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令」字,靈力流轉之間,仿佛蘊含著某種極為古老的規則之力。
他舉起白玉令,對著那頭狂笑的巨猿晃了晃,語氣輕鬆而挑釁:
「猴子,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白玉令!」
此言一出,不光是巨猿和徐鹿,陣法內外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正在掙扎的人族和妖族,
全都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驚呼出來。
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巨猿妖立刻怒目圓睜,獸臉上滿是暴怒之色,渾身金黃色的毛髮根根豎起。
它死死盯著徐鹿,
「快撤掉八卦鏡!
現在就撤!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徐鹿卻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誚,幾分算計。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巨猿身上,如同在看一個蠢貨。
「絕無可能。
我只是答應與你合作,破開那洞府。
這白玉令並不在其中。
反正他死了,這白玉令也是我的。
我為何要撤陣?」
他這番話說得理所當然,沒有半分心虛。
在他眼中,所謂的合作不過是權宜之計。
如今白玉令現世,所有約定都成了一紙空文。
只要能拿到白玉令,一個巨猿又算得了什麼?
反目成仇,他早有準備。
巨猿妖冷冷地望著徐鹿,那雙銅鈴般的巨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它緩緩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由不得你!」
話音未落,巨猿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一股狂暴的妖氣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
然而,就在它準備強行出手時,林楓漫不經心道:
「區區一個陣法罷了,還想控制我?
太天真了。」
說話的正是林楓。
他站在陣中,臉上沒有半點驚慌,反而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只見他手裡多了一個強光手電。
「看我光速挪移。」
話音落下,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
白一閃即逝,再看陣中,哪裡還有他的人影?
徐鹿瞳孔一縮,臉上的鎮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手中竟有如此神奇的靈器。
光速挪移沒聽過。
能從他精心布置的八荒陣中脫身而出。
巨猿也是怒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而正因為少了一人,這八荒陣的平衡頓時被打破。
原本渾然一體的黑白光芒開始劇烈閃爍。
陣中其他修士立刻感受到了變化,原本不斷吞噬他們靈力的那股詭異力量,此刻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大家一起出手,快!」
一個元嬰修士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絕處逢生的激動。
所有人同時拼盡最後的力量,朝著頭頂的黑白八卦鏡狠狠轟去。
霎時間,五顏六色的法寶靈光、拳影掌印、術法神光齊射而出,
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那兩面融合的八卦鏡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黑白兩道八卦鏡上同時出現了裂痕。
巨猿妖見狀,再也顧不上維持陣法。
它索性放棄了控制,它的目光,從始至終只死死地盯著那枚白玉令。
徐鹿的目光同樣落在了白玉令上。
但與巨猿的急切不同,他的眼神更加深沉,更加陰冷。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冷冷地對著巨猿說道:
「陣法之中,這些人已經知道了你我合作的事情。
必須殺了他們。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到時候白玉令的歸屬,就看你我各自的手段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巨猿聞言,咧嘴冷笑一聲,露出兩排森白的獠牙:
「放屁!剛才那人已經逃跑了,你以為你我合作的事情還瞞得住?
用不了多久,整個南華郡都會知道!」
徐鹿面無表情地道:「那又如何?
等這邊事了,你我全力追殺他就行。
一個元嬰修士,能逃到哪去?
只要他死了,秘密就還是秘密。」
他說得胸有成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可就在此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發生了。
一個元嬰修士忽然從人群中躥出,以極快的速度一把搶過了那枚跌落在地的白玉令。
他雙手緊緊攥著令牌,臉色先是一驚,隨即化作狂喜:
「大家快過來!白玉令拿在手裡,這八卦陣竟然無法吞噬我們的靈力!
我們齊心合力,先離開這陣法再說!」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繼而紛紛向那修士靠攏。
果然,隨著白玉令在手,
那殘存的吞噬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再也無法對他們造成半點傷害。
就連那十頭元嬰境的妖獸,此刻也沒有了攻擊的心思,
它們互相看了看,最終也紛紛聚集到了白玉令的旁邊。
一時間,人妖難得共處。
人類修士和妖族妖獸擠在一起,彼此之間雖然仍有敵意,但此刻誰也沒有動手。
因為他們都明白,眼下最大的敵人不是對方,而是徐鹿和巨猿。
此時,他們更想殺死徐鹿和巨猿。
而眾人也都沒時間去考慮,為什麼那個叫季滄海的修士明明擁有白玉令,卻在關鍵時刻將其丟棄。
也許他是為了自保,也許他是另有所圖。
但無論如何,此刻沒有人有心思去深究。
徐鹿和巨猿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費盡心思布下的陣法,竟然就這樣被破了,
而破陣的關鍵,竟然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白玉令。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這八荒陣確實需要陣中之人源源不斷地提供靈力支撐,
一旦無法吞噬陣中人的靈力,陣法便會失去作用。
此刻,被白玉令壓制了吞噬之力後,整個陣法再也維持不住。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原本融合在一起的黑白兩塊八卦鏡終於徹底分開,
從空中跌落下來。
光芒散去的那一刻,眾人如同脫困的猛獸,四散而逃。
場面一時間混亂到了極點。
而那個手持白玉令的元嬰修士,竟也沒有絲毫貪婪之色。
他看準時機,直接將白玉令往外一扔。
那枚白玉令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向著遠處飛去。
徐鹿和巨猿在陣法分開的那一瞬間,便同時出手,
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白玉令瘋狂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