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沒有理會對方,而是義無反顧地沖向下一個駐地。
兩人迎面撞上,巨大的響動在臨界點爆發,震的整座海上城市顫了顫。
「怎麼回事?!」
北樓這邊,三十多名玩家聚集在此,突然感到地板在劇烈震動。
韓隆昌皺著眉,一手拉開門,朝外邊看去。
「這是怎麼回事。」
鐵文從後方走出,剛剛這一下整個臨界點都感覺到了,不像是重型武器的打擊。
因為他們沒有聽到火炮聲,只是感覺到震動而已。
而且其他根據地似乎也沒有信號傳來,不知是怎麼回事。
「我去看看吧。」韓隆昌頭也沒回地跑向震動發生的方向,身後的鐵文愣了一下,隨後也很快地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
兩人並排跑著,剛一走出北樓區域,便看見了此生難忘的場景。
只見距離北樓一公里外的一個平地上,深達五米,半徑二十多米的大坑出現在面前。
坑的中心還有一道人影。
正當韓隆昌準備上前去查看中間那人是誰時,坑中的身影忽的消失了。
「嗯!?」兩人猛的警覺起來,目光在周圍不斷搜尋著。
「那人是誰?」
「沒看清。」
兩人背靠背,爭取做到無死角警戒,然而他們連人都還沒找到,便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唔……」
鐵文手指觸碰腰部,指尖傳來一股溫熱的觸感。
下一刻,他整個人朝著地上癱軟下去,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只剩半截的下半身。
他被腰斬了……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後方的北樓區域忽然傳來響動。
鐵文艱難地將頭轉過去,看向北樓方向。
那十四棟排成兩排的大樓,從一樓的支撐柱開始,向下倒塌而去。
高達三十多米的大樓,一座抵著一座,接連倒塌,頃刻間便變成了廢墟。
「這…噗……」他剛想開口說話,一道血水便衝上嗓子,填滿了他的口腔,噗的一聲浸染了面龐。
韓隆昌此刻早已昏死過去,他同樣被腰斬,且傷勢比他還重。
由於精銳級的體質,兩人並沒有立即死去,但也撐不了多久了。
北樓是他們天龍國在臨界點的第三根據地,也是排在末尾的根據地。
「不知道,另外兩座根據地,怎麼樣了……」
他有氣無力地想著,思緒在不斷地與痛苦拉扯著。
腹部…不,應該說是下半身的空虛感和劇烈的疼痛一直試圖讓他的大腦進入自我安眠,但鐵文還是靠著強烈的意志撐了過來。
北樓內部還有三四十號人,如今這般景象,怕是都活不成了。
也就在意識快要消失的下一瞬,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但鐵文受角度限制,只能看到對方黑色的皮鞋。
但僅僅只是看到對方的鞋子而已,他便感覺到了一股直指靈魂的悸動感!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借你條命一用。」
這話落下的下一刻,鐵文便視野一黑,死掉了。
時雨收回目光,現在的他已經今非昔比了!
【名稱:時雨】
【殺戮點餘額:1210】
【能力:近身格鬥(巔峰級),槍械精通(巔峰級),槍斗術(特種級),神經感知(巔峰級),鋼鐵意志(特種級)】
【承載物:腦機(戰略級),蝕金玫瑰(巔峰級),多功能鉤抓槍(巔峰級)】
【綜合實力評估:戰略級】
【叮!檢測到宿主已突破至戰略級,「腦機」的權限正在孕育中……】
【進度:12%,26% 44%…79%…100%!】
進度條飛快跳躍著,僅花費一秒時間便瞬間拉滿!
剛剛那一記斬擊是他憋了好久才使出來的,一下直接抽走了他40%的力氣。
但現在不一樣了,在殺戮點漲到100000的瞬間,他便升級了腦機。
進度條跳到100%後,一道提示響徹在時雨的腦海之中。
【「腦機」權限已孕育完畢,您的權限為「腦機世界」。】
下一刻,大量的信息流忽然湧入時雨腦海,他瞬間明白了這「腦機世界」權限的用法。
大概意思就是可以向現實世界延展一個半徑超一百公里的領域,在這個領域內,他可以操控重力,或調節自身的數值。
也可以改變天氣,呼風喚雨,還能隨意出現在領域內的任何一處地方!
也就是說,只要他身在腦機世界,那麼他就是這裡唯一的真神!
「現在我總算能以一種新身份和你對話了……」
時雨優雅地覆蓋住著自己的面具,露出右眼,一道猩紅的紅光閃過。
「世界重合……」
時雨目光緊盯著琳琅之佐,口齒輕啟道
話音落下,一道無形的波動以時雨為中心,瞬間散開至百公里處,將整座臨界點乃至方圓幾十公里的海域籠罩在內。
毫無疑問地說,現在的時雨幾乎可以僅憑意念便強行扭轉風暴,將起源之海的整個風暴平息掉。
不過他現在不在起源之海,自然沒必要這樣做。
對面的琳琅之佐明顯感受到一股異樣感出現在周圍。
他眉頭緊皺,視網膜上忽的閃出一行金色的字幕。
這行字幕只有他能看見。
『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琳琅之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正當他準備有所動作時,時雨直接瞬移到他面前,以倒立的姿態和他臉貼著臉。
冰冷的觸感抵在鼻尖,時雨的靜默面容透出一股冰涼的質感,幾乎要把人逼瘋。
「你……」
琳琅之佐剛想驚呼出聲,便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出不了聲了。
「現在的我,也就比你強一點點罷了。」
時雨舉起右手,兩根手指微微收縮,留下了中間的一條小縫。
「此乃,指尖宇宙。」
他笑了笑,然後…然後琳琅之佐便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因為此刻的他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任何感知,整個人的情緒被剝離,成了一個植物人。
時雨淡然地看了眼流口水的琳琅之佐,語氣平靜道
「重新認識一下,你可以叫我……」
「星之審判·格赫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