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暫時告一段落。
消息傳得很快,相信要不了三天就能傳到丹盟耳中。
李昊暫且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先做好眼前的事情要緊。
那就是正氣宗。
正好這三天時間裡,李昊集中查了一下帳目,深入了解了一番。
總體來說,正氣宗的確是一個很富有正義感和責任心的宗門,總體的道德平均水平遠超其餘勢力。
至於內鬼,這個其實不怪他們,人家有心安插內鬼,就正氣宗目前這情況,防不住的。
那麼就到了最重要的事情上,那就是如何挽救正氣宗如今的局面。
花娘和柳至正互相討論了多個方案,但最終的結果,依然沒談攏。
歸根結底,還是妖族的身份太過敏感,稍有牽扯,一個不小心就是宗毀人亡的結果。
柳至正又沒有煉那個腦殘神功,思維尚且處在正常人的範疇。
他想得很清楚,眼下正氣宗的情況雖難,但只要自己還在,靠著九境的實力,在這雲雷洲之中還能撐得住,無非就是苦點。
但和妖族合作,日子是好起來了,但指不定那天就沒了。
他不能拿整個宗門去賭。
而這期間李昊一直在撮合,最後卻沒談攏,讓柳至正心中頗為愧疚。
「李前輩,正氣宗的事情實在是太勞你費心了,在下不敢再奢求太多,這件事情,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見識過焰青的實力之後,柳至正對李昊的稱呼,就十分順滑的變成前輩了。
李昊在心情好的時候,倒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對柳至正的顧慮表示理解。
「柳宗主不必自責,我非常理解你想延續正氣宗的心情。」
「不過,既然實在是不想和妖族合作,跟我也可以。」
柳至正小心的問道:「前輩具體何意?」
李昊坐在躺椅上,看著天空,道:「我看啊,你這正氣宗,打包賣給我算了。」
「以後宗門內的一切用度我出了,你們不必再受到丹火宗的封鎖。」
「我也不要求你們能盈利,保持善良就好。」
說到此處,李昊長舒了一口氣,道:「善良一直都是一種奢侈品,即便是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
「你們留著,還能幫我錨定一下人性,我怕我哪天變得和建軍一樣了。」
這般顧慮並非是空穴來風,以前都是靠著九年義務教育撐著,但隨著時間的拉長,他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有一天真變得兒和建軍一樣,一拳把整個神界都給揚了。
柳至正沉默了一陣,道:「前輩,恕我直言。」
「您現在已經和丹盟結了恩怨,我恐怕……同樣不能答應。」
「前輩或許真都不怕那個丹盟,但我們怕。」
「丹盟,是無數煉藥師組成的聯盟,而煉藥師本就是尊貴的職業,他們自身實力不強,但人脈卻是極其恐怖。」
「未來如有一天,前輩不得不妥協,你或許無事,但正氣宗,大概就要成為沒人會多看一眼的犧牲品了。」
李昊饒有意味的看向他:「你擔心我會被逼妥協?」
「實話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人能逼著我妥協,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就是可以不做,我想做的事情,也沒人能阻攔我。」
「當然,我知道空口無憑,你也不會信,那麼……」
李昊打開背包,開始找東西。
李大善人就是這點好,純松鼠黨,只要塞得下,什麼東西都往背包裡面塞。
一甩手,布下隔絕探視的壁障,同時院裡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鋪滿了祖宗牌位。
柳至正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拿起身邊的一個。
「洪千夜?」
「洪無涯?」
「洪絕濤……」
一個個牌位看過去,竟是全都姓洪!
柳至正的呼吸不由開始變得急促,看著這滿院的祖宗牌位,聲音都在顫抖:「這,這難道是……」
李昊悠閒的躺在椅子上,道:「沒錯,這都是洪家的祖宗牌位……就是你想的那個洪家。」
「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我名李昊,從虛空之外而來,統一人魔靈妖四界,被尊為無上人皇。」
「登基當日,洪家十六境以上高手齊出,下來找麻煩,但被我所滅。」
「而後我順著金橋投影追到了洪家祖祠,將整個祖祠搬空……」
李昊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在單純的陳述,將關於洪家的那些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但聽在柳至正耳中,卻是一個個炸雷,炸得他頭暈目眩。
那可是洪家!
比丹盟還要恐怖的存在!
說白了你丹盟再厲害,不還是得用神源石?
一個人修煉可以不用丹藥,但絕不能沒有神源石,畢竟十二境以上的境界,只靠天賦,完全支撐不起。
洪家在時,丹盟都還只是暗中搞一搞,洪家不在了,他們才敢來到明處。
當年洪家覆滅的消息,可謂是震動了整個神界,大家都在猜測兇手到底是誰。
當世各路英雄豪傑,能有這般實力的,恐怕不超過一手之數。
沒想到,猜來猜去,真正的始作俑者,居然是眼前這位看著十分年輕的少年!
柳至正腦瓜子嗡嗡的,好一陣之後才回過神來,艱難道:「只是牌位,還不能完全證明……」
畢竟牌位可以作假,洪家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太高高在上了,他了解的關於洪家的事情,未必有李昊知道的多。
李昊點了點頭,道:「是這個道理,那么正好我手裡也有一件能夠證明的東西。」
一揮手,一座金橋虛影拿出。
不過是半座絢爛的斷橋,卻是一域霸主的證明。
柳至正聲音都劈了,驚駭道:「金橋投影?這你都摳得下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昊微微一笑:「精準採集的魅力。」
「不對,你真認識啊?」
柳至正顫抖著抬起手,想要撫摸,一邊道:「你不是神界的人,大概沒有切身體會。」
「我換個說法吧,這東西就等於是凡人國度里的傳國玉璽,是身份和地位的證明。」
「洪家還在時,隔幾年就要亮一亮,把金橋虛影投射到整個天空,大半個南神域都能看得見。」
「而金橋本身,乃是神庭的先賢們,通力打造出來的至寶,具備著唯一性,沒人可以仿製。」
「世界的意志,只允許這個世界存在一座金橋,否則四大神域為何只能請投影?」
別忘了那腦殘神功的創造者,本身也是神庭中人,甚至是建造者之一。
正氣宗是沒落了,又不是斷代了。
雖然中途分裂了一次,導致至聖焚邪典的另外兩個分支分了出去,但歷史典籍什麼的,保存得還較為完好。
柳至正看到投影的第一眼,就無比確信。
這玩意兒,是真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