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元稚不知道陸溫宴怎麼突然這麼說。
不過,溫元稚想到她答應過沈彩霞以後要帶沈彩霞出去見世面。
所以,溫元稚毫不猶豫點頭了。
「好!」
陸溫宴鬆了口氣:「明天我去給娘發電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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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村,郵遞員騎著二八大槓進了大隊,高聲詢問。
「沈彩霞,誰是沈彩霞!我這邊有封沈彩霞同志的電報。」
沈彩霞聽到自己的名字,連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滿臉喜色。
「我就是沈彩霞,是不是我閨女給我派電報了?」
「電報是從遼省那邊派過來的。」郵遞員將二八大槓停下來。
沈彩霞聽到遼省更有了底氣,胸脯都挺了起來,大聲道。
「遼省就是我女婿當兵的地方,是我閨女發來的電報,我閨女就在遼省隨軍。」
郵遞員將抄寫了電報內容的紙交給沈彩霞,沈彩霞卻是兩眼一抹黑。
沈彩霞可沒讀過書。
「同志,我不認識字你幫我讀一下,這電報上寫的什麼呀。」
郵遞員知道沈彩霞有個當兵的女婿,但也沒甩臉色。
他爽快的拿回電報讀了起來。
【娘,我給你買好了來遼省的火車票,過兩天讓人送過去,有空來部隊住段時間。】
沈彩霞一聽這麼長一句話,下意識就開口。
「哎呦,那丫頭,七分錢一個字,怎麼打這麼多字。」
「同志,這一共幾個字呀?」沈彩霞問郵遞員。
郵遞員數了一下:「同志,加標點符號三十五個字。」
周圍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十五個字,我的乖乖有,這要多少錢呀?」
「兩塊四毛五分錢。」人群里算數快的已經把錢算出來了。
兩塊四毛五,這都可以買四斤豬肉了。
「這是出了什麼急事吧?不然怎麼花這麼多錢發電報讓彩霞過去?不會是你家閨女惹事了吧?」
不知道誰又說了一句,語氣中帶了一股子酸味。
然而沈彩霞白了那人一眼,不過沒被影響到心情,她就放那人一馬。
她閨女一向是個大方的,女婿有錢花兩塊錢打電報怎麼了?
而且出了亂子,她閨女不可能不說。
「這讓我去部隊,別不是我閨女懷孕了,讓我去照顧她!」
沈彩霞這麼猜測,眼睛都亮了。
發電報肯定是有急事。
如果不是急事怎麼可能發電報?一封信才多少錢,想寫多少字就寫著多少字。
但急事不一定是壞事,大概率是好事,沈彩霞能想到的就是溫元稚懷孕了。
此時,溫家大嫂,溫家二嫂也都趕了過來,正好聽到了沈彩霞這句話。
溫家二嫂大腿一拍道:「這指定是懷孕了,結婚兩個多月了,也該懷上了。」
「這可是大好的事呀!」一旁有嬸子向沈彩霞道喜。
「恭喜呀,彩霞,你這是要當外婆了。」
沈彩霞一時間笑的見眉不見眼:「我這幾天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去部隊看我閨女,」
「我還要給我外孫女小衣服,尿布…」
沈彩霞一時間有些急了,也不知道閨女女婿給她買的是哪天的火車票,她準備東西能不能來得及?
這時有人打趣:「彩霞你這話可不吉利,應該是外孫子。」
旁人看來,溫元稚嫁給陸溫宴是溫家主動賴上去的,訛了人家團長,溫元稚當務之急是生個孫子穩固地位。
沈彩霞直接對著那人白了一眼:「你這是思想不行,怎麼還重男輕女呀!小心我哪天去公社舉報你。」
說罷,沈彩霞急匆匆的就往家趕,她要去給閨女,外孫女準備東西。
沈彩霞懶得理會這些蠢貨
一個個的,沒她聰明,自己就是女人瞧不起女人,說生閨女沒用,看看生兒子才沒用,生一群兒子也是一輩子沒出過大河村。
她閨女最有用,還要帶她去遼省見世面。
沈彩霞覺得整個大河村,她就是最有福氣的婦女女同志!
…
陸溫宴這邊第二天就去部隊的通信站給大河村發了個電報,又讓東江鎮那邊的退伍戰友幫忙買了張火車票送到大河村。
一切處理完,得到火車到遼省的時間陸溫宴才鬆了口氣。
中午去宣傳部接溫元稚的時候,陸溫宴將自己的安排都和溫元稚說了一遍。
「娘過來的那天不是休息日,你那邊能請假嗎?能的話我們一起去火車站接娘,不能的話我就自己去。」
溫元稚暫時也不知道,她只能老老實實道:「我下午問問楊科長。」
宣傳部沒什麼事,溫元稚覺得請半天假沒什麼大問題。
…
夫妻倆說著話一同去食堂吃了個飯才慢悠悠回家屬院。
剛到家屬院門口,一旁牆角竄出來了兩個男同志,嚇了溫元稚一跳。
定眼一看,其中一個還是溫元稚的熟人,陳建業。
不過陳建業旁邊的男同志面孔陌生,溫元稚就不認識了。
不過,溫元稚納悶陳建業怎麼來了部隊,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崗處小戰士開口了。
「陸團長,溫同志,這兩位同志說是你們的熟人,過來找你們的。」
溫元稚看向陳建業,陳建業連忙對溫元稚介紹:「溫同志,陸同志,這是遼省報社的編輯劉文忠同志。」
溫元稚點了點頭表示知道然後繼續看向陳建業,似乎在問陳建業然後呢?
「溫同志,上次我不是給了你報社的投稿地址嗎?那個地址就是劉同志的,但是劉同志一直沒等到你的投稿…」
溫元稚眨了眨眸子回答:「我忘了投稿,最近事情挺多的。」
其實畫了不少畫,但是總不能說是覺得雜誌社稿費太低不想投稿吧?
不過,因為溫元稚沒有投稿,陳建業帶著劉文忠來找她了?
不至於吧?
溫元稚直接就問了:「陳同志,你和劉同志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那側,劉文忠主動開口了:「溫同志,我那天在陳同志辦公室看到了你的荷花圖,不似旁人畫的艷麗,但水墨恰到好處,比老陳從前收的畫有靈氣多了。」
溫元稚看了劉文忠一眼,劉文忠倒是挺有眼光的。
溫元稚表情舒展了,繼續看向劉文忠。
似乎在說:所以呢?
劉文忠見溫元稚這態度鬆了口氣,陳建業說的沒錯,溫同志很自信,喜歡被誇獎。
「溫同志你看我們方不方便去你家聊?」
這外頭太陽大,旁邊還有站崗的小戰士,實在不是方便談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