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子知道,當試驗品就是在身上弄個傷口。
別說他了,換做任何人都不願意接這活兒。
「三愣子……」
魏胖子覺得二毛子說的沒錯,這傢伙瘦得狗一樣,確實不合適。
緊接著,他就把手指向一個微胖的傢伙。
「老闆,我也不行,我見血就暈。」
三愣子身高體壯,可他也不願意做這事兒,急忙帶著哀求的口氣說道。
「老闆,我也不行。」
「老闆,別找我……」
……
還沒等魏胖子找到他們,好幾個小子就先說話了。
「嗤,看你養的一幫什麼玩意兒?」
看到這麼多男人,竟然沒有一個自告奮勇的,段炊煙嗤了一聲,撇嘴說道。
此刻,魏胖子也覺得臉上無光。
平時這幫人吹得天花亂墜。
到了關鍵時刻,竟然一個個膽小如鼠。
「老三,給他們結帳,讓他們馬上給老子滾蛋。」
魏胖子忍無可忍,指著那幫小子對老三說道。
「一群沒用的東西,這點事兒都不敢做,老闆養你們幹啥?」
老三手指著那幫傢伙,瞪眼說道。
「走吧,結帳走人。」
沒等那幫人說話,老三繼續說道。
那幫小子一看,飯碗馬上要沒了,瞬間開始後悔。
「老闆,我真的……」
『老闆,給我一個機會。』
「老闆,我願意。」
……
這幫小子看到要來真格的,馬上認慫。
「晚了。」
魏胖子沒看他們一眼,冷聲說道。
他現在才明白,為啥三十多個人都鬥不過旺財和張大鳳兩人,這是有原因的。
就憑他們的素質和膽量,在這裡就是混吃混喝混工資,根本沒啥用。
「讓大山過來。」
魏胖子沖老三說道。
老三出去,時間不大,就把錢大山叫進來。
這小子腿上有傷,走路一瘸一拐。
「老闆,你找我?」
進來看到旺財和張大鳳都在,錢大山瞪了他們一眼,扭臉對魏胖子說道。
「山哥,老闆跟這個妞兒打賭……」
沒等魏胖子說話,老三急忙介紹讓他來的目的。
錢大山當即明白,自己只是一個試驗品。
噌的一聲,他從旁邊拿起一個花瓶。
一隻手放在凳子上,另外一隻手舉起花瓶。
「老闆,你真讓砸麼?」
看到錢大山馬上要把花瓶砸到手上去,老三臉色大變,急忙扭臉問魏胖子。
「慢。」
魏胖子好像想起了什麼,急忙叫停。
錢大山手中的花瓶已經落下,聽到老闆叫停,嚇了一跳。
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放在凳子上的手急忙縮回。
啪的一聲,花瓶砸在凳子上,碎了一地。
「老闆,咋了?」
錢大山疑惑看著魏胖子,冷聲問道。
「老三,你想說啥?」
魏胖子沒有回答錢大山的話,扭臉問老三。
「老闆,山哥可是咱這兒的頂樑柱,要是那個劉旺財不能把他的傷口治好,今晚有人鬧事兒咋辦?」
老三皺眉,憂慮的表情說道。
呲!
魏胖子呲的一聲,吸了一口氣。
他嘴上沒說,卻暗自對老三挑起大拇指。
老三說的沒錯,讓錢大山當試驗品,若旺財不能在幾分鐘內治好他的傷口。
萬一有人鬧事兒,錢大山可就用不上了。
「這樣吧,叫你的手下過來,讓他們來當靶子。」
思索片刻,魏胖子這才說道。
「不就是弄個傷口麼,值得這麼麻煩?」
看到魏胖子還要叫人過來,段炊煙沒好氣的說道。
「說的好聽,有種你來?」
看段炊煙說的那麼輕鬆,老三來氣了,賭氣的說道。
「我來救我來,你以為我不敢?」
段炊煙眼一瞪,大聲說道。
段炊煙話音剛落,已經走到凳子前。
把胳膊挽起來,細嫩的手臂放在凳子上。
「來吧,你們誰砸?」
段炊煙扭臉看著魏胖子,一點懼色都沒有。
魏胖子看到段炊煙要親自當試驗品,當即發愣。
見過膽大的女人,還沒有見過這麼破本的。
「哈哈……」
魏胖子思索片刻,突然發出一陣大笑。
「妮兒,我看還是找個我的人吧,把你的小胳膊弄壞,我會心疼的。」
笑過之後,魏胖子邪笑著說道。
「少廢話,我皺一皺眉頭,就不算女人。」
段炊煙冷聲說道。
「我魏某人養了那麼多亡命徒,砸可能……」
魏胖子覺得自己贏定了,不忍贏一個殘了手臂的女人。
可他話還沒說完,只見段炊煙自己拿起後面一個小凳子。
啪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胳膊上。
「臥槽!」
魏胖子爆了一句粗口,臉色大變。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個段炊煙說到做到,竟然自己動手了。
就連錢大山也是一愣,身子抖了一下。
打架鬥毆對於這傢伙來說,那就是家常便飯。
身上刀疤好幾處,小傷不斷。
可他從來沒有看到一個女人這麼狠的。
哐當一聲,凳子落地。
再看段炊煙胳膊上,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皮開肉綻,畫面十分血腥。
在屋裡的,基本都是狠人,可他們看到段炊煙自殘的方式後,還是忍不住唏噓。
甚至,有人心裡咯噔一下,好像傷到自己了一樣。
「你咋這麼傻?」
平時膽大的張大鳳,看到段炊煙比自己還膽大,佩服不已。
「劉旺財, 接下來看你的了。」
魏胖子畢竟是見過世面的,驚恐的表情瞬間即逝,看著旺財,沉聲說道。
雖然擔心段炊煙受傷後,耽誤自己的事兒,可這個魏胖子看到事情已經發生,也不再說更多。
此刻,他心裡很矛盾。
希望旺財的神醫之術能把段炊煙的胳膊治好。
又不希望,真的很糾結。
若治好她的傷口,自己就輸了。
費了那麼大週摺訛來的十萬塊,馬上就要還給人家。
若治不好,魏胖子更是不能接受。
若是一個殘了胳膊的女人給自己,那還怎麼玩兒?
此刻,段炊煙臉色煞白,冷汗從額頭流下,滴落在衣服上。
她牙關緊咬,強忍著沒吭一聲。
那幫小子看到這個場景,臉上發燒,頭低得不能再低。
「唉,身為打手,咱也太窩囊了。」
「是啊,一個女人能狠到這種程度,咱連人家十分之一都不如,被老闆開了也不冤。」
……
這幫小子不敢抬頭,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