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澤伊推門踏入房間,白蒙蒙的水蒸氣立刻裹了上來。
充斥內部的薄霧悠悠飄蕩,視線都蒙上一層朦朧,彷佛一頭扎進包子籠,每一次呼吸,濕潤的霧氣便湧入鼻腔,帶著潮氣悶在胸口。
艾草、薄荷、菖蒲......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獨有的氣息。
剛開始的時候還很清新,聞得時間久了,像是剛修剪完的草坪,帶著厚重的青澀味道。
不過,還有淡淡的花香一起悄然糅合進來,香氣清淺柔和,並不張揚濃烈,沒有蓋過草藥的本味。
彼此纏繞交融,互不搶奪,相得益彰。
科澤伊坐在長條木椅上,向希爾薇妮身邊擠了擠,,整個身體靠了上去,結果被希爾薇妮稍微用力晃了晃:
「本來就熱,你還貼著。而且貼著還減少皮膚的接觸面積,藥效都不好吸收了。」
「就這?」科澤伊瞪著眼睛嘟嘟囔囔:
「還藥效......他一個開旅館的,能捨得放什麼好東西?我隨便聞聞就能把配方給你寫出來,你要是喜歡,以後專門給你做個好的。」
科澤伊在希爾薇妮身邊死纏爛打,最後還是隔著毛巾,如願以償地躺在她的大腿上。
「希爾薇妮......」還沒安靜地好好躺個幾分鐘,科澤伊就從抬頭坐起來了。
「怎麼了?」
「上午去火山裡做任務,你累不累。」
「不累啊?」希爾薇妮奇怪地看了科澤伊一眼:「都不如在迷廩學院練習和對打費勁兒,累哪?」
「不不不,你肯定是累了,調動岩漿對火系法師來說也是個不容易地麻煩事兒。」
「不累——,你要幹嘛!」希爾薇妮本能覺得科澤伊沒安好心。
「你看,要不要我幫你按一按。」科澤伊把從學院裡學到的那套說辭講了出來:
「迷廩學院的空斗學派就有這樣的傳統,據說不管是哪種施法者,只要動用法術,魔素流經身體的脈門,相當於身體內部的肌肉在不斷調動魔素用力幹活。
日積月累下來,就會不經意間加重身體負擔。
如果對應脈門去用力,多揉揉附近的部分,就可以起到使經常處於緊繃狀態的脈門放鬆放鬆的作用。
而且,都出來好幾天了,你是不是好幾天都不複習人體脈門表了。
剛好,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再複習一遍。」
「哼——」希爾薇妮瞪了科澤伊一眼——
當初讓他動都不敢動呢,現在又開始學會得寸進尺了:「不行,有別人在呢。」
「沒事兒,蒼朮他倆玩水玩上癮了,我特意盯著呢。」
「還說你沒有偷看?就是為了現在居心不良的目的,對吧?」
「希爾薇妮大人明鑑啊,臨時起意而已,想幫你放鬆一下嘛,我可是好心來著。要是真有用的話,以後都幫希爾薇妮大人按摩。」
「行行行,你來吧。」希爾薇妮被科澤伊抓著肩膀搖晃,晃得勉勉強強鬆口了,伸手去解開自己浴袍上打的結,墊在下面,趴在木椅上。
科澤伊站在長椅側面,掀開她的浴巾,然後伸手按在她肩膀的脈門上,向下按壓的同時使勁兒捏了捏,感覺肩膀有點僵硬:
「怎麼樣,希爾薇妮大人,力道還可以吧?」
「嗯~,不錯,就是稍微有點小了,可以再用點力。」
「現在呢?」
「好多了,再往上一點。」
「好嘞。」
科澤伊的手指一點點向下按壓,走過背部的每一個脈門,然後向後掰了掰她的膀子——
他平時看那些空斗學派的老師傅們都是這麼給魔戰士放鬆的,沒少偷摸從他們那學習手法。
都說活到老,學到老,藝多不壓身,今天這不就用上了?
神識看不出來肌肉有什麼變化,不過只要希爾薇妮說舒服那就是有效。
溫熱的掌心覆上脊背,力道柔和沉緩,順著背部脈門自上而下緩緩推移。
指腹遊走於背脊兩側的肌理,每一處都稍作停留,揉開積攢的酸脹。
指尖深淺有度,推揉之間,繃住的肌肉一點點舒展開來。
希爾薇妮原本還沒什麼反應,但是在這樣的按壓下,漸漸覺得,自己身體好像因為習慣性保持某種狀態,導致表現得過於緊張。
只有被揉捏後才意識到這一點,於是鬆了口氣,身體徹底鬆弛下來,任由科澤伊的手指在體表按壓。
力道繼續向下過渡,來到腰臀兩側,掌根貼住腰側軟肉,以畫圈的方式緩緩打圈按揉。
然後越過曲線,縮起手指,用指節在較厚的大腿肉上鑽壓。
希爾薇妮漸漸轉過身,坐起來,然後把浴巾重新系好,將頭髮收攏起來,用力向後拉伸了一下脊椎。
正面朝上,躺在長椅上,兩條修長的大腿壓在科澤伊的腿上,方便他繼續。
於是手掌又順著大腿外側緩緩落下,溫熱的掌心貼合肌膚,由大腿根部開始,順著肌肉紋理緩緩推按。
能感受到大腿上緊實又帶著綿軟的彈性,沒有生硬的骨感。
指尖順著流暢舒展的腿型下移,綿延到膝頭、來到小腿......
最後輕輕攥住希爾薇妮的腳掌,輪廓勻稱秀氣,腳背線條柔和地微微拱起。
腳趾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不過因為剛泡過澡,現在還在濕潤的環境裡,所以有不少泡皺的痕跡。
大拇指剛捏在腳心上的時候,希爾薇妮的腳掌還有些不太自然地蜷縮了一下,向後微微用力,想要縮回來。
不過被科澤伊拿捏住攬在懷裡,縮了幾下都沒拽回去,也就認命的不再掙扎。
指腹用力按在希爾薇妮腳底的脈門上。
法師有魔素維護全身,除了需要調動造成的「勞損」以外,基本不會出現其他器官的隱形疾病,所以就算用力也沒有多疼。
但足部神經又最多,科澤伊用力,希爾薇妮就本能的想要收腳,可又的確有點舒服,鼻息不由自主地哼出聲音。
「嘶——!」一陣酸麻感覺從腳心蔓延到整個小腿,按的希爾薇妮一激靈,猛然把腳從科澤伊手裡抽出來。
手臂撐起上半身,不懷好意地看著正嘴角忍不住上揚的科澤伊。
然後抬起腿,腳尖一下又一下踹向他的胸口:
「你故意的,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