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直播間裡無數神魔的質問，以及全球觀眾幾乎要溢出屏幕的恐慌，姜寒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看向了無人機的鏡頭。
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別緊張。」
「大概是我剛才悟了點東西，不小心把網給搞崩了。」
輕描淡寫的語氣，與這場波及諸天萬界的網絡災難，形成了無比巨大的反差。
【臥槽！主播承認了！真的是他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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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了點東西……就把網搞崩了？這是什麼級別的凡爾賽發言？】
【(°Д°) 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表達我的心情了。】
【姜神，永遠的神！這逼裝的，我給滿分！】
直播間的觀眾們，在短暫的錯愕後，瞬間被這種極致的逼格所折服。
而那些剛剛降臨的各路神魔，在聽到姜寒的「解釋」後，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擾動法則之海，對於它們這個級別的存在來說，並不算難事。
但因為「悟了點東西」就不小心把連接萬界的幽靈網絡搞到瀕臨崩潰，這背後代表的潛力與力量層級，就不得不讓它們重新掂量了。
一時間，再沒有神祇發出質問。
幽靈網絡徹底淪為了各方勢力的留言板和求助平台。
【活閻王：@姜寒，你小子終於肯露面了！上次淹我府邸的事還沒跟你算完！趕緊的，幫我個忙，之前那個萬怨嬰投胎後徹底沒了蹤跡，我地府的生死簿都查不到，你路子野，幫我找找！我這邊可以提供報酬！】
血紅色的加粗彈幕，充滿了閻王爺的怨念與急切。
緊接著，一條來自749局的加密信息也彈了出來。
【季博達：@姜寒，老薑，有空嗎？長白山那邊的黑日最近又出現了一些新的變化，我們研究了很久都沒有頭緒，想請你回來一趟，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發現。】
【阿納斯：@姜寒，尊敬的強者，您留下的那隻幼年北冥巨鯤，已經成功通過了深淵的試煉，成為了我們族群新一代的長老。族群不可一日無主，懇請您儘快回歸，繼承屬於您的王位！】
活閻王、季博達、深淵古賢者……
一時間，各路熟人紛紛現身，在線求助、警告、甚至催促他回去「登基」。
直播間的觀眾們都看傻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如今的姜寒，早已不是那個需要靠直播打賞過活的小主播。
他已經成為了一個被無數頂級勢力所需要、所仰仗的、無可替代的中心！
姜寒快速地在內心篩選著這些信息。
『找娃？這事兒太麻煩了，不去。』
『長白山？可以考慮，畢竟是地球老家的事情。』
『回去當王？更麻煩，那小鯤就知道吃，養著都費勁，還繼承王位？不去不去。』
他瞬間做出了決定。
「老季，你們說的事情我記住了。」
姜寒對著直播間，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樣，隨意地回應著。
「等我這一次從龍隕界域回去，就去長白山看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了活閻王的那條彈幕，語氣里充滿了吐槽。
「至於那個娃娃，閻王爺，您就別想了。諸天萬界這麼多，我上哪給您找個娃去？您自己沒生死簿嗎？業務能力不行啊。」
【噗——！主播直接懟回去了！】
【「業務能力不行」，哈哈哈哈，活閻王聽了估計要氣死。】
【白無常：(瑟瑟發抖)姜神您小點聲，閻王爺的臉已經綠了。】
姜寒完全無視了直播間的調侃，也刻意忽略了那條關於北冥巨鯤請他回去繼承王位的彈幕。
他看到了，但他選擇假裝沒看到。
『太麻煩了，誰愛當誰當去。』
他強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眼前的戰場上。
「好了，閒聊結束。」
「我們繼續看這些大蟒蛇打架。」
他指著遠處依舊在對峙的兩支龍蛇大軍，對直播間觀眾吐槽道。
「說實話，這個界域的戰鬥方式，實在太原始了。」
「除了用身體纏繞，用牙齒撕咬，就沒別的招數了。我很好奇，它們難道沒有『武器』這個概念嗎？」
【話癆龍裔：武器？那是什麼？能吃嗎？戰鬥不就是用身體嗎？你們戰鬥不用身體的嗎？好奇怪啊！】
那個話癆的本土觀眾又出現了，一連串的問題充滿了天真與困惑。
姜寒從它的隻言片語中，將這些龍蛇的行為模式，與地球神話傳說中的「阿修羅道」聯繫了起來。
「日日征戰不休，無悲無喜，無善無惡……」
他喃喃自語。
「倒真像是阿修羅的翻版。天生的戰鬥種族。」
他一邊說著，一邊操控著鏡頭，在龐大的龍蛇軍陣中來回掃視，試圖尋找更多的線索。
戰場上，不時有新的龍蛇從地底鑽出，或是從遠方趕來，加入到對峙的軍團中。
就在新一批龍蛇加入戰場時，姜寒的目光，突然被其中一條極其獨特的龍蛇吸引住了。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龍蛇，體型並不算巨大。
但在它的頭頂，竟然有一個由純粹的法則之力構成的、若隱若現的佛光光圈！
那道柔和的金色光圈，在這片充斥著血腥、殺戮與混亂的戰場上，顯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強烈的視覺反差，讓姜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什麼？！我眼花了嗎？佛光？】
【在一條蛇的頭上看到了佛光？這個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我佛了……真的佛了……】
姜寒立刻將鏡頭拉近。
這一次，所有觀眾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條龍蛇的脖頸上，赫然掛著一串由不知名白骨串聯而成的巨大念珠！
念珠的每一顆骨節都磨損得十分光滑，顯然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的盤玩。
更詭異的是，它的頭頂，還有幾個肉瘤狀的凸起。
酷似佛陀頭頂的肉髻。
「佛陀龍蛇……」
姜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個詞脫口而出。
直播間瞬間被引爆了。
【臥槽！佛珠！肉髻！這他媽真的是一條成了佛的蛇啊！】
【龍蛇演義：佛本是道。誠不欺我！.jpg】
【我之前還納悶，為什麼這麼多禁區，有道家的，有神話的，就是沒見過佛家的，原來根子在這裡！】
姜寒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野蠻、原始、為了戰鬥而存在的界域。
但這條「佛陀龍蛇」的出現，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看來，這場戰爭並非毫無意義的野蠻廝殺。」
姜寒看著那條在萬軍之中，依舊保持著某種禪定姿態的佛陀龍蛇，喃喃自語。
「而是一場……朝聖。」
他做出了決定。
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要離開這片戰場，去尋找更多關於「佛陀龍蛇」的線索，去探尋這個界域真正的秘密。
在離開前，他隨手從地上拔起幾株扭曲如蛇的「龍蛇草」。
「帶點土特產回去研究研究。」
他對直播間輕鬆地說道。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看那兩支依舊在對峙的龍蛇大軍，轉身望向了遠方。
那是一個與戰場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骸骨山脈，鎖定在了某個未知的目標上。
眼神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