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起夜時,胖子看著門外廊下坐著的人影,整個人一頓。
woc!這事還能梅開二度?
等等.....那是小哥?
狠狠揉了揉眼睛,確定那不是幻覺。
胖子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醒來後的動作如此統一,這兩口子商量好的不成?
等吳峫聽見動靜出來後,胖子咂咂嘴,跟吳峫吐槽:
「看來得考慮以後買個盆放屋裡了,這一次兩次,胖爺我這麼大歲數了,經不住這麼嚇啊,都快給我整出p…p什麼d?」
「ptsd。」吳峫平靜接了話。
「對對對對。」胖子連連點頭,又接著說:「這搞得我現在每次起夜都下意識看一眼門外,總感覺門外有人,心裡瘮得慌。」
「胖子,有一句話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我去你的吧!」胖子橫了眼說風涼話的吳峫:「咱虧心事做的還少嗎?」
吳峫也橫了回去:「都幹這麼多年地下了,你還怕這個?」
「nonono」胖子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情況不一樣,天真,你要知道,人在解決三急的時候是最脆弱的。你正常遇到粽子,和你撒尿拉屎時遇到粽子,體驗感能一樣嗎?」
聽著胖子的話,吳峫想像並代入了一下,忍不住一激靈,感覺褲襠掠過去一陣涼風。
那種情況太地獄了。
「理解了吧?」
吳峫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說:「盆就別買了,家裡有現成的。」
「閒置在庫房的尿壺?」胖子猜測。
「不是。」吳峫一本正經:「我記得三三替換下來一個貓砂盆,胖子,你要不嫌棄,正好廢物利用——啊!」
話沒說完,吳峫的小腹就遭受了肘擊。
胖子冷哼一聲,舉一反三:「照你這麼說,我看我也不用做飯了,直接吃三三閒置貓糧得了,省錢又省力。」
吳峫揉著肚子,到底沒吭聲。
兩個人簡單拌嘴後,終於正經起來,互相使了個眼色。
他們說了這麼多,門外那位一動沒動,連個眼神都沒扔過來。
隱約感覺不對勁。
別問,問就是多年兄弟之間的默契。
雖然以往張起欞也安靜,但一個人不同狀態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不一樣的。
周遭像是被一層沉冷的低氣壓籠罩。
張起欞不單單是在發呆,至少心情肯定不太美妙。
是因為什麼?
胖子摸著下巴,給出合理猜測:「小哥應該沒有起床氣吧?」
得到了吳峫一個白眼:「胖子你能不能著調一點?」
聞言,胖子換了只手摸下巴,「那是因處男身破了而鬱悶?還是接受不了自己在那方面弱——嘶!」
「天真,你懟老子幹嘛?」
吳峫滿臉黑線:「我是在救你的命!你以為小哥拿不動刀了?你聽聽你說那什麼話?更不著調了好嗎?!!」
胖子「嘖」了一聲,辯駁道:「開個玩笑,別那麼認真,我不也是想緩和氣氛,你以為你說的貓砂盆就著調了?」
可哪怕玩笑開到這份上,被貼臉調侃的人依舊不動如山。
沒有用臉罵人,更沒有用眼神殺人。
這讓胖子怪不得勁的,小聲嘀咕:「壞了,難不成真成坐化的仙人了?」
與其猜測,不如行動。
胖子大剌剌地走過去,上來就是一句:「呦~咱們屋的睡美人可算是醒了?」
後面的吳峫伸手扶額。
還是這麼不著調。
但好在這句話讓張起欞有了反應。
張起欞抬起頭,一一掃過他們,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她呢?」
沒有指名道姓。
他們卻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吳峫將手機打開,蹲下來,遞到張起欞面前:「小哥,明朝她去考試了,幾天前離開的。」
屏幕上是沈明朝考完發的朋友圈。
張起欞看了許久,直到息屏,沒有說第二句話,又變成了之前木頭狀態。
這下是真把吳峫和胖子難住了。
胖子想了想一拍手,解鈴還須繫鈴人,他朗聲提議:「既然考完了,那等天亮,咱們給明朝打個視頻吧。」
提議得很好,張起欞終於又有了第二個反應,朝胖子輕微點了點頭。
於是,等胖子簡單解釋後,視頻通話就打了過來。
沈明朝剛要接,指尖頓住。
乍然要面對坦誠相見過的男人,腦海中不自覺浮現那些粉紅畫面,她現在算是知道之前他們接觸自己是一種什麼感覺了。
罷了。
生米成熟飯了,總要習慣的。
指尖落下。
屏幕里出現了鐵三角。
和吳峫胖子兩個人一陣寒暄過後,手機自然交到了張起欞手中。
沈明朝伸手打了個招呼,關心了一下對方的身體,順便還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可屏幕中的帥臉只是靜靜看著她。
眼神不冷。
沒有什麼壓迫感。
大概不是因為發生過的事情而憤懣,她覺得張起欞臉上的情緒更像是幽怨。
怨嗎?
怨她什麼?始亂終棄?
她搖了搖頭,試圖將離譜的想法搖出去,魯智深怎麼可能葬花泣殘紅?
還真能。
張起欞啟唇問了句:「你沒有帶我走?」
大哥,你都沒醒我怎麼帶?
話到嘴邊,對上張起欞的眼神,沈明朝將話又咽了回去。在空間將人吃干抹淨,現在說帶不走人,多少有些理虧。
關鍵她也沒想到張起欞能計較這個。
她只是去考試,又不是真把人扔下了。就差這幾天時間見面了?
沈明朝想不明白。
同樣的。
張起欞也想不明白。
醒來後沒看見沈明朝,心口就像是被掏走了一塊,一股強烈的空落感席捲全身。內心深處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他,只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空落才能填滿。
活了百年,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唯一確定的是這不是他主動的需求,而更像是一種生理上的條件反射。
他不懂。
這是經歷人事之後的正常反應嗎?
總感覺哪裡不對。
性格所然,張起欞即使想不明白,也不會開口詢問這麼私密的事情。
所以,他目前還不知道這種情況,其實有一個專有名詞,叫戒斷反應期。
因人而異。
不巧,他遇到的是最高級別。
再通俗點講,就是沈明朝對他刺激太大了,又沒有循序漸進地讓他回落和適應。
導致他處在失控邊緣,理智又把失控的情緒強行壓了回去,最後變成了木頭。
好在視頻中的少女是個知心人。
哪怕不知道張起欞內心的拉扯,也大概猜到了對方所想。
別忘了,她還有一個外掛——瞬移。
之前回北京不用,是耗能太大,沒必要。現在是拿男人沒辦法。
嘖。
終究是美色誤人。
但哄一哄也無妨,誰讓她善呢。
一念之間,兩地轉換,沈明朝直接出現在張起欞面前,並順勢落入了男人懷裡。
「想我就直說,我可不是每一次都猜得准你的微表情。」她嗔怪道。
張起欞驚訝一瞬,很快反應過來,將人抱的更緊,感受著熟悉的氣息,他嘴角微微上揚,在其耳邊「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