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抓?
程夜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不能直接抓。」
「這會影響瑤風聖地的名聲,雖然這名聲不在原本的計劃內,算是意外之喜,但靠著這名聲,我們更容易去到各處戰場,不可輕易損毀。」
有人問道:「不抓,那怎麼辦?」
現場稍微沉默了幾息,南柯突然開口:「有辦法了。」
「聯姻。」
此話一出,頓時招來犧牲派的懷疑。
「聯姻?這能行嗎?」
南柯肯定道:「能行,現在馮家的壓力很大,他們雖然無意爭奪神源石的控制權,但因為位置的關係,離戰場太近了。」
「他們天天擔心,會不會哪家勢力哪天打紅了眼,連帶著把他們給收拾了,或者出氣。」
「如果這時候我們提出聯姻,其實是在給他們提供支持和底氣,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眾人想了想,好像也不無道理。
等了一會,見沒人再提出異議,程夜當即拍板。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南柯,這件事情你去辦,記得仔細些。」
……
天斷洲秋葬原,馮家。
以地區來說,馮家是一個龐然大物,他們的地盤輻射到近半個天斷洲,是頂級的世家大族。
但若是放眼整個南神域的話,就只能屈居二流了。
那神源石的開採權,他們從始至終都沒什麼興趣,畢竟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奈何,位置太差了。
他們的地盤緊挨著虛空裂隙,儘管一早就公開聲明不會參與爭奪,但奈何家就住在戰場裡。
眼下的戰況還不是很激烈,大家出手多多少少都有些克制,已經儘量避免傷到馮家了。
但很多時候,局面並不是完全可控的。
這幾年來,誤傷他們馮家人的次數已經不算少,家主以及長老團可謂是愁白了頭髮。
搬家嗎?馮家在這裡已經經營了成千上萬年,不是說搬就能搬的。
不搬?開採權爭奪一天比一天激烈,眼下只是誤傷一部分,恐怕遲早有一天,會把整個馮家給牽連進去。
戰爭就是這樣,尤其是一流勢力之間的戰爭,總有些人被迫成為犧牲品。
這一日,馮家家主馮千赫,日常和長老們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辦時,瑤風聖地的人就已經到家門口了。
簡單接待之後,馮千赫就暫別去了後院,找到了馮成霍。
他已經出關了。
得益於之前的百花苑一行,也是讓他成功找到了突破契機,如今已經來到了第八境的層次。
由於最近的情況愈發惡化,他已經被勒令不得隨意外出,整天留在家裡無非就是逗逗鳥聽聽曲兒打發時間。
直到他親爹馮千赫闖進他的院子,丟下一枚重磅炸彈。
「聯姻?和我?」
「老登,你瘋了吧!」
「我今年還沒破百歲,就已經來到了第八境,這種天賦放眼馮家的歷史,也找不出太多人來吧?」
「繼續讓我專心修煉下去,以後未必不能長成參天大樹,為馮家遮風避雨。」
「這個時候你讓我去聯姻?不去!」
「我馮成霍心裡裝的是大局,你少拿那些兒女情長來耽誤我!」
馮千赫並沒有生氣,因為馮成霍的天賦的確有目共睹,再給他些時間,或許能在百歲以前達到第九境。
這般成績,即便是放眼整個南神域,也稱得上一句天才,而天才通常都是有特權的。
就比如現在,馮千赫身為親爹,被馮成霍罵老登,仍是好言好語的道:「小霍啊,爹知道你一心修煉,可現在這情況,它真的不允許了啊。」
「咱們還等不到你長成參天大樹那天,就得被不知道哪家勢力一腳碾死,時不我待!」
「再說了,人家瑤風聖地很有誠意的,帶過來的那個姑娘我看了,模樣周正,天賦雖然比不上你,但也不算差。」
「雖然是要求你過去倒插門,可人家很捨得出錢!」
「只要咱們和瑤風聖地聯姻了,就不用擔心哪天突然家裡突然成了人家的戰場,被人家硬拖進去死傷慘重!」
馮成霍一口茶水噴在馮千赫臉上。
「你說什麼?!」
「我特麼聯姻就算了,我還要倒插門?」
馮千赫急得直跺腳,只能裝作妥協道:「再怎麼,人家來都來了,你好歹出去見個面吧。」
馮成霍冷笑道:「不去!」
見此,馮千赫只能一咬牙:「真不去?那我可把你大哥叫來了。」
馮成霍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他大哥的天賦和他比起來就差多了,但辦事利落,家族產業很多年前就逐漸交到了大哥手上。
如今大哥的話語權也是不輕,最重要的是從小到大,他一犯渾,大哥是真揍啊!
「他不是在外面嗎?什麼時候回來的?」馮成霍忙問道。
馮千赫搖頭:「還沒回來,但現在這情況,我可以叫他回來。」
聽到這話,馮成霍沉默了。
很明顯是心裡不想去,但又忌憚他大哥。
見他糾結,馮千赫趁熱打鐵道:「見個面而已,事情不是還沒定嘛,人家客客氣氣的來,就算不成,咱們馮家起碼也該拿出應有的禮儀,對不對?」
「你要是實在不喜歡,不聯也成,你爹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我還能逼你不成?」
馮成霍心說你這不叫逼我?但這話他一時間確實也找不到反駁的點,只能不情不願的起身。
「你說的哦,就見個面。」
見馮成霍鬆口了,馮千赫大喜:「我說的!騙你是狗!」
馮成霍罵道:「你是狗,那我成什麼了!」
狗兒子啊!
馮千赫沒有接話,只是熱切的把他拉著,去了大堂。
大堂之中,南柯正悠閒的品茶,而在他身邊,則是坐著一個女子,渾身裹在長袍之下,還帶著兜帽,隱去了身形面容。
馮成霍本來心裡就不樂意,見狀更是嫌棄。
「這女的怎麼這副打扮?不會是丑得不敢見人吧?」
正想著,南柯主動道:「小璃啊,馮公子出來了,打個招呼吧。」
聽到這話,小璃身形微微一顫,似是有些緊張的站起來。
還沒開口,馮成霍就先道:「姑娘,你的真面目見不得人嗎?」
這話多少有點不客氣了,使得後面的馮千赫臉色微微一變。
不過南柯卻是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依然穩坐。
倒是那小璃,怯生生的聲音傳來:「公子勿怪,我,我其實……是不太敢見人的……」
說著,她將那兜帽一摘,露出了頭頂的兩個粉色的小龍角。
鬢角碎發遮掩的皮膚下,細密的鱗片布了一層,小臉紅透了,都不敢對視,只能低著頭。
壞了嘛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