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不急,先查出來問題出在哪一環。」
「有些人是真的大膽。」
「那麼多人盯著, 他們能在眼皮底下,明目張胆地做局。」
康良氣得手指發抖。
「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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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氣,咱們盯得再緊總有不怕死的,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會有壞人。」
「不可能絕跡。」
「發現問題,就處理問題,沒什麼。」
「你氣壞了身子,於問題的解決, 沒有任何幫助。」
「喝茶 ,潤潤嗓子。」
「今天累壞了吧?」
「在工地上盯著,也沒有很累,今天就發個紅包,反而感覺有點吃不住了。」
「陸書記,明年別發了。」
康良說道。
「好明年不發了,我就是測試一下。」
「測試一下?」
「對,各鄉都領了紅包,我想知道,這些紅包會不會真的全部發下去。」
「有沒有被截留的。」
「別到時候,有人隨隨便便發幾個紅包,其他的自己笑納,那我不是冤大頭嗎?」
「可是,也沒有辦法查吧。」
「誰還能一直盯著監督不成?」
「你說對了,有人盯著。」
「每個發紅包的,都會被全程錄音錄像。」
「只要不是太過分,就不用追究。」
「陸書記, 那需要多少人?」
「有,這件事情,有人專門做,不用咱們出人。」
「經過這一次,以後再有什麼活動,他們就不敢弄虛作假了。」
劉恆揚問道:「陸書記,您怎麼會想到有人可能會截流紅包?」
劉水說道:「這有什麼,每次出現災情,有些村委的村幹部,他們家裡的救災物資能堆滿屋子。」
「受災的村民,能分到多少?」
「這都是某些人的正常操作。」
「如今真金白銀,就在手裡,他不趁機往兜里塞?」
康良說道:「這個紅包也沒有多少吧,一元兩元,最大的五元,十元,有必要嗎?」
「多了不就有了?」
「一個紅包沒什麼用,一千個呢」
「一萬個呢?」
「隨便發個幾百個紅包,然後說沒有了,剩下的幾個人一分,也不算少了吧?」
「再說,賊不走空。」
「那麼多的紅包經他們的手,怎麼可能不裝兜里幾個。」
「查到一個,就立即換人。」
「靠自覺是不行的,必須有制度跟上,光有制度也不行,落實也必須到位。」
「咱們要做的,就是讓人心存忌憚,不敢亂伸手。」
「只換人是不行的。」
「有些人貪是因為他有權力。」
「有些人不貪是因為他手裡沒有權力。」
「有些人,但凡手裡有一點點可以拿捏人的權力,他能發揮到極致。」
「小鬼難纏,說的就是他們。」
康良說道:「陸書記,你年紀輕輕,在基層工作的經驗雖然有,但這些道理 ,你能知道,有點奇怪。」
「按說,沒有四十以上的年紀,是不會懂的,除非家裡有人教。」
「老康哥,我已經在基層工作十年了,如果這點道理還不懂,我能笨成什麼樣子。」
「這紅包, 就是給有些人一個警告,挖的一個坑。」
「他自己跳下去,可不能怪咱們。」
劉水把手機遞給康良。
「你看,這個野竹嶺,他們領了五百個紅包,結果呢 ,發了還不到一百個,其他紅包,就在村長的家裡,幾個村幹部分了。」
「這個是村主任, 手裡有五六十個紅包。」
「這個是會計,也有幾十個。」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笑得多開心。」
「陸書記 ,也許,他們只是拿著,準備下去發呢。」
康良說道。
「往下看。」
劉水說道。
「你看,他們正在拆紅包,錢拿走,這些紅包一把火燒了。」
「他們還真敢!」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所以老百姓常說,經是好經,就是被歪嘴和尚念歪了。」
「好的政策,到了下面,往往就會走樣。」
「想做的,跟能做到,隔著很長一段距離。」
「老康哥,其實這些,你應該知道。」
康良不說話了。
劉恆揚說道:「換人行不行?」
「不行,你沒有聽過另一句話嗎,誰變蠍子誰蟄人!」
「這句話肯定不是絕對正確,但也大差不差。」
「這都是老百姓數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只能是用高壓政策,讓他們不敢。」
「別伸手,伸手一定被捉!」
幾個人正說著,韋炳先進來。
「我說吃口飯,今天晚上早點休息呢,陸書記,老康,什麼事情?」
嚴青,孔海,張昱等人也進來了。
緊接著,趙長安,牛志,李常樂也進來了。
城關書記沒有過來。
「劉恆揚同志,你把情況說一下。」
「是,陸書記,各位領導……」
這時,有人推開了門。
「陸書記,縣城投公司的塗向北經理到了。」
「讓他進來吧。」
劉水說道。
塗向北個子瘦瘦的,戴著一副眼鏡,看著文縐縐的。
趙長安說道:「陸書記,您還沒有見過塗向北同志,我給您介紹一下,他是咱們善林縣通過人才交流引進來的。」
「北城華清大學畢業,博士學位。」
「很多規劃,都凝聚著塗向北同志的心血,塗向北同志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劉水站起來:「歡迎,塗經理,你先坐,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下。」
輕輕握手。
「是陸書記。」
塗向北坐在後面一張椅子上。
劉水沒有再看他 ,對劉恆揚說道:「恆揚同志,你開始吧。」
劉恆揚也不拿稿。
「各位領導,我就簡單說。」
「咱們善林縣新城建設,出現了一些不太好的情況。」
「第一件,就是新城建設中用的建材石料。」
「根據我的統計,咱們現在用的石料,價格太高了。」
「十二月份,價格高百分之五十以上。」
「進入今年一月份,更是高了一倍不止。」
「不到兩個月 ,我們多付出八十多萬。」
趙長安說道:「不是之前在會上議過,價格高,是因為貨源緊張,各家石料廠普遍漲價造成的嗎?」
「這應該沒有問題吧?」
「趙縣長,有,而且問題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