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林墨這番話，徹底顛覆了池正陽的認知。
他活了大半輩子。
見過無數大風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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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來沒見過這麼......
這麼清奇的腦迴路！
把殘酷的末世生存，包裝成「賺錢工具」？
把恐怖的喪屍怪物，當成是「遍地黃金」？
這......
這他娘的簡直就是個天才！
如果真如林墨所說。
那龍國就是全民皆兵！
甚至不需要強制徵兵，不需要動員令。
只要一個「內測資格」，就能讓無數熱血青年趨之若鶩，爭先恐後地衝進那個世界去廝殺，去歷練！
「好！」
一聲暴喝從電話那頭傳來。
震得林墨耳朵嗡嗡作響。
池正陽的聲音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擔憂。
取而代之的。
是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激動。
「好想法！」
「真是好想法！」
「就按你說的辦！」
「偽裝成遊戲！」
池正陽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剛才林墨說的話。
「《廢土紀元》，好名字！」
「讓大家提前適應一下，也總比怪物突然出現要好！」
林墨點了點頭：「接下來，就剩最後一個問題了，設備的問題。」
「系統雖然能將人拉過來，但總得有個實體的東西做掩護。」
「比如遊戲頭盔，或者遊戲倉。」
「這東西，得您配合。」
池正陽大手一揮。
哪怕隔著電話，林墨都能感受到那種豪氣干雲。
「這個你不用管！」
「國家有的是科研院所，有的是工廠！」
「三天！」
「我給你造出一萬個遊戲倉來！」
「而且是軍工品質，防爆防摔，還能自動按摩！」
林墨：......
不愧是國家機器。
這效率，也沒誰了。
「行。」
說著，林墨轉過頭。
「現在就只剩下我的問題了。」
視線落在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個光球上。
光球本來正一閃一閃地發著微光，似乎在處理什麼數據。
察覺到林墨投來的關注。
光球猛地一滯。
原本規律的閃爍頻率瞬間亂了套。
它往後縮了縮，飄到了牆角。
【你想幹什麼？】
林墨坐直了身子，臉上堆起一抹和善的笑容。
「統子。」
「咱們聊聊？」
系統光球劇烈顫抖了一下。
【......】
【有話直說，別笑，瘮得慌。】
林墨嘿嘿一笑：「我想請你幫個忙。」
系統：【......】
林墨和池正陽的對話，從始至終都在他的監聽下，他自然知道林墨找自己做什麼。
【不可能！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樣做不符合規定！】
「停停停。」
林墨擺了擺手，毫不在乎：「做統子不能這麼呆板。」
「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我們堅持底線，在無足輕重的小事兒上，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過去了，這才是處事之道。」
「你仔細想想，你之前動不動就要抹殺我，我不是也沒說什麼嗎？」
系統心裡吐槽：......我全家都被你問候了，你竟然還說沒說什麼，請問你的臉呢？
系統：【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可是一個正經的系統！】
林墨吐槽道：「能與我綁定的，會是個什麼好玩意兒。」
系統：【？？！！】
林墨連忙改口：「我是說，我當然把你當兄弟。」
「你仔細想想。」
「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也得玩完？」
系統還對林墨『那句我把你當兄弟』而感到懵逼，下意識開口：【理論上是這樣，宿主死亡，我將自動解綁並銷毀。】
「那不就結了。」
林墨攤開雙手。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喪屍，變異獸，還有那些未知的怪物。」
「就憑我一個人，哪怕有你輔助，我也很難保證能活到最後。」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萬一哪天我被屍潮圍了，嘎嘣一下死了。」
「你也就跟著灰飛煙滅了。」
「你甘心嗎？」
系統光球閃爍的頻率慢了下來。
似乎在思考。
林墨趁熱打鐵。
「但是！」
「如果我們能拉來一群不怕死、無限復活的『玩家』。」
「讓他們幫我們擋槍，幫我們搜集物資，幫我們殺怪。」
「我是不是就安全多了？」
「我安全了，你是不是也就安全了？」
系統：【邏輯雖然閉環，但是......】
「沒什麼但是。」
「如今，我們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也不想還沒開始就結束吧？」
「我這都是在為你考慮啊。」
林墨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怎麼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我都是為了你啊！」
系統光球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顯然是被林墨這番操作給整不會了。
雖然明知道這貨在忽悠自己。
但不得不承認。
他說得好有道理。
如果宿主死了，自己確實也得完蛋。
而且.......
如果有大量的人進來殺怪，獲取的源晶能量，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這似乎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系統：【......我感覺你在忽悠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雖然還是有些不爽。
但系統的語氣明顯軟化了不少。
不再像剛才那樣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林墨心中暗喜。
有門兒！
這統子雖然看著高冷，實則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單純孩子。
稍微給點甜頭，再嚇唬兩句，就找不著北了。
系統思索了片刻後，認真道：【幫你倒是可以。】
【但是利用量子糾纏技術，將五十五年前的人類精神投影到五十五年後的這個世界，還要以遊戲之名，設計一些有的沒有的，很是麻煩。】
【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更沒有你想像得這麼簡單。】
林墨挑了挑眉。
「說人話。」
系統光球閃了兩下。
【得加錢。】
林墨：「......」
好傢夥。
這統子這麼快就學壞了啊。
都會坐地起價了。
不過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雖然現在沒錢。
但以後會有啊。
林墨想都沒想，大手一揮。
「可以！」
「先欠著吧。」
系統：【？？？】
【概不賒帳！】
林墨直接打斷了它的抗議。
「格局小了不是？」
「你想想，等玩家進來了，殺怪回收了怪物屍體，那不都是源晶嗎？」
「到時候我賣了他們東西，賺到了源晶，加倍還你！」
「擺明了便宜你！」
系統光球猛地亮了一下。
邏輯處理器飛速運轉。
好像......也是這麼個理？
只要玩家夠多，殺怪夠快，源晶就會源源不斷。
到時候自己不僅能回本，還能大賺一筆？
系統喃喃自語：【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可話又說回來，他拿我當人誒......】
思索片刻。
【行吧。】
【成交，我們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