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回到溫泉旅館的四個人再次聚首,各自分享自己今天的經歷。
「那個傀儡師昨天晚上就死了。
準確來說是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或許應該叫——腦死亡。」
希爾薇妮剛上來就拋出來一個大瓜,把蒼朮、雅羅震驚的不輕。
「身體還有活性,只有靈魂受到侵蝕,遭受重創,基本上沒有希望重新醒來。
因為這個現象很明顯不是因為操縱四輪車造成的,所以消息被封鎖了,沒有傳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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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直接偷摸溜進去翻看病歷找到的。
現在普遍的觀點是,城市依舊有法師在搗亂。
尤其昨天東野澤風帶著玄甲浮屠在城門外大出風頭。
按照一般通過正式法師考核的小法師來說,可能都無法擊敗岩熔馱山獸。
所以大家認為是法師們感覺受到威脅,心中產生危機,製造這樣的意外。
並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機器自己出了問題』上。」
也不怪沖霄城的普通人會這麼想,乃至三大勢力的人也都這麼想。
誰會相信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某隻被封印之後安安靜靜的「紅色史萊姆」呢?
就連科澤伊在徹底確認之前都持懷疑態度。
蒼朮描述了他們今天熟悉城市的經過:
「剛來的時候還沒這麼覺得,但是今天走了一圈才發現,這座城市縱橫交錯,道路情況還很複雜,不過有四哥帶路倒也還好。」
說完之後,他稍微猶豫了一下,又繼續問道:
「科澤伊,你覺得城市會倒塌嗎?你之前給我的說法,總讓我感覺毛毛的。
路過『地脈天樞塔』的時候我就在想,那裡面應該有很多熱水吧?
一個貫穿三個城區的巨型建築,放在外面都可以說是一種『奇觀』了。
真要是倒塌下來......」
蒼朮說著說著打了個冷戰:
「感覺會是一場不想面對的災難。」
「不好說,也不是沒有可能性。所以才說,之後會不會造成災難,完全就靠你們了。」
「噢,沒問題~」蒼朮摩拳擦掌,顯然幹勁兒十足。
「我打聽到蓋瑞的消息了。」其他人都說完之後,科澤伊開始分享他的情報。
「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是的,我在第四城區待了一整天。」科澤伊說著打了個哈欠,長時間動用神識是會這樣覺得精神疲憊:
「他們會定期去檢視蓋瑞的狀況,下一次時間是明天,會有一趟『黃銅龍號』發車前往附近的村莊,我打算直接坐地效飛行器跟過去。」
「那我們......?」
科澤伊當時就制止了蒼朮的想法:
「你們繼續想做什麼做什麼,我想那邊的防禦措施應該很嚴密,還會有很多法師,下手比較困難,硬搶肯定是不行,我就是去確認一下,順便打探情況。」
雅羅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個什麼東西,和之前大迷宮考核當中瓦蘭特給大家的定位器很像:
「我們把這件事兒和四哥講了之後,他說為了避免被人跟蹤,一些具備特殊職能的蒸汽列車會在城門開放前就出發。
所以,我準備了這個,可以安放在列車上,然後進行追蹤。」
「幫大忙了,我就說四哥是個明事理的人,超大號的火焰核心也沒白送。」
......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尚未破曉,第四城區的石板路上還覆蓋有一層薄薄的冰面
科澤伊已經無聲無息地蹲守在工坊附近的一處屋檐陰影里,耐心等著。
那些蒸汽技師離開的再隱蔽,也逃不過神識的鎖定。
科澤伊就跟著他們來到北城門的蒸汽列車停靠處,控制藤蔓把追蹤器放在列車上。
等到天光大亮,城門徹底開啟,他再離開沖霄城,根據追蹤器指示,騎上地效飛行器向目標前進。
具體位置對於城與城之間的距離來說肯定並不遙遠。
神識籠罩周圍,避免暴露行蹤,飛行器降落,科澤伊藉助【藤蚺地游】直接融入地下,神秘的「實驗室」一覽無餘。
科澤伊懷疑沖霄城平時招攬的法師大部分全都聚集在這裡。
總共有五位,分布在各關鍵通道節點,保持著低程度的警戒狀態。
足以解決可能遇到的絕大部分問題。
除了他們以外就是一些鍊金術士之類的職業。
從設施的布局和內部陳列的痕跡來看,這裡更像是一處武器研發實驗場。
因為可能會涉及到「雷火沸動機」炸爐等突發事件,外加一些隱秘,所以都搬到遠離人煙的地方進行。
而沖霄城的工坊,更多是對已經完善的技術做出進一步的優化。
此時,不少人,包括早上從沖霄城出發的那幾位蒸汽技師,都聚集在一個房間。
房間內的牆壁上掛著厚重的枷鎖,嵌入牆體當中。
枷鎖從四肢、腰部和脖子,將一套高度大概兩米的騎士盔甲固定在上面,紋絲不動。
騎士身披一套氣場凜冽的重型全身板甲。
主色調為深邃的黑色,華貴的鎏金紋路遍布鎧甲各處,黑金配色碰撞出威嚴凌厲的壓迫感。
頭盔頂端尖刺高聳而起,盔身布滿鋒利棘刺,完全遮蔽面容,眼窩暗淡無光,一片漆黑
肩甲寬大厚重,呈雙層疊翼造型,邊緣豎立數根尖利金刺,稜角分明。
腰部正中盤踞著一枚鎏金龍頭裝飾,龍目猩紅,垂下暗色戰裙,雙臂護甲層次分明,腕部、手肘皆配有金邊鑲飾。
沒錯,這就是蓋瑞,雖然當初只看到了一眼,但是神識忠實的記錄下他的形象,在這五年的時間裡,沒有多大改變——
依然是那副漆黑人形輪廓,依然是那份沉默的、凝固般的重量感。
就像當初擋住「紅流之主」一樣令人安心。
現在再次看到這位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人造構裝體生物,科澤伊內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不由得想起當初相處時間短暫,坦然面對死亡的斯泰特曼先生。
就是不知道他這一身造型是斯泰特曼當初設計的,還是他在漫長的學習中逐漸有了自己的審美,慢慢給自己更換了成現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