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蝶衣蛻變,無涯歸心,白虎渡劫
「青禾仙子的煉丹術造詣在天南數一數二,也就那自號丹宗的元嬰後期老怪能比。
不過兩者應該相差無幾。」
「此番丹宗老怪沒來,八成是瞧不上。」
「青禾仙子當眾承認自己不如枯榮真君,豈非說枯榮真君的煉丹造詣也在那丹宗之上「」
。
「自從真陽子煉製出靈寶,天南第一煉器師實至名歸。
而今天南第一煉丹師也要出了嗎?」
「聽說過枯榮真君擅長煉丹,但沒想到煉丹造詣高到這種程度!」
「這種頂尖煉丹師拉攏人脈的能力可是極強的。
這下羽化門更加頭疼了。」
「幸好沒參與羽化門與許家的事,若是得罪,往後便是想請枯榮真君煉丹都沒門路。
「」
眾人議論紛紛。
但也有幾人臉色不太好看。
不過,青禾仙子在天南煉丹界地位和聲望都很高。
她親口承認,那大致便是真的。
大會散場。
一眾四階煉丹師沒有離去。
他們參與研究,自然也獲得了新丹方。
可即便有丹方材料,想要煉製出成品丹,也十分艱難。
他們深知此事。
故而聯名請求,讓許川當眾煉丹,讓眾人觀摩。
長松真君同許川說起,許川眉頭微蹙。
若非師徒或者親密關係,誰又會把自己煉丹經驗和訣竅告知。
豈不知老話說的好,學會徒弟,餓死師傅。
「枯榮道友,老夫也覺得為難,但丹方畢竟眾人都有出力。
你看..
「」
「長松道友,你也知這些煉丹師的情況,我許家可是與其中部分有些糾葛。
當然,對於這些道友,許某本身並無恩怨,可他們也無法左右自身勢力的決策。」
「老夫明白了。」長松真君輕輕一嘆,「換成老夫,教敵對勢力煉丹師煉製此種戰略丹藥。
即便我願意,宗門也不會通過。
其餘道友,老夫替你回絕便是。」
「多謝。」許川抱拳道:「不過天丹宗,我許家倒是歡迎貴宗前來交流丹道。」
「哈哈,一定。」
許川沒有久留,同許明仙一起返回雲溪。
數日後。
他前往天姝宗,拜訪無涯真君。
「枯榮道友,今日怎有空來拜訪在下?」
「來看看道友在我許家待的如何?如今數十載過去,道友接下來如何安排?」
「枯榮道友想趕老夫走了不成?」
「無涯道友多慮了,許某巴不得道友一直留下。
有你提點,小女明姝可是成長不少。」
「分內之事罷了,枯榮道友過譽,老夫聽聞許道友最近得了個天南第一煉丹師的名頭。
真是可喜可賀。」
「虛名而已,修仙界還是實力為尊。」
「新九轉玄元丹」的事,無涯真君自然也聽聞了。
同時也聽說廣陽真君和南宮伯皆是吃了丹藥,便都突破有望。
他心中也是升起羨慕。
稍頓片刻。
無涯真君盯著許川道,「枯榮道友,若老夫願意留在許家。
道友拿什麼留下老夫?」
許川翻手取出一隻瓷瓶,「三顆上品「新九轉玄元丹」。
同時服用,功效媲美上品「九轉玄元丹」。
不知這份禮物,道友可還能入眼?」
無涯真君也不矯情,接過瓷瓶,拱手一拜,「無涯謝過道友。」
「無涯長老客氣,你可前往我許家專屬修煉室閉關。
那靈力濃度堪比四階上品靈脈。
想來能有一絲助力。
突破後,可繼續隱藏身份待在天姝宗內。」
「許道友這是要...
」
「底牌總要在關鍵時刻暴露才好。」
無涯真君笑了笑,「老夫明白了。」
數日後。
無涯真君便前往許府,他還是第一次來。
外有四階中品大陣,內有各類禁制,還有禁空禁制。
就算他都有種如履薄冰之感。
「恐怕大修士來了,也是如同龍潭虎穴!」
許川親自帶他閉關,然後讓人在修煉室外候著。
「無涯道友,許某祝你順利突破,若有需要,可隨時吩咐外面人員。」
「多謝許道友。」
半月後。
聽風山脈坊市傳回消息,劍風草即將成熟。
許川親自前往。
在那等了三日。
劍風草完全成熟時,一股青金劍氣震裂罡風,撕裂雲層。
此動靜足以吸引方圓千里的修士。
.
青劍離體,根須逐漸枯萎。
然就在此時,許川拿出一隻瓷瓶,取出兩三滴「生命造化玉露」,快速穩固根須情況。
接著許川避開風蝶衣,進入「許氏洞天」,將其移栽入藥園中。
「枯榮輪轉,生死輪迴!」
「五行相生,造化斡旋!」
許川接連施展神通。
片刻後,終於徹底穩固根須,且讓它抽出了新芽。
而後許川細細觀察。
「似乎於之前的劍風草有了不同。」
不過這股意境太過微弱,他也難以感知。
「等過段時間再觀察吧。」
隨後,許川離開洞天。
風蝶衣沒有多言。
「風道友可是要在此地閉關?」
風蝶衣點點頭,「劍風草本身就有轉化罡風之能。
憑藉它,妾身可長久待在深處。
除此外,妾身要蛻變,除了劍風草,也需要此地罡風的相助。」
「即是如此,許某不強求,此乃一瓶四階生機寶液。
若淬鍊時受創,可吞服一滴。」
「多謝許道友,妾身倘若蛻變成功,定去雲溪尋道友,進行答謝。」
許川點點頭。
然後往峽谷外飛去。
在聽風峽谷附近,發現有元嬰前來,當即幻化其他人,將之引開。
至於金丹修士,根本無法走到深處。
擺脫後。
許川一腳跨入「許氏洞天」,在許明淵接引下,回到雲溪。
一晃半年。
風蝶衣在成功血脈蛻變,成了一隻變異的蝶類妖獸。
其血脈潛力達到四階巔峰。
她給自己取名劍風蝶。
因為蛻變後的她,也有著吸收罡風之能,同時可斬出驚天劍氣。
除此外,她也突破化形中期。
雖剛突破,但攻擊之強,堪比元嬰中期巔峰修士。
風蝶衣如約來到雲溪。
不過,她僅僅逗留了半月,便返回了聽風山脈。
在那裡。
她修為才能快速增長。
許川沒有強留。
又過半年。
無涯真君成功突破,許家底蘊再強一截。
往後有些隱秘之事,便可以讓其代勞,無需許川和摩越出手。
至於許川修為和神通都有所提升。
《玄天煉神訣》達到第三層後期,停滯的神識再次開始增長。
至於《千神訣》,已然可分出七十二股神識。
分心操控靈寶,施展神通更是得心應手。
許府。
族長大殿。
有許氏子弟匆匆趕來。
進入後,他抱拳行禮道,「族長,魔功之事開始發酵。
蒼龍府境內有宗門弟子殺師叛逃,除此外還有一些世家也發生類似之事。
除此外,根據西北其它地方傳回的暗線消息,他們同樣發生類似情況。
包括玄月府。」
「本族長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他離開。
許崇晦傳訊許明淵,然後前往枯榮院。
「曾祖,魔功之事已然在西北發酵,眼下如何行事?」
「按之前所言,號召蒼龍府進行一次除魔掃蕩,暗中可派族中頂尖金丹跟隨。
若無生死危險,無需出手。」
「那其他府呢?」
「我會親自處理。」
「明白了。」
許川讓人給魔天商會與玄月宗發去邀請函,要進行一次「除魔行動」。
玄月宗。
張平川把邀請函送到張凡手上。
張凡看了眼,道:「讓道然走一趟,看看具體什麼事情。」
「是,老祖。」
至於魔天商會。
一群魔修收到邀請函,以為是許家在羞辱他們,當即召開會議。
會議中,不少魔修破口大罵。
元舟低調,不發一言。
司馬相橫也是如此。
不管他們吵的再凶,總歸是肖展或者白骨上人一句話的事。
半柱香後。
吵聲漸漸停歇。
肖展掃視眾人,淡淡開口,「都吵完了?」
「副會長,屬下覺得許家是在挑釁我們魔天商會。
這「除魔行動」,很明顯指的是我們。」
「我不要你覺得,尊主想聽許家那邊的解釋,若當真針對我魔幽府。
那即便開戰也在所不惜。」
「尊主出關了?」有人驚呼。
司馬相橫和元舟也是朝肖展望去。
他沒有開口,而是白骨上人道:「未曾,不過老夫把消息告知了。
他的決定是讓人走一趟許家。
看看這除魔怎麼個除法,要除誰!」
司馬相橫道:「骨會長,尊主可有說派誰去?」
「未曾。」
「那在下毛遂自薦,許多年未曾去蒼龍府了,正想走一遭。」
白骨上人指節敲擊桌面。
少頃後道:「可以,此次便由你帶血手長老一同前往。
但切記莫要發生衝突。
一切等回來再說。
若是違令,司馬長老你知道後果。」
「老夫明白。」
三日後。
雲溪城。
由許家挑頭的三方會晤於內城區登仙閣舉辦。
「張道友,我就猜會是你來,你師尊近來可好?」
許川看向張道然,淡笑開口。
張道然抱拳道:「師尊依舊潛心修煉,體悟天道。」
許川微微頷首,又對司馬相橫道,「司馬道友,我們也是許久不見了。
聽聞魔天道友依舊在閉關,不會出事了吧?」
「尊主之事,無需枯榮道友操心,他老人家前不久還傳出消息,讓在下前來。
你還是直說吧,那「除魔行動」,怎麼個除法。」
許川笑了笑,「「除魔行動」之中的魔,自然不是魔幽府的魔修。
不知兩位最近可注意到西北有一股暗流涌動。」
張道然眉頭微蹙,「詳細說說。」
「據我許家調查,有人在各府暗中散播某種讓人容易失去理智的魔功。
此類魔功還有個特性,修為提升迅猛。
至於提升的代價,兩位必然也能想到。」
司馬相橫道,「枯榮道友,你這有些大驚小怪了吧。
魔功不就以容易速成著稱。
莫非偌大西北,無我魔修容身之地。」
「魔修本就不應存在。」張道然冷冷道了一句,對魔修的不喜絲毫不加掩飾。
「速成,影響理智是部分魔道功法的特性,但大多都是修煉到高深處才體現。」
許川看著司馬相橫,「若一門魔功,稍加修煉便會失去理智,變得嗜殺,性情大變。
司馬道友可會選擇它修煉,可會讓你司馬家子弟去修煉。」
司馬相橫沉默下來。
「許某不偏袒魔修,但有些魔道功法不應在西北流傳。
一旦形成氣候,必會讓西北大亂。
我想魔天道友也不會願意看到不受管教的魔修在自己地盤肆虐吧。」
「你許家想如何?」司馬相橫問道。
「我西北已經有部分年輕練氣和築基修士受到誘惑,轉修此類魔功。
他們皆是世家和宗門內部,被打壓之人。
心生怒氣和怨恨,修魔功後,殘殺他人,快速壯大己身,背叛所屬世家宗門。
我已經讓我許家子弟聯繫蒼龍府各勢力,出動年輕子弟。
清掃整個蒼龍府。」
「此事,我玄月宗同意了。」
「枯榮道友,那我魔幽府和流月府該如何?
而且如何區分普通魔修和你所言該被清理的魔修。」
「其一,我許家已經煉製一種特殊法器,名為惑心佩。
若遭遇魔修,催動惑心佩。
心性太差之人會當場爆發,嚴重地會失去理智。
其二,各家和宗門的背叛者應都有名單和樣貌。
遇之皆可殺,或者帶回去交給原勢力處置。」
許川掃視兩人,淡淡道:「總之,此次「除魔行動」之後。
除了魔天商會掌控的兩府外,要再無魔修。」
「此事,老夫要回去同肖會長和骨會長商議一番。」
「自然,你們魔天商會可以不行動,但切忌約束好境內的魔修。
敢在規定之外地方亂來,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隨後。
幾人便是匆匆返回。
玄月宗很快行動。
召集各府元嬰,一番議事後。
便在玄月府、青葉府、恆陽府和百花府進行「除魔行動」。
張凡看出許川有藉此磨礪後輩的打算,於是原樣照抄。
把這次行動當成了一次生死歷練。
至於魔幽府。
司馬相橫把消息告知。
數日後。
白骨上人在大殿中當眾宣布。
「奉尊主命令,各方勢力派出人手去各府吸納魔道散修。
他們想把魔修驅趕,那我們便照單接收。」
「尊主大人英明,其餘六府魔道散修加起來數量也不少。
他們不要,正好給我們增加底蘊。」
「都去做事吧,若遭遇許家和玄月宗,能不交手,儘量不交手。
若發生衝突,那生死自負。」
「是!」
一場轟動的「除魔行動」。
既是一次大練兵,又可迷惑西北之外和真魔勢力,拖延時間。
同時也是繼續給敵對勢力下餌。
許家大量練氣和築基族人報名。
不過許崇晦有規定,參加「除魔行動」,至少練氣圓滿境界。
整個西北頓時亂鬨鬨的。
.
魔幽府在有心人的引導下,頻頻與許家和玄月宗衝突。
雙方都有損傷。
大多是口角引起的意氣之爭。
不過,因為都是低中階修士,三方勢力都不太當回事。
魔幽府憑此吸納了不少魔道散修。
面對玄月宗和許家的合力,魔道散修自知無路可走,也只能選擇投靠魔天商會。
這些也是許川想要看到的結果。
另一邊。
三府之地,青海之森。
許白來到樹王青霄的領地。
巨大古槐樹下。
許白抬首望去,看到一根粗壯枝丫上站著的老者。
「許白見過前輩。」
「小白啊,來老夫這有什麼事?」
「青霄前輩,晚輩突破化形瓶頸了?」
「這麼快?」
青霄眉梢一挑,略微有些驚訝,「你跨入三階巔峰還不到一甲子吧?」
「晚輩只是幸運。」
青霄撫須道:「你的確是幸運的,以你資質哪怕得了機緣,也就有一兩分可能走到化形。
且起碼要花費一千多年。
許家花費大代價助你血脈蛻變。
加上大量資源投喂,你幾乎吃吃睡睡,兩百出頭就走到如今地步。
這份運道,足以讓無數妖獸羨慕。」
「晚輩的確幸運。」
「你打算渡化形雷劫了?」
「是的。」
「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你來想求老夫出手幫忙?」
「不是,晚輩只是來告知一聲,畢竟前輩對我也多有照顧。
至於渡劫,晚輩自有辦法。」
又談了幾句,許白便離開了此地。
他前往鏡湖。
「白哥,你怎麼來了?」鏡湖中鑽出一條十幾丈的黑蛟。
「黑老弟,我要去雲溪一趟。」
「你這是...
「7
他們奉命鎮守,若無許家吩咐,不會離開青海之森。
許白咧嘴一笑,「我要渡劫了。」
「恭喜白哥!」
許黑一聽欣喜不已。
「放心,你也終有這一天。」
「白哥別安慰了,我如今卡在三階後期,越往後越難。
以我血脈資質,要突破化形瓶頸,可能要數百年。」
許白想了想,「此次到雲溪,我幫你像主人問問,有何辦法進一步提升你的血脈潛力。」
「多謝白哥,白哥隨我下來。」
許黑血脈潛力原本只有二階,在許家幫助下一步步提升,達到如今化形初期潛力。
但除非像許白一般,血脈潛力提升至四階巔峰。
否則他要達到化形期,至少要數百年。
這還是有許家幫助的情況。
許白通過傳送陣,來到許府地下。
見到一頭丈許高的白虎妖獸從傳送陣走出,看守此地的金丹護衛嚇了一跳。
差點立即發動攻擊。
許白立即人立而起,抬手道:「住手,自己虎。」
然後取出一塊許家令牌。
「的確是我許家令牌,閣下在此靜候,我先傳訊族長問問情況。」
許崇晦收到消息,喃喃自語,「許白怎麼從青海之森來這了?」
他沒有多想,吩咐讓護衛將其帶到地面,自己又把消息傳訊給許明姝。
許明姝知曉後,立即從天姝宗往許府飛去。
「小白。」
許明姝撲倒許白身上,抱著他毛茸茸的毛髮,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主人,我要渡化形雷劫了。」
許明姝雙眼一瞪,「這麼快,化形瓶頸突破了?」
「嗯,半月前突破的。」
「我家小白還是個天才虎!」許明姝咯咯笑了兩聲,翻身越到許白背上。
「走,去父親那,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他一定會幫你渡過化形雷劫。」
一人一虎來到枯榮院。
「父親,小白要渡化形雷劫了。」
許明姝剛到,便興沖沖喊道。
「都多大人了,穩重點。」許川睜眼淡淡道。
「許叔。」許白張口道。
許川絲毫不介意,笑了笑,「小白,恭喜你了,終於也走到了這一步。」
「多虧了許叔的關照。」
「此事,青霄前輩可知曉了。」
「剛去通知了他。」
「他怎麼說?」
許白把之前情形講了一遍,「你也算是他看著長大。
要點好處不過分。」
許白撓了撓腦袋。
「你先在雲溪待兩日,此事我需好好思慮下,如何做更穩妥。」
「多謝許叔。」
「父親,那我帶小白離開了。」許明姝道。
「嗯。」
許川話音落下,許明姝再次上了白虎的背,騎著他離開。
「走,小白,帶你去看看我的宗門。」
許明姝離開。
摩越從深潭出現,道:「那頭傻虎倒是好運道。
居然這麼快就突破化形瓶頸。
話說,他年紀不大吧?」
「在明姝幾歲時,老大抱養回來的,那時他剛出生沒多久。
眼睛都還未完全睜開。
這一轉眼,兩百載就過去了。」
「兩百載算個屁啊!」摩越嘟囔一聲,「你打算如何助他?
還是用「元磁盾」嗎?」
「自然是要用的,不過即便「元磁盾」,若是不收著點使用。
抵擋幾次化形雷劫後,必然碎裂。
九紋法寶罕見,這般毀了,屬實可惜。」
當然。
許川如今有靈寶,基本無需再動用這件法寶。
留著主要便是為了抵擋許家妖獸的化形雷劫。
「此次我親自過去,以我凝聚的生機寶液,可快速修復雷劫劈下造成的傷勢。
只要不一次被殺死,我就有把握讓他活下來。
如此也好讓他淬鍊體魄肉身。
至於「元磁盾」,就用來抵擋第九道劫雷。」
「此法可行。」摩越豎瞳有精光亮起,「可惜本座當初怎麼就沒這好命。」
「別酸了。」許川笑了笑,「我若離開,雲溪就交給你鎮守了。」
「儘管交給本座。」
天姝宗。
許明姝帶許白去見了天獅,又去見了蛟大,和黑虎。
許鷹也被放出。
許白帶著許明姝在地面奔跑,許鷹翱翔天空,緊緊跟隨。
不過,許鷹要突破化形瓶頸還要許久。
他血脈潛力比許黑強,約莫是化形中期到後期之間。
半個時辰後。
許明淵、許明仙、葉凡他們幾乎都知道了許白來到了雲溪。
他們猜測是不是青海之森出了變故。
也就許明淵猜到許白要渡化形雷劫了。
許白跟許明姝說了許黑之事。
許明姝也是沒轍。
「紫血妖丹」對四階以上血脈,提升有限。
至於化形後期的水系蛟龍妖靈丹,許家也是沒有。
剩下一個辦法就是讓摩越消耗精血乃至精血為其洗精伐髓。
但這對摩越來說會有不小的損失。
就算他自己的子嗣都沒有這個待遇。
最主要的是,他正處於快速衝擊化形後期境界的時刻。
不會因為這而耽擱。
三日後。
許川和許白前往青海之森,許明姝也跟著前去。
到了後。
許川先是去拜見青霄。
隨意寒暄幾句,便離開去了雲金山脈。
四五日後。
雲金山脈深處。
一座孤峰之上。
許白盤踞於山頂,三丈白虎之軀匍匐於青灰色岩石之間。
雙目微闔,周身氣息穩固。
許川與許明姝在數十里外,遠遠眺望。
經過這幾日調息,許白已經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少頃。
隨著一聲虎嘯震動天地。
天際的雲層開始翻湧。
那不是尋常的風雲匯聚。
而是一種從四面八方,如被牽引而來的灰黑色雲團。
整片天空在緩緩壓低。
雲層中立時有電光遊走,如潛伏的巨蛇,時隱時現。
雷劫尚未正式開始。
但那股無形的威壓便已瀰漫方圓數百里。
山風停歇,飛鳥斂翅,連林間的蟲鳴也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許明姝帶著擔憂望向許白那邊,道:「父親,小白會成功的吧?」
「自然。」許川微微一笑。
「許小友好氣魄,妖獸化形雷劫,說幫渡就能渡嗎?
」
一道青芒閃過。
便見一位老者漫步停在兩人不遠處。
「青霄前輩,也有興趣來觀看雷劫嗎?」
「畢竟是這片地界千年以來第一位要化形的妖獸,老夫自當要來看看。」
「前輩也是看著小白一點點成長,若他成功渡過雷劫,賀禮應當不會小氣吧。」
青霄撫須淡笑道:「許小友的臉皮厚得怕是元嬰攻擊都破不開。
也罷,他若成功。
老夫自當準備賀禮。」
許川微微一笑。
狂風越來越暴虐,烏雲中的雷聲也越來越響。
縈繞在四周的壓抑氣氛漸漸到了極點。
忽然間。
第一道劫雷毫無徵兆地落下。
銀白色的光柱自雲層中直貫而下,速度快得看不到軌跡。
只留下一道熾白弧線。
許白沒有閃避,以妖力撐起護罩,全身肌肉更是緊繃,堅硬地如同鋼鐵。
不過,哪怕第一道劫雷,也不是妖力護罩能夠抵擋。
幾乎瞬息。
護罩就被擊穿。
電光在他背脊上炸開,銀白電弧如水流般順著他的皮毛流淌而下。
滲入岩石,激起一圈細碎的石屑。
許白當場發出一陣痛苦哀嚎,脊背血肉模糊,焦黑一片。
鮮血流淌一地。
「第一道劫雷便這般,形勢有些嚴峻啊。」青霄淡淡道。
「單靠小白自己,化形雷劫的確是兇險萬分,能否渡過兩說。
所以,晚輩才會在這。」
青霄轉頭看去。
許川取出一隻瓷瓶,抬起食指,輕輕一引。
一滴散發濃郁生機的翠綠液體飛出。
而後,輕輕一彈。
生機寶液化為一道流光,在其法力護持下,準確沒入許白的口中。
下一刻。
翠綠光芒覆蓋全身。
許白脊背的傷勢快速恢復,就連體內損傷也是如此。
僅些許時間。
許白已然恢復如初,自身氣息並未下降多少。
「這是生機靈液?居然如此純淨,真是難得。」
青霄道,「為了助他渡劫,你許家花費代價不小啊。」
「資源畢竟只是資源,用在合適的地方就不屬於浪費。」
「此言在理。」
盞茶功夫後。
第二道劫雷落下。
許白同樣硬抗,許川以生機液恢復傷勢。
接著是第三道。
應對方式也如出一轍。
不過第四道開始,劫雷的顏色從銀白中透出淡淡的紫色。
蘊含的威能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許白以肉身承受,被炸得趴在地上,地面出現凹坑。
他的脊背血肉模糊,焦香味混著絲絲血腥味,就連脊骨都出現不少裂痕。
五臟六腑被劫雷電弧淬鍊,臟腑碎裂,讓其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許川一邊治療,一邊傳音道,「動用術法神通,抵抗劫雷,削弱威能。
這般的傷勢,一滴生機寶液遠遠不夠。
許川一連送出五滴,這次讓其在下一道劫雷前恢復全盛。
第五道和第六道。
許白動用各種手段,漫天金劍化為金色巨劍,對著白紫色的劫雷逆流而上。
雖然只撐了片刻,但無疑削弱了劫雷部分威能。
在許川治療下,安然渡過。
第七道劫雷,顏色為淡紫色,劈落時帶著一陣刺耳的裂空聲。
許白雙眸堅定,吐字道,「本命神通——白虎殺劍!」
血色飛劍充斥純粹殺意,攜帶無上鋒芒,直斬淡紫色劫雷。
這一次,足足擋了兩息。
血色飛劍這才寸寸碎裂。
許白又以金劍凝聚的劍盾抵擋半息,而後以自身體魄承受。
不過,哪怕如此。
這第七道劫雷殘餘的恐怖威能,也將他劈的半死。
全身上下七成的毛髮都是焦黑。
五臟六腑大面積碎裂。
許川送上四階上品的「草還丹」和「月華丹」以及三滴生機寶液。
這才快速穩固傷勢,修復五臟六腑。
第八道劫雷十幾息後便落下。
威能比之第七道又強了一截,劫雷顏色帶著一絲深邃的紫色。
許白傷勢只恢復大半。
他咬牙動用全部神識,接連動用三次本命神通。
三柄殺劍齊出。
殺意撼天動地,就連天劫威能都微微一滯。
而後他深呼吸一口,全身肌肉繃緊到極致,低伏身軀做好了再次硬接的準備。
他相信許川能幫他活下來。
紫色劫雷如巨錘般砸落,先後擊碎了三柄白虎殺劍。
而後落在他身上。
將他整頭虎身都拍進了岩石之中,碎石飛濺,電光炸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