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年光陰,彈指而過。
對於混沌而言,數千年時間話可謂是不大,洪荒36位聖人不僅圓滿了,如今洪荒上面的准聖,更是達到了恐怖的數萬位,真的可以稱得上是金仙不如狗大羅金仙滿地走,哪個種族沒幾個准聖作鎮,都不好意思立族。
而洪荒的天道分身,在這數千年間,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守門人,將一波又一波前來試探的混沌魔神擋在了世界壁壘之外。
據不完全統計,被天道分身捏碎的混沌魔神,已經超過了三百尊。修為從聖人六重天到八重天初期不等,有獨行的散修魔神,有組團而來的小團體,甚至還有幾批來自排名前兩百勢力的正規軍。無一例外,全部被天道分身以碾壓性的力量鎮殺,本源被洪荒天道吞噬,化作洪荒界成長的養分。
三百多尊混沌魔神的本源,那是一筆何等龐大的財富?洪荒的世界壁壘在這數千年間,厚度增加了足足五倍,天道法則的完善程度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如今洪荒的防禦強度,就算是八重天巔峰的魔神想要強攻,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啃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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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死去這麼多混沌魔神,自然也引起了其他混沌魔神的注意,以前混沌魔神雖然也不常見,但找找終究能找到一些,但在這數千年裡,最起碼死了大幾百位混沌魔神,使得原本數量就稀少的混沌魔神,那更是雪上加霜,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混沌深處,一片被法則餘波犁過無數次的虛空中,數十道恐怖的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緩緩甦醒。
這場持續了數千年的混戰,終於讓混沌魔神們意識到了不對勁。
起因是一位排名靠前的魔神——」天眼魔神」。他天生擁有一枚能洞察本源的天賦神眼,在混沌中同樣類似於,江湖百曉生的身份,從不參與任何勢力的紛爭。但數千年來,他眼睜睜看著認識的、不認識的魔神一個接一個地消失,終於忍不住動用了天賦神眼,沿著那些消失魔神的命運軌跡一路追溯——
然後,他看到了一隻無形的手。
那隻手,撥動著混沌中的命運線,讓戰之魔神與空間魔神反目成仇,讓毀滅魔神的舊部與吞噬魔神勢同水火,讓那些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勢力莫名其妙地捲入混戰。那隻手的主人,藏得很深,但天眼魔神還是捕捉到了一絲蛛絲馬跡——那是一縷極其隱晦的魔道法則氣息,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意志。
消息傳開,混沌震動。
那些打得頭破血流的巨頭們,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干戈。他們開始反思——這場戰爭,真的有必要嗎?戰之魔神與空間魔神固然有舊怨,但也不至於打到連老巢都不要了的程度;毀滅魔神的舊部與吞噬魔神雖然素有摩擦,但也不至於發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有人在背後搞鬼。
這個念頭,如同冷水潑頭,讓那些殺紅了眼的魔神們瞬間清醒。
於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對帳大會開啟了。
戰之魔神、毀滅魔神舊部的代表、吞噬魔神……數百位混沌魔神,第一次坐在了同一張談判桌前。
起初,氣氛還很僵硬。戰之魔神與空間魔神隔著桌子互相瞪眼,毀滅魔神的代表與吞噬魔神的代表各自抱著胳膊,誰也不肯先開口。但在天眼魔神的調解下,他們終於開始交換情報——這些年各自遭遇的「襲擊」、收到的「情報」、發現的「證據」。
一對帳,所有人都沉默了。
各種證據都證明了,背後有人操控,在挑撥混沌魔神的關係。
毀滅魔神與吞噬魔神之間的衝突,起因是一批來歷不明的傢伙同時襲擊了雙方的地盤。雙方都以為是對方先動的手,但如今一對帳才發現,好傢夥,搞半天自己已經為別人頂了無數個黑鍋,還無緣無故的打了幾千年,手底下小弟死了一批又一批。
然後就是,暴怒!一定要找到這個人,乾死他。
而且很快就有了消息,最終「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同一個人——羅睺。」
至於為什麼線索都會指向羅侯,那還不簡單嗎,自從玄寶想好讓羅猴當這個替罪羊,所以一直都在各個地點留下一些東西,反正最終都會將矛頭指向羅睺。
……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所有的混沌魔神都愣住了。
羅睺?那個傢伙如今如喪家之犬般逃入混沌?他哪來的膽子,敢在混沌中興風作浪?
天眼魔神的天賦神眼不會說謊。那些被篡改的命運線、那些被偽造的證據、那些被挑撥的衝突——所有痕跡的終點,都清晰地指向了那道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
「好一個羅睺。」戰之魔神咬牙切齒,原本就脾氣暴躁的戰之魔神,發現自己被當猴兒耍了,一掌拍碎了面前的談判桌,「竟敢把本尊當猴耍!」
「我說怎麼這些年處處不順,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空間魔神冷笑一聲,周身空間法則波動得如同沸騰的開水,「這筆帳,得好好算算。」
其他魔神也紛紛表態,義憤填膺。一時間,「剿滅羅睺」成了在場所有魔神的共識。
然而,就在群情激憤之際,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響起:「諸位,且慢。」
說話的是一位一直沉默不語的魔神——時之魔神。他在混沌魔神中排名不算太高,但資歷極老,據說在盤古開天之前便已存在。他平日裡極少開口,但一旦開口,往往能切中要害。
「羅睺確實該死。」空間魔神緩緩道,「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羅睺不過一喪家之犬,他哪來的能力,在混沌中布下如此龐大的局?」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羅睺再狡猾,也不過是個實力大跌的敗軍之將。他憑什麼能偽造出讓戰之魔神和空間魔神都分辨不出的證據?他憑什麼能調動那麼多資源,在混沌中四處點火?他憑什麼能瞞過在場這麼多魔神的耳目,悄無聲息地操縱這一切?
「除非——」時之魔神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背後還有人。」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花。
戰之魔神皺眉道:「你是說?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暗處?」
「只是猜測。」時空魔神搖了搖頭,「但若非如此,無法解釋羅睺為何能在混沌中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空間魔神冷哼一聲:「不管他背後是誰,先揪出羅睺,自然水落石出。」
「說得對。」戰之魔神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這樣,由我等共同出資出兵,全力追捕羅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附議!」
「附議!」
一時間,在場魔神紛紛響應。一支由十幾位排名靠前的混沌巨頭共同出資、由數十位精英魔神組成的「討逆聯軍」,在短短數日內便宣告成立。
而此刻,羅睺正躲在他位於混沌邊緣的一處秘密據點中,臉色鐵青地看著手中的情報玉簡。
「暴露了……」他咬著牙,將玉簡捏成粉碎,「那些蠢貨,竟然真的坐下來了!」
他原以為自己布局精妙,至少能再撐個幾千年。等那些混沌巨頭打得兩敗俱傷時,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卻沒想到,一個天眼魔神,就將他苦心經營了數千年的局面徹底打破。
「不行,必須得跑。」羅睺當機立斷,開始收拾據點中的要緊物品,「混沌是待不下去了。那些巨頭一旦聯手,我這點修為,根本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他一邊在心中飛速盤算著退路。回洪荒?不行,玄寶那小子比混沌魔神還難纏,回去恐怕也是自投羅網。逃往混沌更深處?也不行,那些做事情的混沌魔神,看到自己肯定會把自己剁成臊子,必然會封鎖混沌中的主要通道,他根本跑不遠。
就在羅睺進退維谷之際,一道青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羅睺道友,好久不見。」
羅睺猛地轉身,瞳孔驟然收縮——只見玄寶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懶洋洋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羅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這處據點極其隱蔽,外層布下了數十道隱匿禁制,就算是天眼魔神,也不可能輕易找到。
「這你就不用管了。」玄寶擺了擺手,然後慢悠悠地走到羅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嘖嘖,羅睺道友,你這段時間在混沌中混得不錯啊。修為都提升到了聖人六重天巔峰,——佩服,佩服。」
羅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道:「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嘲笑我?」
「當然不是。」玄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羅睺眉頭一皺。
「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逃過那些巨頭的追捕?」玄寶搖了搖頭,「討逆聯軍已經成立了,數百位混沌魔神正在滿混沌地搜捕你。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到這裡。到那時,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羅睺沉默了。他知道,玄寶說的是實話。
「但我可以幫你。」玄寶話鋒一轉,「我可以幫你逃過追捕,甚至可以幫你恢復實力——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羅睺盯著玄寶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什麼條件?」
「很簡單。」玄寶咧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從今天起,幫我做事。」
羅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你認為我會給你當手下?」
「不願意就算了。」玄寶聳了聳肩,轉身作勢要走,「那你就等著被那些混沌巨頭抓去,抽筋扒皮吧。」
「等等!」羅睺咬了咬牙,叫住了玄寶。
玄寶停下腳步,回過頭,笑眯眯地看著他:「想通了?」
羅睺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好……我答應你。」
「羅睺道友,既然你答應了,那咱們就得走個流程。」玄寶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色符文。那符文通體晶瑩,表面流轉著三千法則的紋路,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正是玄寶特製的「法則禁制」。
羅睺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
「一點小小的保險,這你應該能理解吧?。」玄寶將符文托在掌心,語氣輕鬆得像是在介紹一件小玩具。
羅睺:……我能說不理解嗎?
「你放心,這東西不會影響你,也不會限制你的行動。它只有一個作用——確保你不會在任何情況下,泄露關於洪荒、關於我、以及關於你這些年所做的一切事情的任何信息而已,順便你的生死也在我的一念之間,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羅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這是要徹底封住我的口?」
「謹慎起見嘛,我想你應該會理解我的。」玄寶攤了攤手,笑得一臉無害,「畢竟你現在是混沌中的頭號通緝犯。萬一你哪天被那些巨頭抓住了,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把我也供了出來,那多不好,畢竟犧牲你一個,幸福千萬家,很賺不是嗎?」
羅睺:說實話,羅睺現在都有些後悔了,剛才就直接原地自爆,給自己來個痛快的,現如今命不是自己的了,還要被別人背黑鍋,自己可是魔祖羅睺啊,真沒有直接自爆來的爽快。
羅睺沉默了良久,最終長長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死就死吧,如今也沒有別的選擇了,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來吧。」
玄寶也不客氣,手指輕輕一彈,那枚青色符文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羅睺的眉心。羅睺沒有絲毫抵抗的身體猛地一震,只覺得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力量順著眉心滲入識海深處,如同一張精密到極致的巨網,將他的元神、記憶、法則核心全部籠罩其中。
看到羅睺這個背鍋俠被徹底掌控了,但是玄寶現如今內心也很緊迫,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而如今的洪荒還是太弱小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