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
古妖臉色大變，伸手按住他的肩。
「那東西追過來了！」
秦朗眼底暗金光芒翻湧，抬手按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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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追我。」
「是鎖定了藍星。」
蘇沐月站在天府總指揮台前，白金長裙被陣法光輝染亮。
她剛要開口，整座指揮中心的主屏幕忽然黑了下去。
下一刻。
藍星外層星空無聲裂開。
沒有雷鳴。
沒有爆炸。
只有一條橫貫星域的灰白裂縫，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緩緩撕開。
裂縫深處，一隻覆蓋半個星域的虛無巨眼投影，緩緩顯現。
無瞳。
無光。
無情緒。
可它睜開的那一刻，藍星外太空所有警報同時爆紅。
「東三號太空堡壘護盾異常！」
「護盾能量沒有下降！」
「可護盾結構正在……消失！」
陣法師的臉白得嚇人。
「府主，不是被打碎。」
「是護盾本身正在失去存在！」
蘇沐月抬手。
「全體堡壘後撤三千里。」
「無人誘餌艦上前。」
「天府艦隊進入第一戰鬥序列。」
徐統領立刻領命。
「是！」
秦朗站在主控台前，眉心灰眼微微跳動。
古妖盯著屏幕，咬牙道：「這不是十二階。」
林婉兒抱緊凌音古琴，臉色發白。
「它只是投影。」
「可這投影已經能抹掉護盾。」
莉莉絲的通訊光幕亮起。
她頭戴王冠，粉色貓耳高高豎起。
「秦朗，艾澤拉斯魔法艦隊已抵達藍星外層。」
「誰敢碰你的星球，我就用魔法炮轟碎它！」
妖星方向，古妖的戰令也已傳回。
血棠妖皇率領妖星戰陣橫列星空。
數萬妖族強者化作猩紅戰陣，像一片燃燒的妖雲。
林婉兒轉身看向身後神宗弟子。
「凌音神宗，布九音護魂陣。」
「今日不是為宗門而戰。」
「是為藍星，為夫君而戰。」
蘇沐月站在總指揮台正中央，神色冷靜得可怕。
「天府主艦隊，左翼。」
「妖星戰陣，右翼。」
「艾澤拉斯艦隊，壓住中線。」
「凌音神宗護魂。」
「所有太空堡壘後置，不許擅自衝鋒。」
徐統領看著她，眼底滿是敬服。
「蘇總管，誘餌艦數量？」
蘇沐月抬眼。
「三千艘。」
「全放出去。」
秦朗看向她。
「沐月。」
蘇沐月回望他，眼眶微紅，卻笑了一下。
「你去打。」
「後方交給我。」
秦朗點頭。
「好。」
星空中，三千艘無人誘餌艦脫離陣列，拖著藍白尾焰沖向虛無巨眼。
那隻巨眼沒有動。
只是看了它們一眼。
三千艘誘餌艦連爆炸都沒有。
光點一個接一個熄滅。
就像從星圖上被擦掉。
「全部失聯！」
「殘骸為零！」
「能量殘留為零！」
陣法師手指發抖。
「府主，這真不是能量攻擊。」
「這是存在抹除！」
指揮中心陷入短暫死寂。
蘇沐月深吸一口氣。
「記錄攻擊軌跡。」
「所有有人艦隊，避開凝視正面。」
「秦朗。」
她轉頭看他。
「只能你上。」
秦朗笑了。
「本來就該我上。」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出現在藍星外層星空。
混沌劍落入掌心。
眉心灰眼裂得更深。
那股虛無力量正沿著印記，試圖往他神魂深處鑽。
「秦朗！」
古妖出現在他左側，七彩長發飛揚。
冉晴出現在他右側，白裙如雪。
兩女對視一眼。
古妖冷哼。
「冉晴，別拖本座後腿。」
冉晴輕聲道：「這次我們一起。」
秦朗皺眉。
「你們神魂剛穩，退後。」
古妖抬起下巴。
「你閉嘴。」
冉晴伸手握住秦朗手腕。
「我們不再是累贅。」
下一刻。
一紅一白兩道魂光從兩女眉心升起。
雙生神魂共鳴。
紅光妖異霸道。
白光溫柔清澈。
兩道魂光交織成橋，落在秦朗眉心那隻灰色小眼上。
「唔……」
秦朗眉心刺痛頓時被壓下大半。
古妖臉色蒼白，卻咬牙道：「看什麼？斬它！」
冉晴也輕聲開口。
「秦朗，我們替你壓住印記。」
秦朗眼底暗金豎瞳徹底燃起。
「好。」
他雙手握住混沌劍。
十二階門檻的神魂劍意，在雙生魂光支撐下轟然拔起。
無形劍光橫貫星海。
「斬！」
一劍落下。
星空像被暗金神雷劈開。
那隻覆蓋半個星域的虛無巨眼投影，被劍意從正中央劈裂。
灰白眼膜大片崩碎。
無數虛無碎片在星海里潰散。
天府指揮中心內，歡呼聲炸開。
「劈碎了！」
「府主無敵！」
莉莉絲揮動權杖，貓尾巴晃得飛快。
「我就知道，我的男人最強！」
蘇沐月卻沒有笑。
她盯著探測屏，臉色越來越白。
「別歡呼。」
徐統領一怔。
「蘇總管？」
蘇沐月指著屏幕深處。
「那不是眼睛。」
星圖放大。
被秦朗劈碎的灰白投影，結構竟然只是一排細密弧形光影。
像睫毛。
古妖臉上的血色也退了。
「只是眼睫投影？」
破滅星海方向，黑暗深處傳來一陣古老震動。
一道比先前恐怖萬倍的氣息，正從封印裂縫裡緩緩甦醒。
秦朗眉心灰色印記灼痛。
殘破投影即將消散時，一道古老意念穿透星海，落入他識海。
「歸還枷鎖，否則，吾將吞盡你所珍視的一切。」
......
天府核心議事殿。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蒼穹之外，虛無巨眼的殘破投影已經散去。
可那句話，還壓在每個人心口。
歸還枷鎖。
吞盡一切。
秦朗站在議事殿中央，眉心灰色印記還在發燙。
蘇沐月走到他身旁，低聲問：「枷鎖是什麼？」
古妖看向破滅星海方向。
「它說的，恐怕不是隨口威脅。」
林婉兒抱著殘破羅盤，臉色凝重。
「蒼冥殘碑在動。」
她取出那塊從獸皇腹中得到的殘碑。
秦朗也抬手，取出封存在細胞宇宙深處的真神斷手。
兩件東西剛一靠近。
嗡！
殘碑與斷手同時亮起金色神紋。
議事殿中央，投影轟然展開。
眾人眼前，出現遠古星海畫面。
那時的破滅星海，還不是廢墟。
無數神明立於星河之上，手持神兵，渾身染血。
星海中央，一隻無瞳巨眼被諸神鎖在黑暗裂縫中。
它每次眨動，便有星辰無聲熄滅。
蒼冥真神立在最前方，神軀崩裂，卻仍將一條由宇宙本源打造的金色鎖鏈，狠狠釘入裂縫。
無數神明同時燃燒神血。
鎖鏈一環接著一環凝成。
最後，那條鎖鏈化作龐大的本源礦脈，橫亘破滅星海核心。
投影到這裡，議事殿內再無人出聲。
徐統領喉嚨發乾。
「那條礦脈……」
武者公會府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是府主帶回來的本源礦脈？」
殘碑投影繼續。
蒼冥真神低聲開口。
「此鏈名為枷鎖。」
「以宇宙本源鑄成。」
「鎮虛無之眼。」
畫面破碎。
金光消散。
議事殿內，只剩沉重呼吸聲。
一名高層臉色蒼白。
「也就是說，我們讓藍星升維的礦脈，本來是封印的一部分？」
另一人低聲道：「府主搶走礦脈，藍星成了一等靈星。」
「可封印也被削弱了。」
這句話落下，所有人下意識看向秦朗。
秦朗沒有避開任何目光。
他神色冷靜，眼底卻有寒意。
「沒錯。」
「我把災劫引來了。」
蘇沐月立刻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有意的。」
秦朗看向她。
「有意無意，不影響結果。」
議事殿裡，一名老長老站起身。
「府主，老臣斗膽。」
「如今當務之急，是修補封印。」
「若歸還部分藍星本源，或可平息虛無之眼甦醒。」
蘇沐月臉色一變。
「不行。」
老長老急聲道：「蘇總管，那是滅星危機！」
「若不補封印，藍星也保不住！」
蘇沐月一步上前，白金長裙陣光流轉。
「藍星剛升一等靈星。」
「億萬生靈剛得到未來。」
「現在抽走本源，就是掐斷整顆星球的命。」
「我不同意。」
另一名高層咬牙道：「那總不能等它來吞藍星！」
古妖忽然開口。
「用妖星本源。」
眾人齊齊看向她。
古妖神色冷傲，紅金異瞳卻落在秦朗身上。
「妖星底蘊已穩。」
「若缺口不大，本座可以調妖星部分本源補上。」
秦朗眼神一冷。
「不行。」
古妖皺眉。
「秦朗，現在不是你霸道的時候。」
「妖星本源歸本座調度。」
秦朗盯著她。
「我說不行。」
古妖咬牙。
「本座願意！」
「我不願意。」
秦朗的聲音壓過全殿。
「藍星本源不交。」
「妖星本源也不交。」
「任何人，任何星球，都不准拿命去補這個窟窿。」
蘇沐月抬頭看他。
「那怎麼辦？」
秦朗轉身，抬手點亮藍星星圖。
藍星本源在地核深處跳動。
像一顆藍金色心臟。
「舊枷鎖是死星礦脈。」
「它被我們帶回來了。」
「那就換新枷鎖。」
戰府府主瞳孔一縮。
「你的意思是……」
秦朗指向藍星。
「讓藍星天道，成為新的陣眼。」
「以一等靈星本源承接封印。」
「蒼冥神骨作釘。」
「真神斷手作鑰匙。」
「雙生神魂壓制虛無印記。」
「天府十一星大陣牽引全星。」
「反向鎖住虛無巨眼。」
大殿內一片死寂。
徐統領半晌才開口。
「府主，這計劃太瘋了。」
武者公會府主聲音發沉。
「若失敗，藍星會被它順著天道牽連吞掉。」
秦朗淡淡道：「所以不能失敗。」
蘇沐月深吸一口氣。
「需要全藍星配合？」
「需要全藍星意志認可。」
秦朗點頭。
「我雖然是藍星之主，但這次要把藍星天道當封印陣眼。」
「不是我一個人的意志能定。」
蘇沐月轉身，立刻下令。
「開啟全星天府印記共鳴。」
「所有城市，所有基地，所有太空堡壘，同步公告。」
「讓每一個藍星生靈，自己選擇。」
徐統領抱拳。
「是！」
很快。
藍星上空，天府印記亮遍每一座城市。
東方街頭，老人抬頭。
西方廢墟里，孩子抬頭。
太空港上，工人放下焊槍。
遠方礦區，戰士摘下頭盔。
蘇沐月的聲音通過陣法傳遍全球。
「藍星面臨封印之戰。」
「若退，或可苟活片刻。」
「若戰，需全星意志共鳴。」
「願與天府並肩者，將手按在天府印記上。」
短暫沉默後。
第一道光亮起。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萬道。
億萬道。
無數生靈將手按在眉心或胸口的天府印記上。
「我們信府主！」
「藍星不退！」
「跟它打！」
「天府帶我們活到今天，我們就陪天府賭這一次！」
天府議事殿內，星圖徹底被金色光點淹沒。
徐統領眼眶通紅。
「府主，全星共鳴超過九成九！」
蘇沐月轉頭看向秦朗，眼中有淚，也有驕傲。
「他們選你。」
秦朗看著那片星圖，緩緩抬手。
「不是選我。」
「是選藍星自己的命。」
地核深處。
藍金色本源礦脈劇烈跳動。
一道龐大的青金色光芒，從藍星內部升起。
蒼穹之上，一隻巨大青金色天眼緩緩顯化。
不冷漠。
不高高在上。
它像一位剛剛甦醒的古老守護者，隔著星海，與秦朗對視。
秦朗眉心灰色印記卻在此刻突然燃燒。
破滅星海方向，萬星無聲暗下。
一道低語穿透黑暗，落入藍星每一個強者的神魂深處。
「新的枷鎖……吾親自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