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阿托里斯最終還是穿上了之前謝白送給她的那套睡衣。
聞著上面留下來的淡淡香氣,阿托里斯整個人漸漸放鬆了下來。
房間的南牆是一面落地窗,正好可以讓外邊的月光灑進房間裡。
阿托里斯看著今晚的月亮,心裡仍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事。
「不行…還是睡不著…」
第一次嘗試睡覺,阿托里斯感覺自己哪哪都不對勁。
思來想去,可能是謝白讓她保護的那個蟲卵讓她有些擔憂。
於是乎,她回到了之前存放那顆蟲卵的地方,將其拿到自己的房間了重新安置了下來。
阿托里斯一邊側躺看向這顆純白蟲卵,一邊試著伸手戳了幾下。
軟軟的,還有點好捏。
「這玩意到底有什麼作用,能讓吾主那麼上心,想不明白……」
正當阿托里斯打算就這麼看著它度過今晚時,她忽然發現自己剛剛戳下去的地方回彈不起來了。
「唔…!」
她突然意識到大事不妙。
就在阿托里斯準備爬起來檢查這顆蟲卵是不是出什麼事時,她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內部頂著蟲卵外殼。
「這是……」
準備孵化了?
等一下!那這不就是更大事不妙了嗎!?
意識到謝白叮囑自己的蟲卵正在孵化,阿托里斯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這個時候她應該做什麼?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這個情況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根本就沒有經驗啊!
就在阿托里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她突然看見一隻小手戳破了蟲卵,從裡面伸了出來。
「嗯?」
阿托里斯疑惑地看向那隻小手。
下一秒,另一隻小手從裡面伸了出來,將塌下去的蟲卵表皮一頓扒拉。
片刻後,一位身上沾著黏液的白髮蘿莉出現在了阿托里斯面前。
小小一隻,估摸身高不會超過一米二。
最引起阿托里斯注意的,是她的那雙紅色眼眸。
比起謝白稍淺一些的緋紅,對方的則要鮮紅得多。
並且在眉心和臉頰處,還各有一對小巧的鮮紅眼珠,如同豆眉和腮紅一般。
這幅場景讓阿托里斯想到了蜘蛛的主眼和輔眼,但眼前的這位白髮蘿莉卻只有六隻眼睛。
「……」
阿托里斯沉默了一會。
眼前的這位白髮蘿莉,似乎是一隻蟲族?
呃…不對,對方都從蟲卵里孵化出來了,那肯定是蟲族沒跑了。
但問題是有哪只蟲族是人類模樣的啊!並且還長得這麼可愛……
就在阿托里斯思考要不要現在將謝白叫過來時,對方突然從蟲卵里爬出,拖著身上的黏液,湊到她面前嗅了一下。
「媽媽的氣息…」
一道軟糯稚嫩的聲音忽然從她口中說出。
對方抬頭看了一眼阿托里斯,鮮紅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解。
「可你不是媽媽,你是…你是…」
白髮蘿莉的腦袋陷入了宕機。
她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阿托里斯身上會有她熟悉的氣息,但卻又不是她熟悉的人。
還不等她理解阿托里斯的身份,一滴黏液忽然從她鎖骨處滴落到了阿托里斯的睡衣上。
「嗚啊…!」
阿托里斯連忙將這滴黏液拍去,但可惜已經為時已晚了。
那件謝白送給她、並且留有對方氣息的白色睡衣,在此時此刻,髒了。
拿去洗的話,很有可能會把上面的氣息一塊洗去。
阿托里斯頓時陷入了兩難局面。
她看向那位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白髮蘿莉,內心的怒意頓時湧起。
虧她剛剛還覺得對方挺可愛的,但現在一看哪裡可愛了!
又髒又黏的,根本就一點也不可愛!
就在阿托里斯握住拳頭時,腦她海里忽然想起了謝白臨走前的囑託。
「算了…」
阿托里斯深呼一口氣,將剛才的衝動壓下了去。
她抬頭看向白髮蘿莉,語氣不悅地說道。
「你身上又髒又黏的,一點也不乾淨,你跟我過來,我帶你去洗一下。」
聽到此話,白髮蘿莉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雖然她有些沒聽懂阿托里斯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她覺得對方似乎沒什麼惡意,於是便在對方的牽引下跟了上去。
來到房間自帶的洗浴室,阿托里斯換回回了之前那套不怕任何污染的戰裙,並卸下了護甲部分。
思考很久後,她決定還是將這件白色睡衣洗一下。
而那位白毛少女則在另一邊接受淋浴。
阿托里斯一邊幫著她揉搓掉身上的黏液,一邊教導她不要去舔那些肥皂泡。
最終,一個冒著熱氣的新鮮白毛蘿莉成功出浴。
隨後阿托里斯打算順手梳理一遍她的頭髮,卻發現頭頂有根白色呆毛怎麼也梳下去。
阿托里斯用力一梳,結果那根呆毛居然還彈了回來。
「耶…?」
她忽然感覺自己似乎被小看了。
正當她打算今晚就跟這根呆毛耗下去時,房間門突然被一把推開。
「阿托里斯,我來看你了。這個時間點,那顆蟲卵應該已經孵化完畢了吧?」
謝白提著袋子出現在阿托里斯面前,正巧碰見她給白髮蘿莉梳頭髮的畫面。
此刻的白髮蘿莉還裸著身子,只靠散下來的長髮擋住一些關鍵部位。
見到謝白到來,白髮蘿莉的六隻眼睛瞬間一亮,立馬興沖沖地從阿托里斯懷裡跑開,直接撲到了謝白面前。
「唔嗯!是媽媽的氣息,好濃郁,果然就是媽媽!」
阿托里斯一手拿著梳子,看著突然跑開的白髮蘿莉頓時一愣。
「誒等等,你還沒有穿衣服啊喂!」
……
五分鐘後。
白髮蘿莉穿著謝白帶過來的衣服,安安靜靜地坐在她的懷裡。
阿托里斯看著這位和謝白有五分相似的白髮蘿莉,有些不解地問道。
「所以這位是吾主的…呃,孩子?」
面對阿托里斯的詢問,謝白搖了搖頭。
「嚴格上來講不能算是,畢竟我和她之間又沒有血緣關係,講到底,她只是經過我的力量改造一番後的一位蟲王罷了。」
「蟲王…?」
阿托里斯低頭看向那位一臉天真的白髮蘿莉。
「那她……叫什麼名字?」
「名字嗎?」
謝白一邊揪著那根的呆毛,一邊思考著。
「還沒有想好,不過她既然都叫我媽媽了,那就跟我一起姓吧。」
說著,謝白低頭看向白髮蘿莉那近似蜘蛛的六隻眼睛。
「嗯…這樣吧,叫謝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