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限制裝置的設定就是這樣的。
要是固定在手腕、腳腕上,的確可以通過斷肢的形式取下來,法師就不會遭到限制。
所以一般具備魔法天賦的罪犯,除了手銬腳鐐以外,還要被鎖住脖子。
火系法師的意思就是讓戰士把他的手腕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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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這麼做。」城防軍當中鑽出一個「鐵罐子」,用手中的氣動弩對準對方的腦袋。
在這個距離下,氣動弩箭完全有能力輕鬆穿透好幾個人:
「除非你想試試是你的施法速度快,還是我扣動扳機的速度快,亦或者想用你的法術挑戰裝甲的抗火能力。」
雙方就這麼僵持在原地。
一個認證過「正式法師」稱號的法師的確不能就地格殺,而且城主府的命令也是抓活的。
而對於火系法師來說,他們已經陷入完全的劣勢。
小隊的其他成員也很優秀,但是被早有準備的城防軍指著,根本不能輕舉妄動。
在這裡反抗的話,就可以被城防軍列為威脅城市安全,達成「擊殺條件」。
如果不反抗的話,自己脖子上會多一個限制用的枷鎖。
徹底變成真正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好,很好,非常好,我就說人一旦失去敬畏心,什麼都幹得出來。」
火系法師點著頭,把自己的手從戰士刀鋒下移開:
「勢比人強,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想拿我們怎麼樣。」
「武卒銳士」仍舊托著那張重型氣動弩,伸出左手向前擺動一下。
立刻就有城防軍跑上前,收走他們所有人的武器,然後用手銬將他們銬住,押送回城。
冒險者小隊的另外幾個人原本還抓著武器不放,不過在火系法師沒什麼表示之後,還是鬆開了手。
......
科澤伊他們得知這件事兒還是在第二天上午。
城主府對沖霄城的所有居民發布通知,對近幾個月的事故,還有幾天裡發生的事情,給大家一個必要的「知情權」和「圓滿的解釋」。
沒搞清楚狀況的四人又去找了第五千寺。
「據說是你們旅館那起殺人事件有了眉目。」四哥透露出他所知道的為數不多的情報:
「哦,還有你們昨天不是跟我講了火山裡發生了大規模的魔獸潮嗎?
不過後來被城防軍成功攔截下來了。
昨天沒猜錯,他們好像的確有把這個能夠振奮人心的消息公布出去的打算。
而且這場事故似乎是人為引起的,犯人剛好被其他冒險者目擊到。
甚至和旅館殺人事件是同一波人。
是一個火系法師,還有他的冒險者小隊。」
「火系法師?」蒼朮聽了之後,詫異的喊出了聲音。
「怎麼?是你們認識的人?」四哥拿來一把椅子坐下,表情認真起來。
「呃,算是吧,但是也挺陌生的,只是看見過好幾次。」蒼朮擺了擺手,否定四哥的說法:
「之前來乘坐『黃銅龍號』來沖霄城的時候,在車上就遇到過。
對方還在城門和守衛發生了衝突,拒絕戴上限制手環,受普通人節制。
該怎麼說呢,有點......囂張的一個法師......
不過法師群體本來就......都很囂張,冒險者當中的那部分沾染上市井氣息之後格外如此。
畢竟能成為正式法師的確有囂張的資本。」
其實法師們本來就都是高傲的。
能釋放法術,造成強大傷害,擊殺魔獸,給隊友添加各種增益......
超常規的能力賦予他們天生的特權。
科澤伊這種才是比較獨特的個例,不然也不會被後英大帝接見,然後問一堆令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至於身邊的其他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本身就不會主動去接觸那些眼高於頂的貴族。
假如當初弗洛恩和瓦蘭特也端著個架子,那從一開始就不會出現在科澤伊的經歷當中。
科澤伊也會儘可能隱藏自身,快速學習法術、脫離法師學院,然後走上獨立冒險的道路。
是因為他們有這樣的性格,才和科澤伊有關聯。
不是因為和科澤伊有關聯,才有了那樣的性格。
因果關係不能搞反了。
「照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挺有嫌疑。而且也像是會做出這種事兒的人,給沖霄城看不起他的平民一個教訓,之類的。」
「不知道,下午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吧。」
......
當天下午,科澤伊他們帶上第五千寺一起,找到第二城區,一個比較靠近「地脈天樞塔」的小茶館。
通告一出來之後,算是便宜周圍這些茶館、飯館和旅館了。
大家都想找一個好位置,來看熱鬧。
「地脈天樞塔」的前面是沖霄城裡的大廣場。
唯獨這片地區上面沒有任何遮掩,能讓陽光照射下來
廣場上配備有四個還算不錯的座位,令人眼熟的四人小隊被安排在上面,身上帶著舒服的措施,周圍有負責看管的城防軍護衛。
一位五十多歲,看起來精神矍鑠,頭髮鬍子打理整齊的老人姿態端莊地走上提前搭好的高台,聲音被放大後沿著街巷傳遍附近區域:
「各位沖霄城的子民,也可以說,各位一直以來支持著沖霄城的家人們,你們好。
相信大家對我都不陌生,我是沖霄城蒸汽工藝的發起者。
東野家族的族長——東野澤風。
之所以由我出面和大家解釋,是因為我認為,今天要向大家承認的很多錯誤,和我們的城主大人無關。
像是過去幾個月發生的蒸汽裝置失控傷人問題,不存在什麼管理城市上的失職。
我、東野家族和第五家族,我們這些專門研究蒸汽工藝的負責人,才應該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責。」
東野澤風提到「失察」的時候,微微彎下腰,朝台下鞠了一躬。
該說不說,這人別的不提,放下身段、籠絡人心的手段倒是非同尋常。
哪怕是演戲,這麼一套攬責聲明,已經超過很多只會推卸責任的「統治者」。
更別說之後假如大家「發現」不是他的責任,還能收買一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