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如果沒有其他東西，只有紅霧的事兒的話，科澤伊還不敢輕易下結論。
但是有個「穿著金屬盔甲的人」掉下來.
那就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蓋瑞可不是穿著盔甲，他就是一個成熟的構裝體生命，他就是那套盔甲本身。
所以盔甲無法被脫下來。
上面還提到當時那輛黃銅龍號被砸到的車廂變形並不嚴重，和「鎧甲人」自重所能造成 的破壞明顯不是一個等級。
於是兩大家族至今還在懷疑對方的出現方式和出現原因，沒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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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時間上來看，「紅流之主」被排斥出來的時間好像有點提前。
不過這不是什麼大事兒，鍊金帝國都是上上個人類文明的傳說了，前後誤差不超過三五年應該都能算得上精準。
那出現的方式也很好理解，無非就是在排斥的過程中，從空間裂隙當中被「吐」出來。
距離地面高度不高，砸在車廂上，不會有太大破壞性。
......
另外，上面還描繪著【蓋瑞】的具體形象。
通過圓圈和箭頭，指示「神秘盔甲人」各部分可能的構造形式。
也是這個形象，讓科澤伊徹底確認【蓋瑞】的存在，以及「紅色物質」可能的身份。
後續的記錄中明確寫道，東野家族和第五家族已經對這位「神秘盔甲人」展開過研究。
然而對於這樣一個由各部位精密構成的構裝體，那些機關師和鍊金術士們討論了很久都沒能得出有價值的結論。
沒有破綻，沒有任何可以拆卸的接口。
身體材料異常堅固，用已知手段無法破壞，連痕跡都無法留下。
外殼打不開，更談不上進行更深入的研究了。
斯泰特曼先生曾經說過，蓋瑞已經產生完善的自我意識，會進行自主學習和強化。
這麼一個自主進化將近兩三千年，專門學習如何對抗外神的鐵殼子，將自己升級到能夠單防「紅流之主」。
戰力不一定很高，但是連外神都拆不開的東西，一幫剛進行「蒸汽革命」的人類想要拆開，簡直是痴心妄想。
科澤伊在見到「武卒銳士」和「玄甲浮屠」的時候沒從他們身上認出【蓋瑞】也是相同的原因。
【蓋瑞】更多採用魔導工藝，基本形象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威武人形騎士。
性質類似於受到靈魂操控的「活化盔甲」。
沖霄城的各型號裝甲內部需要進入一個駕駛員，外殼必須達到極高的防禦強度。
內部則塞滿傳動裝置、金屬管道和關節連杆。
為了支撐這些沉重的結構，還要搭載一整套「雷火沸動機」：
鍋爐、蒸汽閥、散熱管——層層堆疊下來，體型更加龐大、臃腫，所以沖霄城沒有參考蓋瑞的外觀。
和科澤伊當初在鍊金帝國遺蹟看到的蓋瑞根本不一樣，認不出來很正常。
......
隨著繼續向下瀏覽這份研究報告，科澤伊漸漸放下心，但是眉毛卻逐漸上揚——
由於「神秘盔甲人」沒有任何突破性進展，兩大家族已經停止對它的研究項目，擱置在一旁，轉而開始對盔甲人身上的「紅色凝膠史萊姆魔獸」進行研究。
中間持續很長時間的分析過程科澤伊慢慢看完了。
總而言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種史萊姆分泌出來的物質，是一種膨脹速率極快的液體。
也就是說在「點火」之後，能快速膨脹。
而當時的「武卒銳士」想要啟動，需要事先進行預熱，然後以極小功率啟動一整天。
平時戰鬥當中看到的泄壓閥冒氣現象，就是突然加大「琉璃膽」的熱量釋放，進行爆發。
像沖霄城的「地脈天樞塔」，更一年四季從未間斷過，不然再想啟動就比較費勁。
相比之下，不僅能快速啟動「雷火沸動機」，還能產生更強的推力，讓對應的設備更敏捷、自然的活動。
研究結論上的描述和科澤伊今天上午看到的情況完全不同。
明明在他的神識下，這種物質徹底瀰漫在「玄甲浮屠」中，帶有一種血肉裝甲的感覺。
不是什麼比蒸汽更有效率的動力形式。
對，神識！
科澤伊意識到問題可能出在神識上了。
所謂的紅色史萊姆，基本可以確定是「紅流之主」。
不過這麼「弱小」，應該只是它身體的一部分。
蓋瑞徹底和暴露在外面的紅流之主接觸長達四年。
剛剛的推斷有一定的誤解。
一個外神在這麼長時間裡或許能找到消磨蓋瑞，併入侵構裝體使其宕機的方式。
但是過程比較緩慢，以至於被排斥出去的時候還處於被蓋瑞糾纏的狀態。
這部分力量變成纏繞在蓋瑞身上的「病毒」，成為沒有具體意識的無主之物。
因為來自於外神，所以依舊具備活性。
普通人用肉眼看不出外道法術的實質形式，但是神識可以。
所以在東野家族眼裡，這表面上其實就是功率更大的紅色蒸汽。
另外，按照這個想法的話，蓋瑞應該仍舊處於一種被同化的「昏迷」狀態。
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重新啟動」。
不然應該不會放任自己被兩大家族的鍊金術士隨意研究。
更不會放任他們繼續去研究「外神」。
畢竟上一個利用「外神」進行研究的課題已經被摧毀了。
科澤伊突然想到，為什麼「紅流之主」會被封印在鍊金帝國的遺蹟，當時的神明怎麼不把這玩意一起解決掉呢？
那不就沒有後面這些麻煩事兒了嗎？
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最後他只能把原因歸結為神明想要行動，也是有自己一套流程和評判規則的。
比如伊斯特有種法術叫做「協調法術」，講究平衡。
極善和極惡都不是最好的發展方向。
他們的存在或許是為了維護世界的「平衡」。
「紅流之主」還沒有造成大規模生命的死亡，就不在神明管轄範圍。
總不能以「疑似」會造成威脅為理由就隨便消滅一個東西。
而「神孽」和一不小心造出它的「罪魁禍首」們則剛好踩在這條紅線上。
不然怎麼沒見神明聯合起來把深淵的惡魔和魔神給全部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