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踢到鐵板,遭遇同行《求月票!》
轉眼兩日。
許德翎離開天煞城前去了,雲影樓培養基地。
許川鬼道化身常年待在這,這些年為雲影樓培養出不少人手。
此地被隱匿大陣和雲霧大陣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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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修士難以找到。
不過,許德翎有令牌,卻是不難。
「閣下找誰?」
「找你們總教官。」
交談間,一位中年走來,正是許德文收下的心腹之一,許默。
此時許默述完職,剛好要返回雲影樓。
「瞎了你們的眼,這位是總教官好友,日後進出此地,莫要阻攔。」
「許默道友。」
許德翎這幾日住在雲影樓,兩人認識。
許默雖不知其具體身份,但就連自家主上都親自來見。
可見地位之高。
而且他實力深不可測,許默猜測可能是元嬰修士。
「見過前輩。」許默拱手行禮,「既然要去找總教官。
那許某帶前輩去吧。」
「有勞。」
許默把人帶到後,便自行離開。
「祖父。」許德翎拱手道。
「準備走了?」許川鬼道化身沒有睜眼,淡淡開口。
「嗯,從二哥那要了份黑水域勢力分布情報,祖父可要看看?」
「果然晉升元嬰後,權柄大了不少。」許川鬼道化身緩緩睜眼,笑著道:「拿來看看」
。
許德翎把玉簡拿出。
許川鬼道化身神識一掃,「天淵山脈、西荒大沼澤、黑鳳嶺、天雲峰、黑金山脈,以及澹臺家。」
頓了頓,許川鬼道化身輕輕一嘆,「黑水域的勢力與天南一樣,也都是錯綜複雜。
甚至更甚。
天煞宗居然知曉天淵山脈是真魔殿的大本營。
我還以為無人知道呢。
你自己看著遊歷吧。」
「是。
「6
不久。
許德翎離去,出了天煞城。
在城外,她放出了四翅重明鳥。
四翅重明鳥身上赤金流光包裹,而後化為一道人形身影。
是一位年輕妖異男子,身材修長勻稱,有著一頭鎏金長發,雙瞳赤金,極為神異。
「小紅,沒想到你化形竟是如此模樣,還以為是和摩越叔和黑虎一樣的壯漢。」
許德翎細細打量,「你幻化的手段十分高明,我居然看不破。
小紅你果然不簡單。
若是我猜的不錯,你就是天鑄宗炎鳳血池中傳我涅槃法的前輩吧。」
「知道,你還給本座取「小紅」這麼一個破名字。」
「這不是叫著親切嘛。」
「本座重淵。」
「名字聽著不錯,是個文化人取的。」
「小丫頭埋汰本座是吧?」
「重淵前輩如今大方承認,是想如何?我已經察覺到靈獸契約已經無法壓制你。」
重淵盯著許德翎,笑了笑,「放心,我對你許家沒有心思。
你祖父亦知曉我的存在,不過不知我的名字罷了。」
「你要留下?」
「本座賭你身上,和你許家的大氣運,能助本座重歸巔峰。
所以,本座不會解開靈獸契約,可當你的護道人。
若你不信,本座可發「天鳳之誓」,所有鳳血生靈都無法違背。
否則血脈反噬,會淪為凡胎。」
許德翎沉默片刻,「非是我不信,但祖父教我們,萬事需謹慎。
若重淵前輩你發下「天鳳之誓」,那德翎就讓你跟在我身邊。
就像我許家對摩越叔那般,可全力助你恢復巔峰。」
「可以。」
重淵當即立誓。
立誓結束,其眉心赤紋一閃而過,許德翎可以看出那是一道鳳紋印記。
「如此可安心。
99
「勉勉強強吧。」
重淵無奈一笑,「你許家有大造化,說不定本座將來能更進一步。
又豈會白白錯過。」
「重淵你不心動?」
「你家造化取不走,唯有融入,氣運相連,方可享受。
就如同那條小蛟龍。
等本座下次遇見他,非要讓他知道誰才是許家妖獸一脈的大小王!」
「前輩,你還挺記仇。」
許德翎掩嘴輕笑,「不過,我聽祖父說,如今的摩越叔雖是化形中期,但已經有大修士戰力。」
「我知道,他得了許家不少的造化,否則焉能將血脈提升至五階。
不過還不是本座的對手。」
「重淵前輩,你生前是何修為?」
「這個你就無需打聽了,你只要知道,有本座為你護道。
目前天南和黑水,能殺你之人屈指可數。」
「走吧,本座陪你一同遊歷,鳳血花本座認識,若見到會通知你。」
「多謝重淵前輩。」
「前輩什麼就算了,直接喊重淵吧。」
「那重淵你收斂下境界,我們以金丹遊歷,若是元嬰行走,未免無趣。」
「這個簡單。」
重淵氣息一轉,快速跌至金丹期。
其身上妖氣全無,跟人類修士一般無二。
許德翎看了眼,「大師尊和二師尊曾猜測,炎鳳血池中的屍骸或許屬於一頭有炎鳳血脈的合體期妖獸。
這個猜測或許沒錯。
以其實力應該能施展不少神通,就算無法斬殺元嬰大修士。
但與其平分秋色應該不難。
至於逃走,肯定更加輕鬆。」
想到這,許德翎心中一陣驚醒,「不行,修行靠自己。
若想著身邊有個超級打手,就失了警惕,遲早會吃虧。
不到萬不得已,不得藉助重淵的力量。」
「話說,你祖父品味真差,居然把你偽裝成中年道姑模樣。
不過神通著實不錯。
哪怕本座會的也未必有他雜。」
「祖父也是為了方便我行走,不如重淵你也變化成普通中年男子模樣。
如此,你我並肩,也就不突兀了。
17
「本座才不願。」
重淵強硬拒絕,但片刻後也乖乖換了一副樣貌。
數日後。
「數十里外,有一座魔修坊市,我們去那稍作停留。
「累了?」
「我想試試祖父的釣魚執法,順帶為我許家賺點外快。」
「你許家缺這三瓜兩棗?」
「誰又會嫌棄資源多,元嬰用不上,也可以賞賜小輩。」
「好有道理,本座竟無言反駁。」
坊市有三階雲霧大陣守護,僅有一條出入口。
其餘地方闖入,會迷失在雲霧大陣中。
弱者甚至永久被困都有可能。
兩人於入口處停下。
這裡來來往往有不少修士。
甚至還有身穿甲冑的護衛把守。
顯然,這處坊市規模不小,要麼有金丹坐鎮,要麼背後是金丹勢力扶持。
感受到許德翎和重淵身上的金丹氣息,坊市守衛隊長立即笑著上前。
「歡迎兩位前輩來到黑月坊市,不知如何稱呼?」守衛隊長恭敬行禮。
「重翎,重淵。」許德翎淡淡道,「有三階陣法守護,黑月坊市中有金丹坐鎮?」
「自然,黑月坊市是我黑月家族建立,坊市內常年有我族金丹長老坐鎮。
時不時會出現一些三階靈材,甚至丹藥和法寶的交易。
兩位前輩有興趣可進去逛逛,必然不會失望。」
許德翎微微頷首。
「前輩裡面請。」
許德翎二人順著迷霧中的通道,沒多久便來到了坊市內。
黑月坊市占地三十里。
算是大型坊市。
劃分出了交易區,以及散修定居區域。
只要這些散修每年按時上交靈石,便可一直居住於此。
有三階大陣,有金丹坐鎮。
定居黑月坊市,比在外流浪要安穩許多。
至於租金靈石,自是比那些修仙大城便宜數倍。
這也是黑月坊市一項穩定的收入來源。
若是魔道散修,靠著劫掠為生,問題不大,但家族宗門大多都有穩定產業。
即便有劫掠行為,也是暗中進行。
許德翎二人到來,居住在交易區的客棧中。
這消息很快就上報到了此地坐鎮的黑月家族長老那裡。
於他們而言。
練氣和築基是穩定收入的來源。
至於金丹,若是實力低微,那就是肥羊,若是實力強橫,便是黑月家族的座上賓。
他們不介意拿出珍藏的三階甚至四階珍材,與之交易。
第一日。
許德翎和重淵逛了逛這坊市,隨意買了幾塊三階靈鐵翌日。
這位黑月家族長老便送來請柬,邀請二人一敘。
「德翎,你覺得這會不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重淵道。
「我想應該是試探,看清楚了我們的底牌,才好考慮如何進行下一步。」
「要去嗎?」
「去看看吧,我也好奇他們會如何做。」
第三日。
二人來到一片竹林中,四周皆是翠綠碧竹,處處透著寧靜清幽。
沿著石板小路,二人在帶領下來到竹林深處。
此地有一間竹樓,十分雅致。
「這倒是讓我懷念起了以前的碧寒潭。」許德翎喃喃道。
「碧寒潭?那是何處?」重淵傳音問道。
「那是我許家早期的家族修行寶地,祖父也在那裡開闢藥園。
還有大片竹林,蓋了幾間竹屋。
屋檐下掛著風鈴。
每當清風吹過,便會響起悅耳的鈴聲。
那時候,是我過得最無憂無慮的日子,也是我許家最清淨的時光。」
「聽起來是很久遠的事,本座好像有些印象了。
是那洞溪,對吧。
可惜,那裡已經毀了。」
「是啊,一切都不在了,即便能重建,也沒有了意義。」
「長老就在竹樓內,兩位前輩自行進去即可,晚輩先告辭了。
,青年修士拱手離去。
「兩位道友,老夫恭候多時了。」笑聲傳出。
許德翎和重淵對視一眼,步入竹樓內。
正廳。
一位須白皆白的玄袍老者笑著望向二人。
「兩位請坐,嘗嘗我黑月家的靈茶,味道如何?」
兩人坐下,淺嘗即止。
「是重翎和重淵道友吧,兩位是兄妹?」
「是。」重淵道。
「那真是好福氣,老夫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也就我還一人活著。」
「道友如何稱呼?」許德翎抱拳問道。
「老夫黑月玄峰,是黑月家族長老。」
黑月玄峰見面時便神識一掃而過,兩人都是金丹初期。
而他是金丹中期。
至於黑月家族,金丹更有十六人,足足兩位頂尖金丹。
「道友找我們兄妹二人何事?」許德翎道:「若是招攬之類就算了。
我們過幾日就打算離開。」
「準備去往何方?」
「暫無目的。」
「這樣啊,黑月坊市,鮮少有金丹來這,一下子來了兩位。
好奇之下,想見見兩位道友。
若是手中有不用的物品,也可交易一番。
兩位道友覺得如何?」
言罷。
黑月玄峰袖袍一揚,數道流光從寬袖中飛出,懸於半空。
兩件下品法寶,一件攻擊,一件防禦。
兩份三階頂尖靈材,土屬性和金屬性。
還有三株千年靈藥,都是三階普通靈草。
「幾位看看,是否有入眼的?」
許德翎心中暗笑,「這是評判我們的財力?這種做法倒是高明。」
「法寶就不必了,我們兄妹已有趁手法寶,貪多嚼不爛。
至於靈材和三階千年份的靈草,我們要了。
玄峰道友開個價吧。
我們以靈石或等價物品交易。」
「這可太好了。」黑月玄峰眉開眼笑,「兩件靈材作價七千下品靈石。
三株千年靈草,每一株三千靈石,作價九千靈石。
總計一萬六千靈石。
重翎道友覺得如何?」
「可。」
許德翎也沒討價還價。
交易完,他們準備離去,黑月玄峰又撫須道:「兩位道友且慢。
老夫這有一樁洞府機緣,你們可有興趣。」
「什麼人的洞府?」
「應該是一位頂尖金丹修士的洞府。」
「為何找我們二人,就算這洞府有些危險,以你黑月家族的實力,應該能吃下吧。」
「不瞞兩位,家族若是出動,即便老夫是消息提供者,也最多喝些湯。
若與人合作,至少能吃一口肉。」
許德翎沉默片刻後問道,「那附近有危險,還是說有強大陣法守護?」
「陣法倒沒什麼,但那洞府附近盤踞一頭接近三階後期的妖獸。
老夫一個人沒把握在破開陣法時,不引起它的注意。
最好是擊殺。
如若不能,也要將其重創驅趕,否則無法安心收刮洞府。」
「距離如何?」許德翎又問道。
「離此地約莫一千多里。」
「此事,我們兄妹要考慮下,三日後再給道友答覆。」
「這是自然,老夫靜候佳音。」
黑月玄峰抱拳,送兩人到竹樓外。
半個時辰後。
一道遁光落至竹樓前。
「七長老,此次來的是你啊。」黑月玄峰笑著迎接。
「五長老帶人圍殺此前那名修士。
我們也沒想到,短短半月,接連有金丹修士來到坊市。
此次如何?
是否在可劫殺的範圍。」
「入內說吧。」
兩人進入竹樓,開啟了陣法。
殊不知,這一切都落在了許德翎和重淵的神識下。
「果然是不懷好意。」重淵冷冷一笑。
「黑水域的情況便是如此,哪怕發展成家族或者宗門,也改不了這毛病。
估計九成九以上勢力都有劫掠的行為。
聽我二哥說,像天煞宗等都是直接圈養,每月都會挑選一批進入宗門。
若能脫穎而出,便可成為正式弟子。
否則只能淪為耗材,被榨乾所有價值。」
「倒是有幾分真魔一族的風格。」重淵一臉鄙夷。
「後面怎麼說?」
「他們想玩,就陪他們玩,順帶還能賺一筆零花。」
竹樓內。
黑月玄峰看著七長老緩緩道:「兩人看著金丹初期。
手中靈石不少。
一萬多靈石說掏就掏。」
「大肥羊?」七長老雙眸有精芒一閃而過。
「不好說,也可能收斂了境界,不全力交手,很難看出。」
「你覺得該如何?」
「先通過與那頭妖獸戰鬥,探探他們的底細。
若無問題,七長老你們再帶人守在洞府門口,進行襲殺。
若他們真有隱藏,反正洞府內也就些許二三階材料和一瓶下品三階丹藥。
對我們黑月家族來說,也不算什麼損失。
當然,七長老若是能說動族長和大長老前來。
除非兩人中也有頂尖金丹修士,那直接強行拿下即可,無需多慮。」
「十長老,讓族長和大長老出手,你想的可真好。
除非有天大的利益,否則他們必定是全力閉關,衝擊元嬰。
我們黑月家族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誕生一位元嬰修士。」
「我也只是隨便提一嘴。」
「此事,就按十長老你說的來,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2
三日後。
許德翎傳訊黑月玄峰,他們同意一起去探查那座洞府。
三人半日後於坊市外匯合。
「玄峰道友,帶路吧。」
「兩位跟老夫來。」
三人各自架起一道遁光,往東南方向飛去。
飛行數百里後,便進入了一處山脈中。
山脈連綿,有山峰聳立,雲霧繚繞,有深谷清幽,罕有人跡。
他們速度放緩不少。
半個時辰後。
來到了一座數百丈的山峰前。
「就是這,那座洞府就在山峰腰部某處,有多重陣法守護。
便是金丹神識,也很難發現。」
聽著介紹,許德翎神識悄然放出,發現此山的確有大陣。
是防禦和隱匿的複合陣法。
此陣防禦的確不強,估計金丹初期全力攻擊十來次就能破開。
關鍵是能發現得了。
除此外。
她還發現了山上的三階後期的妖獸,以及百里外黑月家族的三位金丹修士。
一位金丹後期,一位金丹中期和一位金丹初期。
這陣容的確有七八成可能留下兩位金丹初期修士。
「重翎道友,重淵道友,我們先將此山盤踞的妖獸驅逐,你看如何?」
「三階中期妖獸,有玄峰道友這位金丹中期,再加我們兄妹。
即便殺不死,將之驅趕想來問題不大。」許德翎道。
黑月玄峰淡笑頷首,「我去將那孽畜引出。」
他當即沖入山峰中。
下一刻。
一陣憤怒的吼叫響起,震得山峰上群鳥驚飛。
隨後。
便見黑月玄峰飛出。
其後跟著一頭金錢豹妖獸,兩三丈高,獠牙畢露。
許德翎和重淵左右迎上。
黑月玄峰也是轉身,三人成合圍之勢。
重淵手段了得,將其血脈氣息壓制,便是妖獸敏銳,也察覺不出他是妖獸。
「一起出手!」黑月玄峰大喝一聲,身前出現墨綠色的子母飛刀。
咻!咻!咻!
一連串飛刀發出破空音爆,刺向金錢豹。
叮叮叮~
所有飛刀都被金錢豹利爪擋下,發出金鐵交擊之音,無數火星爆射。
許德翎則操控下品法寶飛劍,催動「赤帝劍訣」。
當然,僅僅入門威力。
重淵只掐訣凝聚赤色火焰,火焰一陣涌動,化為一隻丈許高的火鳥。
振翅鳴叫,俯衝而去。
雙方交手片刻。
金錢豹陡然爆發三階後期實力,將三人震退。
「玄峰道友,這與之前所言不符啊,不是說三階中期妖獸嗎?」
「是老夫調查失誤,這妖獸有特殊手段,可收斂自己氣息。
上次老夫與其交手,應是未逼出他全部實力。」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此番既然動手,那就不能空手而歸,兩位全力助老夫,拖延片刻。
老夫催動秘法,可讓法寶爆發中品之威,應能傷到。
事後,洞府中的物品,你們二人優先挑選。」
「好。」
話音落下。
黑月玄峰儲物袋中異動。
他取出傳訊令牌,一道緊急聲音傳出,「家族遭遇強敵,所有人立刻回援!」
黑月玄峰面色一變。
那七長老和其餘兩位黑月家族長老同樣如此。
他們二話不說,立即朝黑月家族族地飛去。
「兩位,家族有難,今日之事只能作罷,老夫必須趕回族中。」
許德翎一臉錯愕。
第一次釣魚執法,就慘遭中斷?
未免有些倒霉了。
「總歸要去黑月家族一趟,那便去看看,總不能白陪演一場。」
許德翎道:「我和我兄長也去看看,興許也能幫點小忙。」
「多謝兩位道友。」
三人逼退金錢豹,當即抽身離去。
金錢豹發出一聲咆哮,耀武揚威。
殊不知他僥倖逃得一命。
黑月家族族地。
一位金袍青年男子懸浮於空。
其周身圍著六七位金丹修士,更遠處是密密麻麻的築基修士。
下方是墨藍色的護族大陣,如同巨碗倒扣,籠罩方圓七八十里。
「何方宵小,敢來招惹我黑月家族!」
又是兩道流光衝出。
其周身氣息,遠比其他金丹更加強大。
「族長,大長老!」
一群人紛紛喊道。
「此話有些可笑,明明是你黑月家族招惹我在先。
以洞府之名,行劫掠之舉。」
黑月大長老面色陰沉,「此事,是我黑月家族理虧,有管理不當之責。
但犯錯之人已被道友擊殺。
我黑月家族也願意賠償道友,此事到此為止如何?」
「賠償?」
金袍男子咧嘴一笑,「若我要你們奉上整個黑月家族積累呢?」
「道友莫要開玩笑。」
「大長老何須與他多言,我等一同將其擊殺!」
群起激憤。
黑月族長道:「道友也看到了,凡事留一線,對你我都好!」
「既然談不攏,那我便親自來取好了!」
金袍男子手持飛劍,掐動劍訣。
剎那間。
天空萬千暗金色劍影凝實。
劍影鋪天蓋地,如烏雲壓頂,又如一片金色的潮汐倒懸於天際。
每一道劍影都吞吐著冰冷的光芒,仿佛隨時會落下,將地面上的一切撕裂成碎片。
「劍雨,落!」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三個字。
聲音不高,卻如一道驚雷,炸響在整片黑月家族的營地上空。
「不好,快散開!」
「立即防禦!」
黑月大長老和族長齊聲驚呼。
隨後。
那成千上萬的暗金色劍影齊齊震動,發出一陣尖銳的嗡鳴,如暴雨傾盆般自天而降。
在劍雨攻擊範圍的築基修士,護體靈光,防禦法器,戒備貫穿。
片刻之間。
成百上千名築基修士伏屍於地,鮮血揮灑,將灰褐色的地面染成暗紅。
空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不止築基。
就連黑月家族的金丹修士也只能拼命抵抗。
下品防禦法寶的光幕皆被撕裂,法寶本身都出現一道道裂痕。
好幾位金丹都被劍光掃過,鮮血橫流。
更有甚者,胸膛被飛劍貫穿,雖未死,但也受創不輕。
唯有擁有中品防禦法寶以上的金丹長老,方才堪堪抵擋。
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黑月族長和大長老了。
「好強的劍訣神通,這絕不是普通神通,至少是中等。」
黑月族長神識掃過四周慘況,眼中殺意涌動。
他不再多言,手持黑色戰刀和黑月大長老一同朝金袍男子殺去。
「築基修士退回大陣內,在裡面發動攻擊,這不是你們能參與的。」
一位黑月族長老道,「其餘長老在外圍干擾。」
「是,二長老。」
其餘人紛紛照辦。
面對圍攻,金袍男子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上品防禦法寶護身,手持飛劍硬抗黑月族長和大長老。
看上去遊刃有餘。
反觀黑月家族越打越心驚。
不久。
數道遁光疾馳而來。
正是七長老三人。
接著,黑月玄峰、許德翎和重淵也是趕到。
「老七,老十,你們也趕緊來幫忙。」
「是,二長老。」
他們當即就要加入合圍。
金袍男子神識掃過趕到的幾人,眼中充滿不屑。
但掃過許德翎和重淵時,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
他無視黑月族長和大長老的攻擊,轉頭望去。
「面對我們圍攻,還敢分心!」
大長老手中赤色長鞭閃爍赤色雷弧,化為一條赤蟒,撕咬而去。
黑月族長也抓住機會斬出十幾丈的驚人刀芒。
兩道攻擊,連同其餘長老的攻擊,落到防禦光幕上。
便是上品防禦法寶的光幕都在劇烈震盪中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而金袍男子全然不顧,就這麼打量許德翎二人。
其眉心兩條合攏的赤色紋路,好似豎眼,悄悄張開一道縫隙。
少頃。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還真是有意思,一位金丹帶回來一位元嬰和一頭化形大妖。
這黑月族莫非是捅了元嬰窩。
未免太倒霉了些。
他們應該也是藉此想奪取整個黑月家族底蘊的吧。」
在金袍男子眉心豎眼下,許川的神通和重淵的幻化手段全都失笑。
兩人的境界和真容都顯露無疑。
同樣。
金袍男子的壓制境界手段也是失笑。
許德翎的朱雀靈眸同樣可破虛妄。
隱匿手段若差距不大,無法瞞過她的雙眼。
至於重淵,即便他不能輕易動用合體神識,化神親自收斂境界,也瞞不過他。
除非是頂尖神通以上的斂息神通。
若是許川生死神通和造化神通達到入門層次,必然質變。
屆時,化神也無法堪破他的偽裝。
黑月家族金丹攻擊不斷,法寶光幕的裂紋迅速擴大,終是拉回了金袍男子的注意。
「真是聒噪!」
他凝聚十幾柄暗金飛劍,每一柄都宛若實質,連上面銘刻的魔紋都清晰無比。
九柄飛劍散發驚人煞氣和威壓,朝所有金丹刺去。
「快退!」
黑月族長驚呼,但還是慢了。
飛劍攜帶可怕的威能直接貫穿大部分人的法寶。
當場便有五位金丹隕落。
其餘除了黑月族長和大長老,也都是重傷。
「這威力,你絕不是金丹!」
「前輩何故戲耍我等,你若看重我黑月家族什麼,儘管開口就是!」
「你不懂。」金袍男子淡笑道,「這背後涉及的東西十分複雜。
這也是你黑月家族命數。
今日哪怕不是我,你黑月家族也必定覆滅。
沒錯吧,兩位道友。」
金袍男子再次看向許德翎二人。
重傷的黑月玄峰目光驚駭看向許德翎和重淵,忍不住道:「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也是為你黑月家族而來,我有能力覆滅你們。
他們自然也行!」
黑月族長神識掃過,但不管怎麼探查,許德翎二人都只是金丹初期。
「別看了,他們的斂息之法比我都要高明一大截。
若非我有瞳術神通,也無法堪破。
此等手段,著實讓人羨慕。」
「小子,你再看,小心本座把你眼珠子挖了!」重淵冷哼道。
「卿本佳人,為何以這般面容待人,真是可惜。」
金袍男子輕嘆道。
瞳術神通雖然了得,但他也不可能一直施展。
此種神通消耗的神識之力遠勝尋常攻擊神通。
至於許德翎。
她是天生靈眸,經過神通淬鍊,兩次涅槃蛻變,血脈洗禮。
靈眸神通已然不是尋常神通,消耗比後天修煉的要小的多。
「兩位道友,既然跟在下一樣的目的,不如平分了黑月家族。
畢竟是一整個頂尖金丹勢力的積累,哪怕對我等元嬰也是大收穫。」
一群黑月家族修士的心跌到了谷底。
我黑月家,完了!
「平分,你覺得自己能剩我們二人?至多給你三成。」
「也行。」
金袍男子想了想,應了下來。
此刻,他對許德翎二人的興趣,遠大於黑月家族財富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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