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雕王,過來。」陳逍喝令道。
「是,主人。」
血雕王上前幾步,站到了陳逍身側,嚴陣以待。
陳逍指了一下紫金侯,道:「從現在起,你寸步不離,守護著他,誰敢冒犯殺無赦。」
「是,主人。」血雕王應下,一臉肅殺,如一尊門神,守護在紫金侯身側,不敢半點懈怠。
這是以防萬一,靠著陳逍自己,還有天星劍尊二人的話,怕是護不住紫金侯的。
至於別人,陳逍並不覺得可靠,即便是韓憐師尊,還有師兄雲琅和師姐杜芷蘭。
有的時候,靠人不如靠己。
「看來,咱們這位小師弟,戒心還挺強的。」半空中,杜芷蘭淡淡道。
雲琅翻了個白眼,道:「這不叫戒心,這叫講義氣。」
韓憐掃了一眼地上的陸不全,淡淡道:「看來,這一次就只有這兩個活著從第三層出來了。」
此話一出,雲琅立馬收斂了笑意,沉聲道:「是啊,師傅,第三層太過兇險了,要不我就不去了吧,你就忍心看著你的徒弟死在裡面嗎?」
「忍心。」韓憐面無表情,淡淡道。
「……」雲琅無奈了,乾脆就不說話。
內心一片哀嘆,遲早這一天,也會輪到他的頭上,他很清楚,若不經歷一番生死戰,是根本無法從第三層活著出來的。
而無一例外,能夠活著從第三層出來的修士,都成為了一方強者。
念及此,他看向了一旁的杜芷蘭。
他還記得,上一次杜芷蘭就進去過九重神塔第三層,還活著出來了,在進去之時,杜芷蘭只是七劫境,如今的她已經突破了九劫境,有望破境不朽了。
念及此,他有的時候也在想,自己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以後會不會後悔。
一時間,他內心很是糾結起來。
最終,在場圍觀的修士們,在看了一下紫金侯和渾身是傷的陸不全之後,傳出一陣陣的嘆息聲。
「唉,這次竟只有兩人活著出來。」
「可惜,裡面的人留下了,再也出不來了。」
「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何必囉囉嗦嗦的,我們走,一萬年後再來。」
有人冷漠對待,也有人扼腕嘆息,也有人低頭悲傷不已。
尤其是,那些一臉神傷模樣的修士,多半是有與之相關的修士,永遠留在了神塔之中,再也沒有出來之日。
片刻之後,眾修士緩緩散去,九宗和一些大勢力紛紛離去。
「哼,我們走。」易雲冷哼一聲,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轉身離去。
他心中滿是怨恨,還有滔天的殺意,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畢竟,如今的陳逍可是韓憐的三弟子,有不朽強者當師傅,作為庇護,他可不敢當面出手。
不過,暗地裡使些陰招,他還是有那個膽量的。
「走吧,今日之事已了。」
禪宗一方,在無妄的率領下,懷空一臉悻悻然離去,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陳逍的霉頭。
至於陳逍,對這些朝他投來的惡意目光,並不在意。
之前他就從來沒有怕過,更何況現在的有,已經是韓憐的三弟子,有不朽強者師傅的撐腰,更是無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可不懼。
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紫金侯,以及還在神塔第一層內試煉的顧氏兄妹四人,不知他們情形如何了。
數個時辰之後,在接連服下了幾枚補天丹後,紫金侯的氣息總算穩了下來。
「呼~」天星劍尊大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太好了,紫荊老大的傷勢穩住了。」
陳逍點點頭,懸著的心總算定了下來。
下一刻,無比虛弱,臉色蒼白無比的紫金侯,緩緩睜開眼。
他笑了,活著的感覺真好。
半空中,結界內,韓憐手拿著一枚不知名的果子,啃了一口,淡淡道:「可看出了什麼端倪來?」
「這……」雲琅愣了一下,搖搖頭。
杜芷蘭眉頭一皺,道:「好強大的恢復力,好頑強的生命力,他恢復的太快了,能這麼快就壓制下傷勢,不簡單。」
「啊?他連續吞下了幾枚補天丹,恢復過來,不也挺正常的嗎?」
雲琅不解道。
韓憐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他,還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雲琅一見,撓了下頭,看向了杜芷蘭,「師姐,我又說錯話了?」
杜芷蘭一笑,「你仔細看,他二人受的都是大道之傷,沒那麼容易好的,陸不全還在昏迷之中,但紫荊卻已經醒了過來,足見其恢復力驚人。」
「這,還真是這樣,嘶~好恐怖這傢伙。」雲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頓時,他忍不住高看了紫金侯幾眼。
韓憐嘆了口氣,「芷蘭。」
「師傅,怎麼了?」
「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什麼?」杜芷蘭眨巴了兩下眼睛,師傅有了個什麼古怪想法,莫非還與她有關不成。
韓憐緩緩道,「不如我親自出手,把這二人殺了吧。」
「啊?」雲琅懵了,瞪大了眼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杜芷蘭笑了,嘴巴裂開,露出潔白的牙齒,道:「師傅,不必如此。」
韓憐無奈道,「如果我不趁現在殺了這二人,怕是不久的將來,他們就會追趕上你,這二人的潛力不在你之下。」
顯然,韓憐是存了要將天才扼殺在搖籃之中的想法。
這樣一來,也就少了兩個潛在的變數和威脅。
杜芷蘭噗嗤一笑,「師傅,你想殺人就直說,何必拉上我。」
韓憐哈哈一笑,「這樣不是顯得為師師出有名嗎?」
杜芷蘭無奈道,「師傅,莫要再開玩笑,來捉弄我了,我有信心,不會比這二人差的。」
不需要韓憐提醒,她自也是看出了這二人的不凡。
不論是紫金侯,還是神劍宗的陸不全,都天賦不凡,潛力驚人,將來一旦成長起來,必是她的一大勁敵。
只不過,她卻一點不擔心,若是往後的修煉之路上,沒有了旗鼓相當的對手,豈不是太過無聊,太過寂寞了。
再則,她覺得韓憐說這話,不過是在打趣她,並不會真的出手。
只是一句玩笑話,當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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