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調查局,就是欽天監的前身,也就是關閉天地之門的那些人的遺留。」
「對於人間凡俗生靈來說,他們是正義的,是守護者。」
「但是,對於世間修者來說,他們代表著什麼,你可以想像。」
「山神,河伯,水神,正是那個時代的遺留,他們不僅僅鎮壓著古往今來的禁忌隱秘,同時,也代表著人間秩序。」
「如今,接連隕落,意味著什麼,不需要我多說吧!」姜吟雪看著陳時安輕聲說道!
「所以,這些修士想要重開天地之門?」陳時安問道!
「不錯,可惜,即便重開,也未必能夠重新煥發生機,人間曾經被仙靈後裔,地道妖鬼所禍。」
「天地之門重開,就意味著人間生靈第一時間要面對的是那些傢伙。」
「若不是他們禍亂人間,只怕當時也不會有絕地天通的事兒發生,在天地之門與人間的連接處
,封印著那些東西。」
姜吟雪看著陳時安,輕聲說道!
陳時安聞言,輕輕點頭,他大抵明白了姜吟雪的意思,就好像擺在你面前的是兩杯酒,一杯是毒酒,另一杯也是毒酒。
一杯是慢性死亡,另一杯的呢,或許有一線生機,但是,希望不大。
不過到了如今這個時代,一切都到了臨界點。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或許沒有那麼深的野望,但真正禍亂人間的是那些人間武聖,陸地神仙,他們不會甘心就此隕落。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他們也想要拼一把。
最後的時代要來了,再不拼,他們甚至連拼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他告訴你,有一天要謹慎選擇,你也是修士,是守護人間,自此末法,還是要掙扎一番,追尋更高的境界?」
「全在你的一念之間。」姜吟雪看著陳時安輕聲說道!
「你覺得我該如何選擇?」陳時安看著姜吟雪問道!
「你自行決定就好,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當然,不管你如何選擇,我都支持你。」姜吟雪看著陳時安,輕聲說道!
「呵。」陳時安一笑。
現在,有些人可能是敵人,也可能是朋友。
歸根結底要看陳時安自己如何選擇。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陳時安輕聲笑了笑。
姜吟雪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時安,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在姜吟雪離開之後,醫館之中只剩下陳時安一個人,陳時安靠在椅子上,看著門外的天空,果然,有些事知道還不如不知道。
或許,長江水患不出,姜吟雪永遠都不會告訴他答案。
其實,不知道也未必是壞事兒,知道了反倒惆悵。
況且,他如何選擇,真的重要嗎?
天下這盤棋之中,不知道隱藏著多少沒有浮出水面的巨鱷。
想要力挽狂瀾他陳時安也沒有那個資格啊!
真要事到臨頭,他能阻止嗎?
哪怕是人間武聖,只怕,也無法左右未來的局勢吧!
陳時安搖頭,無奈一笑,他一個武聖境界還未到的小人物,想那些,似乎有些過於遙遠。
一天的時間不過轉眼,陳時安算是消化了姜吟雪給他帶來的這個震撼的消息。
接下來,陳時安還是該做什麼做什麼,似乎並未受到影響。
「姐姐,你覺得他會如何選擇?」站在院中,姒箐看著姜吟雪輕聲問道!
「不知道,他那人,說不準的。」姜吟雪輕輕搖頭。
「我倒是覺得,他啊!可能會跟異端調查局站在一起。」姒箐笑道!
「怎麼說?」姜吟雪皺著黛眉問道!
「他這人,始終沒有把自己看作是修行之人,反而,更喜歡這種凡俗的生活,就看他很少跟修行之人來往就可以看出來。」
「當然,也有可能,他會兩不相幫,置身事外,任由局勢發展,只怕不干涉到他,他不會理會誰。」姒箐輕聲說道!
「覆巢之下,沒有完卵。」
「有些事現在不面對,將來也總要面對,而且,今時今日,此時此刻,他已經站在了這裡。」姜吟雪輕輕搖頭。
在姜吟雪和姒箐說話的時候,陳時安也在問花月影。
「若是有一天,可以打破末法,但是,人間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你會怎麼做?」陳時安看著花月影問道!
花月影依偎在陳時安的懷中,淺淺一笑,「我當然是聽你的,你要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況且, 我只是個小人物,沒有一錘定音的資本,怎麼做,重要嗎?」花月影看著陳時安問道!
「好像也是。」陳時安點頭。
似乎,真的沒有必要操那些閒心。
自上古時期到如今,這世間隱藏了多少強者,有誰知道?
哪怕是異端調查局監察天下都摸不透,現在,真沒有必要矯情。
況且,還有那些曾經禍亂人間的仙靈後裔和妖鬼那一關要過,屆時,又不知道死傷多少生靈。
未來還長。
且看著就是了。
哪怕現在爆發,也有高個子的頂著。
輪不到他陳時安衝鋒陷陣。
「屆時,你會如何抉擇?」院中,姜吟雪看著姒箐問道!
「我想報仇,當年的上古八氏,就是被那些傢伙所滅。」姒箐聲音冰冷。
上古八氏族,只餘下她一人,還有一尊失去了記憶的古屍。
「其實,沒有必要想那麼多,有些事或許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到時候,或許,局面根本就無法控制也說不定。」
「很多事,在沒有來臨之前,都只是在設想之中而已。」姒箐笑了笑,神色輕鬆的說道!
「也有道理。」姜吟雪點頭。
「據說,上古八氏族有一套專門的尋人尋物的方法?」姜吟雪看著姒箐。
「不錯。」姒箐點頭。
「幫我找到後卿在哪兒。」姜吟雪神色淡漠的說道!
「嗯?」姒箐皺眉。
「有些東西,應該取回來了。」姜吟雪神色淡漠的說道!
「想為他出氣就想為他出氣,還找理由。」姒箐翻了個白眼。
「那你找不找?」姜吟雪問道!
「找,給你找還不行嗎!」姒箐哭笑不得,用無奈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