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蓋瑞來說,更應該處理的大有人在,沒錯,僥倖活下來的這位老族長,東野澤風。
儘管紅霧這種特殊的東西出現,是大部分人都無法預防的災禍。
即便沒有東野澤風這層推波助瀾的因由,也遲早會在某一天爆發。
但他仍舊在其中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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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依靠煽動民眾情緒,製造法師與普通人的對立,來強行推進蒸汽技術的發展。
對紅色液體的真實來歷不加謹慎,擅自冒險作為科技進步的動力。
任由未知的風險在暗處滋生、膨脹。
隱瞞紅霧造成的疑點,不仔細進行查證,直接推託、陷害到「莫須有」的法師身上等等。
要說有功勞,也確實是有的。
在紅霧出現之前,推進蒸汽技術的發展的確造就了欣欣向榮的場面,沖霄城的名號鍍上了一層金輝。
地動天樞塔當中飄起的,除了白色的蒸汽以外,還有城市的繁榮。
商鋪的貨架堆滿希望,普通人漸漸覺得,自己的雙手能夠掙得比溫飽更多。
殘疾者得以依靠機械義肢在流水線上找到尊嚴與生計。
還包括研發了玄甲浮屠,阻擋岩熔馱山獸的攻擊。
那個時候要是沒擋住的話,更是罪加一等。
可功過不能相抵。
這裡還不包括那隻魔獸到底是怎麼被吸引過來,以及當時是否真的有這個能力擊敗他這些隱秘。
認真來講的話,甚至是紅霧操縱玄甲浮屠擊敗的巨型魔獸。
沒有紅霧,也沒有科澤伊,那天就成為造成沖霄城危機的純小丑式「表演」了,罪名也不小。
這些之後都是要一一清算的,沒那麼好糊弄過去。
......
入夜之後,沖霄城的傷疤在暮色中顯得柔和了不少。
受災較輕的街區亮起燈火,幾家店鋪已經重新支起了門板,蒸騰的熱氣從後廚飄出。
人家校長和老師遠道而來,趕過來,那不得請他們吃頓飯,意思一下之類的嗎?
他們幾個一起,算是迷廩學院內部的團建,和沖霄城城主的招待,意思不一樣。
等到吃飯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約而同地沒有放在具體上什麼菜品上,出奇一致地都在用餘光瞄向蓋瑞這個構裝體生物。
裡面還包括赫烯和風祐,人類是短壽種,就算是活久見的人估計也沒見過人造的構裝體生命,好奇是正常的。
蓋瑞的符文核心感知著四面八方的視線。
他那顆由無數微型符文陣列構成的「大腦」高速運轉,試圖解析眼前的異常行為模式:
「各位,是現在的時代,多了什麼沒有收錄到我記憶當中的風俗嗎?」
科澤伊看了看其他人,輕咳一聲,放下筷子,神色坦然:
「其實,我們只是好奇,蓋瑞你也有『進食』這樣的功能嗎?」
最開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帶著一個構裝體過來吃飯。
但是不帶著蓋瑞又不是那麼回事兒。
而且赫烯校長也說過,蓋瑞必須在科澤伊、希爾薇妮或者學院的監視下進行活動。
「當然具備。」
蓋瑞用他那慣常的平和而正規的語氣回答後,低著頭,用手拉開頭盔,露出空洞的內部。
將面前那隻盛滿燉肉和麵餅的大碗端起,穩穩地湊到空腔前,手腕一傾,連湯帶料悉數傾倒進去,而後合攏頭盔,咔嗒一聲鎖緊:
「因為說到底我的存在比較特殊,獲取魔素的效率不夠充足。
不像元素生物可以直接從環境中攝取元素直接轉化為自己的生命力。
也不像血肉生物通過藥劑加速身體的代謝效率,吸納元素,創造新的魔素。
因此,我的機體搭載了多種並聯的魔素轉化路徑,吸納並分解固態物質只是其中最為基礎的一種。
事實上,即使不食用人類意義上的飯菜,我也可以像牛羊那般吞食草葉、樹皮,甚至泥土與礦石。
無非是轉化率的高低差異罷了。」
「蓋瑞吃這些東西,能感受到它們的味道嗎?」
「斯泰特曼先生——我的創造者——在設計我時,特意加入了一套完備的味覺匹配機制。
目的便是讓我能夠更自然地融入不同的生命群體,避免因感知鴻溝而產生隔閡。
比如,對矮人來說,這碗面的味道依舊太輕了,還需要加入一些更重口的東西。
將頻率更換到精靈當中,我會選擇更為清淡的植物。
他們嘗到的並非單純的『味道』,而是果實中蘊含的生命力在舌尖綻開的蓬勃感。
那種口感,近似於人類食用烤制時間極短的嫩肉時所感受到的滑潤與鮮甜。
順帶一提,世界上大多數的物質,給我帶來的綜合感受都差不多。
我其實更傾向於灰矮人的火藥料理,那種高能物質食用起來,和我本身的存儲機制比較適配,能提供大量的魔素。
尤其喜歡將硫磺、木炭、硝石和白糖混合在一起。
在我的認知當中,這和你們人類製作藥劑是同一個道理。
對我而言,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你平時如果遭遇戰鬥,會消耗很多魔素嗎?
但是感覺,攻擊方式卻比較單一......像是......」雅羅對機械類的原理比較好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暗示蓋瑞那種輸出巨大的胸炮。
在遭到控制時,因為接入的是紅霧這種生命製造的能量,所以呈現紅色。
實際上和科澤伊使用的魔導槍原理一致,呈藍色或白色,不過密度要更高些,破壞力也更強。
「其實我可以像法師一樣戰鬥。」
在通過「斯泰特曼小人」的介紹後,已經把科澤伊和希爾薇妮當作自己在新時代身份錨點的蓋瑞,並不排斥向這些新朋友透露自己的一些功能。
而且人類的世界中,似乎有一種交往方式叫做「坦誠相見」。
是能夠進行高效友好溝通,避免出現隔閡和誤解出現的前提。
比如一些具備中立性身份的人類,對他本身的提防。
蓋瑞判斷出,目前圍在桌子周圍的這些人里,就有兩個是這種身份。
這關乎他日後能否在這群人類之間,找到一種安穩的共存方式。
「很久以前,為了能應對突發情況,或是自己處理不了的敵人。
人類製造出通過符文排列,施放法術的捲軸。
我身體內的符文也有相同的作用,可以通過改變符文排布,再用魔素激活的方式釋放對應的法術。
不過,在同一場戰鬥中,我能釋放的法術種類是有限的,通常為五種。
記載符文和符文生效所使用的方式是不同的。
很多符文只是記載在我的記憶里,來減少過多符文同時出現對身體造成的負擔,無法直接進行使用。
而施法則必須有一個類似捲軸一樣的載體,也就是我自己。
只能臨時在身體內刻錄可生效符文並進行排列組合。
這個時間效率在遇到高環複雜法術的時候,完全不如真正的生物那麼方便。
但是刻錄成功之後就可以自由釋放。
所以我平時還是更傾向於依託防禦力進行的近身作戰,高效且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