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禍疫,地難旱,天災洪流,三才盡亂,噬命蝗雲吞日月;
飼異蟲,噬生機,暗手推波,深淵再啟,爭時龍影覆乾坤。
——【劫啟黃泉·卷首詞】
......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反正希爾薇妮覺得,目前這個所謂燃燒的抽象程度,不亞於伊弗安給科澤伊留下的典籍里記載的「感受生命,融入生命」。
總不能學科澤伊埋進地下,把自己當成樹吧?
生命法術可以這麼理解,火系法術怎麼辦?
需要把自己的魔素封印住,然後推進火坑,試試「和火焰共舞」與「浴火重生」的感覺嗎?
還是要更「意象」一點——
去當個老師試試?
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
時間大概又過去了半個多月。
在這段不長不短的日子裡,科澤伊繼續在演武場裡打磨他的槍術。
槍尖在空氣中劃出的軌跡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難以被肉眼捕捉。
他還和匣御奇一起設計出一套從周圍無規律蹦出小人的「移動靶」機關,給自己的控制力和反應力上上強度。
希爾薇妮已經能夠把所謂的脈門,清晰的記憶到腦子裡,目前在兼顧本能和理論的情況下, 修剪自己的法術模型,讓它們能夠在不使用大量魔素強行覆蓋的情況下也能輕鬆釋放。
由此一來,調動法術的速度變快了,要不是科澤伊的反應能力也在同步增強,說不定就要在二人的日常對戰當中頻繁落敗。
在某天下午,它們二人各自結束自己的訓練之後,風祐把他們找來自己面前。
說話有些支支吾吾,也可能是還沒具體想好怎麼說給兩人聽。
最後問出了一個有點遮遮掩掩的問題:
「呃,距離下個學期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們,還想出去溜達溜達嗎?就像去沖霄城那樣。見識一下伊斯特的大好河山。」
「您老人家需要有個人幫忙跑個腿?」科澤伊只能如此猜測到。
「哪來的老人家......」風祐擺了擺手:「而且也不是跑個腿。」
可能是覺得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風祐乾脆也不再找什麼藉口:「還是直說吧,這件事兒有點說來話長。我呢,有一個朋友。」
「那個朋友其實說的是您自己?您有什麼隱疾,所以不好說出來,於是就拿自己朋友的名號出來擋刀?」這種開頭科澤伊可太耳熟了,幾乎已經刻進了本能反應。
他用帶著點懷疑的眼神看向風祐:「您這麼說的話,亞瀾先生他知道嗎?」
「什麼跟什麼啊,和亞瀾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止他一個朋友,你們老師我行走江湖,交友無數,朋友可多著呢。最近其中有一個遇到了些許麻煩,給我寫信發牢騷。」
「這個人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科澤伊略顯震驚,畢竟他們老師確實有過假扮別人的「前科」。
「當然是存在的啊,所以我就考慮著,要不要讓你們去幫他解決一下這個麻煩。」風祐話說的比較隨意,讓人感覺上好像不是什麼大事兒。
「具體是什麼情況?您可別什麼都答應啊,萬一我們完成不了的話,那不壞菜了嗎?」
科澤伊倒是不覺得,幫風祐這位老師做點什麼事兒有什麼問題,禮尚往來嘛。
但是如果搞砸了那就不好了。
「大致上,好像是一些丟人事兒......
我這個朋友其實也沒要求我去幫忙什麼的。
是我主動跟他提出,想讓學院裡的小法師去歷練一下而已。」風祐解釋道。
「歷練一下?」科澤伊聽說過這個。
以前蒼朮就講過,伊斯特是有派遣小法師下山,幫周邊城市解決魔獸來練手的活動的。
和梵蒂雅斯的外出實踐差不多。
「我對你們在各自法術道路上的幫助有限。
其實,就算和你們元素相近的法師,幫助也是有限的。
這不是在法師考核上回答問題,他人的經驗教誨無法完全變成你們個人的法術見解,也沒有一個固定的參考答案。
科澤伊的話,木系法術不是經常會探討什麼生命與死亡的話題嗎?
我朋友所在的那個地方,或許剛好可以能讓你更深刻的了解一下二者之間的關係?
希爾薇妮呢,幾天前不是還在鞏固『燃燒』的性質嗎?
所謂『燃燒』嘛,當然是要具備『點燃』一切的氣勢。
只是眼前這些東西,怎麼能算是『一切』呢?
有形之物,無形之物,全部焚盡於烈火之中才是『燃燒』。
感覺或許對激發希爾薇妮的潛力也會有所幫助,所以我才推薦你們去一趟。」
「您直接說,給我們找好了一個針對性提升自己的好地方不就行了,還用得著解釋那麼麻煩?」
科澤伊無語,風祐今天的表達能力堪比小時候的蓋米爾。
「是的,可以這麼理解,幫我那個朋友解決麻煩只是順帶的。
不用太在意,能碰巧幫上忙最好,幫不上就算了,算是我對他的一種聲援了。
實際上我跟他說的只是,想要讓小法師去歷練,見識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或許會產生些感悟。
所以麻煩他稍微照顧你們一下,行個方便而已,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這回聽懂了,風祐最開始問的好像還真沒有問題。
真是問他們要不要出去溜達旅遊......
既然如此,機會難得。
「那我們要去哪裡,什麼時候去?」
「我給你們準備好地圖了,要去的地方叫【錦回】,總體來說在伊斯特的西方,回去收拾收拾東西,隨時去都行,我朋友應該會安排人在城門迎接你們。」
科澤伊接過地圖,正打算和希爾薇妮一起離開,風祐又再次提醒道:
「對了,你們最好把烏薩他們也都帶上,就算只是希望他們能健康成長,也要有點自保之力。
學院裡的生活還是太安逸了,別把人家好好的天賦都給浪費了。」
其實就算風祐不提醒,科澤伊他們也打算帶著三小隻一起出去。
不把他們仨帶走,學院的四大閒散分子湊齊之後,兩個老頭也無心工作。
現在每天就知道去衡蕪那搞點小酒,然後湊到一起在那鼓搗蒸汽四輪車。
增殖材料的課題進度也沒見增長,做幾個拆分實驗,劃分不合適的材料範圍之後,就把內容都扔給了蓋瑞。
原本科澤伊還打算把蓋瑞也一併帶走的。
不說別的,這防禦力往那一站,安全感滿滿。
不過甲兵九和匣御奇非說材料課題離不開他,腿傷未好需要休養云云。
兩個不知道多大年紀的老頭也是活得通透,不在乎麵皮,撒潑耍賴,把蓋瑞又給留下了。
科澤伊還去邀請了蒼朮,但是這小子也不打算去了。
雖然說目前他認為,建木是在把自己往學院外面趕。
但是為了不給建木之名丟人,蒼朮從沖霄城回到學院,在一段時間的休整放鬆之後,破天荒的主動去找自己爺爺做特訓去了。
畢竟比他優秀的科澤伊和希爾薇妮都在刻苦,自己還有什麼理由不去努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