道謝玄瑾心裡一定不好受。


  當年太子正是在崇文館中毒身亡。

  從那以後,謝玄瑾沒再踏入過崇文館。

  偏偏皇上讓他親臨賞詩會,又將賞詩會的地點設在這裡。

  他懷疑皇上故意讓四哥不痛快。

  謝雲禮不願看他被過往的殘酷牽絆,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

  「怎麼辦?我苦苦尋找多日,依舊沒找到那晚救母妃的女子,母妃近日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廢物!」

  「四哥,你得幫我!」

  謝雲禮望著謝玄瑾。

  兩人同歲,但謝玄瑾沉穩持重,謝雲禮少年氣盛。

  謝玄瑾想起那晚從火里衝出來的人,拿出一塊令牌扔給謝雲禮。

  神策軍的魚符,可調遣十萬神策軍。

  他竟讓他調遣神策軍找一個女子!

  謝雲禮頓覺這令牌燙手。

  連聖上都忌憚的神策軍,他可不敢碰。

  謝雲禮將令牌扔回去,「我還是慢慢找,慢慢找。」

  大不了繼續讓柔安將那天參加母妃生辰宴的貴女請出來喝茶。

  再無意間讓侍女打翻茶杯,弄濕她們的衣裳,讓她們穿上一身紅衣,再戴上面紗,用來辨認。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風雲詭譎亂皇城,喋血宮牆骨肉殘。」

  開口的人是沈國公府世子沈岳。

  沈岳一身錦袍,打扮得像一隻花孔雀,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二樓雅間,「請問各位,下面兩句,該怎麼接好呢?」

  牽扯皇城,宮牆,暗指當年皇室秘辛。

  學子沒人敢出聲。

  「各位不會嗎?那應該是不知道這崇文館裡曾經發生過的事,當年崇文館裡,太子和淮王……」

  「沈岳,閉上你的臭嘴!」謝雲禮從雅間出來,打斷了沈岳。

  沈岳挑釁成功,「怎麼?不能說嗎?都知道的秘密,早就就不是秘密了,淮王殿下怕人說?」

  謝雲禮回頭看了一眼謝玄瑾。

  四哥依面無表情,握著茶杯的指骨泛白。

  當年的事,太子是受害者,四哥又何嘗不是?

  可這些年,就算知道內情的,也無人替他正名。

  四哥很冤。

  「當年的事,聖上早已查清,並不是……」

  「雲禮!」

  謝雲禮說到此,謝玄瑾出聲打斷了他。

  謝玄瑾手上的茶杯不知何時碎了,一枚碎片從他指尖飛射而出,飛至樓下,從沈岳左耳划過。

  與此同時,另外一枚茶杯殘片也從一樓的某個角落飛向沈岳,划過右耳。

  兩耳同時血跡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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