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人,終於讓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來者,儘管那傢伙並未和他們對視,但仍讓人下意識移開視線。
好兇的氣勢!
這就是丹盟的援軍嗎?他是誰?
眾人心中泛起疑惑,而後好像是為了回答他們似的,只見那個傢伙手中一陣血氣扭曲凝聚,匯聚成了一把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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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條手臂長的刀,刀身滿是裂紋,像是經歷過無數次苦戰。
而那些裂痕之中,暗紅色的血垢,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次殺戮才能沉澱如此,隱隱約約,仿佛還能看到那些血色裂隙在輕微的鼓動,就像是脈搏。
就在這把斷刀出現之時,人群中終於有人回想起來。
「竟是他?!」
一人失聲驚呼,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
他想跑,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怎麼都邁不動步子。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見他這般,心裡頓時湧上不祥的感覺,紛紛開口:「他是誰?」
「你認識?」
「你倒是說話啊!」
「他,他是……」那人幾乎要維持不住身形,就要癱軟在地,「他喋血殘刀申屠烈啊!」
喋血殘刀申屠烈幾個字一出,其餘人終於回憶起來。
「怎麼是他!」
「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成了丹盟的打手?」
「完了,這傢伙只要出手,連半個人也不會剩下,咱們今天全都得死在這裡!」
人群認出來人的身份之後,皆是面色駭然,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迅速在人群當中蔓延。
倒是那陳亦秋和胡岳,他們倆自然也聽說過這位申屠烈的名頭,見丹盟派來的援軍居然是這位,心頭大定!
眼看著李昊沒有在意他們,陳亦秋直接朝著申屠烈跑去。
「申屠大人!是我,是我在求援!」
他歡天喜地的跑到申屠烈身前,而後轉過身,面目猙獰的看向李昊。
「臭小子,你完了!」
「你這個殺千刀的,剛才居然當著我的面糟蹋我的藥材,還要我錄像,簡直沒有人性!」
「今日有申屠大人在此,定要將剛才之辱,讓你如數奉還!」
然而話音剛落,便聽噗嗤一聲!
一隻手猛然刺破了陳亦秋的胸膛,他嘴裡的話戛然而止,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去。
「申屠大人……為什麼……」
申屠烈舔了舔嘴唇,眼中閃動著一股狩獵般的興奮。
「我這次可不是過來救人的。」
「我得到的命令,是拿走煉藥台,其餘事情,我看心情處理。」
陳亦秋聽到這話,心都死了。
物理意義上的心都死了。
因為申屠烈說完之後,便沒有再給陳亦秋說話的機會,刺入他背後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心臟,而後功力運轉。
陳亦秋全身的血液,都被申屠烈以近乎蠻橫的姿態掠奪而盡,他原本那還算飽滿的臉頰迅速乾癟,還算有彈性的皮膚迅速脫水,仿佛變成了皺巴巴的樹皮。
不過眨眼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像是丟垃圾一般,將陳亦秋的屍體往旁邊一甩。
申屠烈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一邊問道:「那麼現在,誰能告訴我。」
「哪個是李昊?」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下意識的匯聚在李昊身上。
李昊則是打量了申屠烈一番,而後點評道:「有點豪到我了。」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位誰啊?」
他來神界才多久?這種以前的人物自然沒有耳聞,焰青則是大半輩子都在妖族保留地內,亦是不知。
不過看這些客人的反應,這位申屠烈,以前好像很有名啊。
「前輩。」
剛才第一個試藥的大漢,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的解釋道,「這是喋血殘刀申屠烈,一手刀法出神入化。」
「只因為所修功法需要大量活人血液,造下太多殺孽,三百年前被洪家親自下令追殺。」
「據說當時就已經死了,但沒想到他居然沒死,還成了丹盟的打手。」
李昊這才瞭然,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忽而笑道:「所修功法,還是因為自身體質的關係呢?」
「若我看得不錯,這傢伙身上,應該有魔族的血脈吧?」
「不太純,應該是混生種,帶點天生缺陷,所以才控制不住要吸血。」
「所謂洪家的追殺,當時應該是成功了吧,但奈何魔族能復活。」
「對嗎?」
在神界裡,魔族很早就已經消失在大眾視野之中,論對魔族的了解,大部分神界之人,甚至還不如李昊。
李昊可是實實在在和魔族打過很多交道的。
「什麼?!申屠烈竟是魔族?」
「怪不得殺那麼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這位李公子到底是什麼來歷,竟能一眼看出這等隱秘之事。」
人群驚呼陣陣,申屠烈那目空一切的眼神,才終於第一次,聚焦到李昊身上。
「知道的太多,可是很危險的。」
「或許你是很有背景,但我一生殺人無數,該殺的不該殺的,能殺的不能殺的,全都殺了個遍,不差你這一個。」
「原本我只是想著拿走煉藥台即可,但現在,你,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
李昊狠狠打了個顫:「媽呀,還勾起了你的興趣,你當你自己是霸總啊?真是噁心。」
說著,他抬手一招,煉藥台隨之落到手上。
「想要煉藥台是吧?來,你過來拿。」
申屠烈某種殺意閃過:「你不怕我?」
李昊笑道:「怕?我唯一怕的是,像你這種干髒事的白手套,我就算把你幹掉了,丹盟也未必會心疼。」
「現在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馬上回去,讓丹盟把他們的主力叫過來。」
「否則,被我殺掉,可沒有機會再復活了喲。」
換做別人說這種話,恐怕大家只會當個笑話。
但偏偏說這話的是李昊,是那個拿出煉藥台的李昊,是那個一言道破申屠烈底細的李昊。
事到如今,明擺著李昊的背景通天,或許,他是真的不怕這個申屠烈!
客人們的呼吸逐漸急促,若是這麼說的話,那他們今天,是不是也不用死了?
主殿大門外,申屠烈在沉默良久之後,卻是突然把手中的殘刀一收。
「多謝饒命,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