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是偷偷晉升武聖了吧?」陳時安聲音乾澀的問道!
似乎,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姜吟雪為何沒有出手。
人間武聖,是有限制的。
姜吟雪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甚至比曾經更為柔和,怎麼看,都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
長白妖脈,氣勢洶洶的來襲,那可不是什么小癟三,隨手就可以打發掉。
「沒有!」姜吟雪果斷否認道!
陳時安點點頭,也是,地仙境界是一道關卡,但數量還是不少。
但人間武聖,可是真正的時間巔峰了,哪有那麼容易。
丟下一句話之後,姜吟雪轉身就走。
乾脆利落。
臨出門的時候,看到那個人頭豬身的雕像,嘴角浮現一抹淺淺的弧度。
那頭豬似乎在覺醒。
似乎在變聰明。
看著姜吟雪離開的身影,陳時安一拍額頭,倒是忘了一件事。
「屆時可以不可以帶著坐騎。」
萬一人間武聖的關卡太大,沒能突破那一步呢?
屆時,加上龍弟,才更有勝算才對。
陳時安沒有與武聖交過手,也沒有一個人間武聖的長輩,所以,其中差距,都是靠他自己的想像。
反正也不急,日子還久,來日方長。
這一次之後,想來年關應該無事了,先過一個好年。
過年,是大夏人刻到骨子裡的觀念。
無論多忙,也要等到過了年才行。
相比之下對於修行者而言,自是沒有這個概念,修行無歲月。
活的越久,對於人間節令乃至於親情都極為淡泊。
就像是葉家的那個老不死,葉紫菱是他多少代的孫女了,雖然是直系血脈,但每一次來,都不曾問過一句。
陳時安今晚沒睡。
葉家那個老不死的竟然沒來,讓陳時安有點意外。
難道說長白山主沒有去告狀。
妖族不插手人族之事,人族也不插手妖族之事,這是雙方的默契。
但陳時安破壞了這個關係,按理說應該來問責才是。
當然沒來自是最好,陳時安也不願意面對那張老臉。
沒等來葉家的老不死,但自家老爸卻是來了。
一大早的,陳建軍黑著臉出現在陳時安的面前。
「呦,這一大清早的,您怎麼來了?」陳時安笑呵呵的問道!
「兔崽子,你說,你跟你媽說給了我多少錢?」陳建軍瞪著陳時安,眼圈都有點紅了。
陳時安罕見的有些緊張。
老頭子這人吧算不上頂天立地。
但陳時安長這麼大,從來沒見老頭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也就是當初爺爺死的時候,老頭掉了兩滴淚。
男人嗎,哪有哭哭嘰嘰的,矯情不說,也沒個男人樣。
可此刻,陳建軍是真的紅了眼睛。
「一萬啊!怎麼了?」陳時安看著陳建軍如實回答道!
「我的天啊!」陳建軍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畜生啊!你害苦了我啊!」陳建軍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你知道嗎,你媽跟我說兩萬,我攢了這麼長時間的私房錢都填補進去了。」陳建軍一臉絕望而無奈的說道!
陳時安看著老頭,差點笑出來,隨即忍住。
真要笑出來,只怕老頭得跟他拼了。
男人的私房錢,這種東西有多重要不需要多說了。
可以說,跟女人的化妝品沒有區別。
「節哀!」陳時安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是得節哀。」
「畢竟白髮人送黑髮人嗎!」陳建軍感慨一聲。
隨即,起身向門外走去。
陳時安還在琢磨陳建軍話里的含義,就見老頭拎著一根棍子走了進來。
「臥槽,還是有備而來。」陳時安一臉驚訝。
「陳時安,今天老子要清理門戶。」陳建軍怒道!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嗎?這一宿沒睡熬的。」
「你媽不讓我上炕,就讓我在地下站著,給她想,那多出來的一萬是哪兒來的。」陳建軍紅著眼睛說道!
「不對啊!不是一萬五千四嗎!」陳時安說道!
「草,我來跟你算帳來了?」陳建軍怒道!
陳時安指了指棍子,「要不幹啥來了?」
陳建軍點點頭,好像也沒錯。
「算了,到了這個地步,是非對錯我已經無心分辨。」陳建軍感慨一聲。
「誒,老頭,虎毒不食子啊!」陳時安趕緊說道!
「哼,虎毒不食子不假,但是生了一個白眼狼,就另當別論了。」陳建軍一聲冷笑。
陳時安看出來了,老頭這一次是真的急眼了。
接下來醫館之中出現了雞飛狗跳的一幕。
陳建軍拎著棍子,陳時安滿院子的跑。
這一幕,逗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眾女看著熱鬧,直到陳建軍氣喘吁吁的停下來。
攢了這麼久的私房錢毀於一旦,最重要的是還要交代一下其來路。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陳時安,陳建軍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老頭,你別生氣,我把錢給你補上行不?」陳時安無奈的說道!
陳建軍看著陳時安,「你確定不會轉頭告訴你媽。」
「我告訴了對我有什麼好處?上一次,要不是你出賣我,我沒給你錢?」陳時安反問道!
陳建軍點點頭,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給錢。
「多少?」陳時安問道!
「兩萬。」陳建軍咬牙說道!
陳時安笑了笑,老頭也就這麼大的格局了。
「瑤瑤,給錢。」陳時安一招手。
「你惹禍讓我給錢。」姜瑤白了一眼陳時安。
但還是依言給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站在門外,笑盈盈的看著這一幕。
「葉老師,你怎麼來了?」陳時安笑道!
「這不是聽說某人挨打所以才來的嗎,這樣的場面可是難得一見。」葉紅霞輕笑道!
「合計著一個個都解恨來了。」陳時安怒道!
「可不解恨嗎!」葉紅霞捂嘴一笑。
這混蛋,平日裡糟踐人的法子最多,偏偏,沒人能把他如何。
如今,看著這一幕,是真痛快啊!
陳建軍收了錢之後,看了一眼陳時安,「我告訴你,你再敢跟你媽說,我就吊死在你門口。」陳建軍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