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指尖在鍵盤上重重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的光暈化作一圈圈實質般的漣漪,穿透了次元的壁壘。
跨越無盡的空間,將所有的視角轟然拉入了一條波瀾壯闊的時間長河之中。
時光荏苒,歲月宛如白駒過隙。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千年的光陰,在這片曾經被黑金陌刀斬出過新秩序的土地上,匆匆流轉而過。
當年的大雪龍騎早已化作史書里的泛黃紙頁。
但他們當年掀起的基建狂潮,卻在這片大地上結出了最璀璨的果實。
如今的九州,早已進化為一個高度發達的科幻修仙文明。
抬頭望去,天空中穿梭著以反重力陣法驅動的流線型靈能飛車。
五顏六色的全息投影招牌,在數百層高的鋼鐵摩天大樓間來回閃爍。
踩著飛劍送外賣的年輕修士,和穿著機械外骨骼裝甲的治安官在半空中擦肩而過。
街角的全息屏幕里,正播放著天工閣最新研發的第七代曲率引擎飛劍。
科技與修仙,在這裡達成了完美的融合,生生不息。
然而,在這座被譽為九州心臟的科幻大都市——新北涼城的正中央。
卻突兀地保留著一大片古色古香的露天廣場。
沒有任何反重力建築敢修建在它的上空。
所有的飛行器在經過這片區域時,都會自動降下高度,繞道而行。
因為廣場的正中央,靜靜地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古老石碑。
歷經千年的風吹雨打,這塊石碑沒有沾染上半分歲月的斑駁。
一股霸道絕倫、仿佛能撕裂蒼穹的狂暴刀意,至今依然縈繞在石碑周圍。
那是純粹到頂點的武道意志。
哪怕隔著上千年的光陰,依舊讓靠近它的人感到陣陣心悸,不敢有絲毫褻瀆。
「同學們,都排好隊,把你們的懸浮滑板收起來。」
一輛黃色的反重力校車穩穩停在廣場邊緣,氣壓艙門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儒雅長袍的歷史老師走了下來。
他轉身衝著車廂里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上。
幾十個穿著統一樣式修仙校服的年輕學子,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湧出車廂。
這些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們,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當他們的目光觸及到那座龐大的黑色石碑時,原本嘰嘰喳喳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
一種本能的敬畏感,讓他們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老師,這塊大石頭就是歷史課本上畫著的那座鎮國神碑嗎?」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湊上前,指著石碑怯生生地提問。
歷史老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敬之色。
「沒錯,這就是咱們九州文明的起源,也是整個星際修仙時代的最高圖騰。」
他走到石碑下方,伸出手,卻在距離碑體半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股護體流轉的刀意,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僭越。
「這塊石碑上,記載著一個男人的傳說。」
老師轉過身,看著這群滿眼求知慾的學生,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激昂起來。
「一千年前,九州還是一個神佛高高在上、把凡人當做草芥的落後封建時代。」
「那是咱們的至暗時刻,天道不公,萬物如芻狗。」
「但就在這片土地上,誕生了一個註定要打破所有舊規矩的絕世狠人。」
聽到這裡,前排一個調皮的男生舉起了手。
「老師,我在野史帖子上看過他的故事!」
「聽說他六歲那年,面對親人遞來的毒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直接踩著圓凳子,提刀斬下了親大哥的頭顱,是真的嗎?」
男生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學生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六歲?開什麼玩笑!」
「六歲我還在家裡玩全息泥巴呢,他居然敢提刀殺人?這膽子也太肥了吧!」
「難怪課本上說他是個暴君,這簡直不講道理啊。」
學生們交頭接耳,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老師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驕傲。
「這算什麼?六歲弒兄,不過是他踏上傳奇之路的第一步罷了。」
「他後來單槍匹馬踏平南疆十萬大山,用重工業火炮轟開了那些腐朽宗門的大門。」
「連天上那個掌管天道雷劫的凌霄寶殿,都被他一刀給劈成了廢墟。」
「那些自詡為神明的傢伙,全被他抓去兵工廠里踩縫紉機打黑工。」
學生們聽得熱血沸騰。
只覺得課本上那些枯燥的文字,此刻全都變成了一幅幅波瀾壯闊的史詩畫面。
那個提著黑金陌刀的狂傲身影,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時光,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這也太帥了吧!以凡人之力硬剛漫天神佛!」
那個調皮的男生激動得直搓手,眼中直冒小星星。
「那後來呢?這位老祖宗去哪了?」馬尾辮女孩迫不及待地追問。
「既然他打下了這麼大的江山,為什麼史書上沒有記載他的晚年生活?」
「後來,他看透了這個世界的狹小。」
老師抬起頭,目光深邃地仰望蒼穹,指著那片浩瀚無垠的宇宙。
「他把大周皇位強行扔給了五歲的兒子,自己帶著三十萬大雪龍騎。」
「駕駛著一艘龐大如山嶽的混沌方舟,直接殺進了星辰大海。」
「他去搶劫那些高維度的外星文明,給咱們九州硬生生開拓出了如今的星際版圖。」
這不講道理的土匪作風,讓所有學子聽得目瞪口呆,卻又莫名覺得痛快淋漓。
打破陳規,橫推一切。
這就是那個男人留給這片大地的精神烙印。
「老師,既然這位先祖這麼偉大,那為什麼這塊石碑上沒有刻寫他的生平事跡?」
那個男生繞著石碑轉了一圈,疑惑地撓了撓頭。
「別的偉人都有長篇大論的墓志銘,這上面好像就只有幾個字啊。」
歷史老師走上前,看著石碑正面那幾道宛如刀劈斧鑿般深刻的印記。
「因為他曾說過,自己的功過,不需要後人來評說。」
「這天下,只需要記住他來過,這就足夠了。」
陽光穿透了雲層,斜斜地灑在黑色的碑體上。
那四個龍飛鳳舞、透著無盡狂傲的大字,在金光中熠熠生輝——
【北涼,秦絕】!
哪怕過去了一千年,這四個字依然如同一柄利刃,直刺每一個仰望者的靈魂。
字裡行間那種睥睨天下、我命由我的霸氣,讓在場的所有人肅然起敬。
學生們呆呆地看著石碑,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沒有人再說話,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莊嚴肅穆的寂靜之中。
大家都在用心去感受那份跨越千年的宿命交匯。
就在眾人沉浸在這股史詩般的壯闊感中時。
大白天的蒼穹深處,突然毫無徵兆地划過了一道璀璨奪目的暗金色流星。
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瞬間照亮了整個新北涼城的天際。
那光芒哪怕是在烈日之下,也依然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伴隨著流星的閃過。
遙遠的星空深處,似乎穿透了維度的壁壘,傳來了一聲豪邁且熟悉的不羈輕笑。
那笑聲裡帶著三分痞氣,七分張狂。
隱隱約約間,仿佛還有個女人的聲音在嬌嗔地罵著什麼。
歷史老師渾身一震,猛地摘下眼鏡。
他死死盯著那道消失在宇宙深處的流星,眼眶瞬間紅了。
他整理了一下長袍的衣冠,帶頭衝著星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們聽見了嗎?」老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馬尾辮女孩仰著頭,雙手抱在胸前,眼底閃爍著對星空的無限嚮往。
「老師,那是秦老祖在天上,跟咱們打招呼嗎?」
「也許吧,那個男人的征途,永遠沒有終點。」
老師微笑著重新戴上眼鏡,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他轉過頭,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的新一代九州學子,大聲開口。
「走吧,同學們!該回去上課了!」
「別辜負了老祖宗給咱們打下的這片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