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大撒幣,節度使的聯軍硬是擋住了高適的進攻,並且將陣線往前推了推。
但高適手中皆是朝廷精銳,還有朝廷宿將,戰鬥力和軍隊的素養遠在聯軍之上,戰線後退之後,便穩固下來,讓聯軍無可奈何。
這期間,諸多節度使也是妙計頻出,但都被高適擋了下來。
高適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有一些人馬在出工不出力,不出他所料,聯軍開始搞內訌了,各懷鬼胎。
高適都能察覺到的,其他節度使又豈能看不到?
但是最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賣出去了,人心已經散了。
之前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自己成了穿鞋的那個,自然不能輕易拼命送死。
另外沒鞋穿的那批人,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心裡不平衡啊!
所以在戰鬥的時候,雙方都不願意出死力,他們也進行了多次協商,但是人心正是這樣,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起來了。
而且越是協商,雙方越是不信任,配合的就越差,都在想要保存自己的實力。
雙方之間有了間隙,自然就給了高適機會。
高適瞄準他們因為互相不信任而暴露出來的破綻,果斷出擊,放棄擴大戰果,就逮著一個節度使打,哪怕消耗更大,戰果更少,也逮著一個人打。
被打的這個節度使就心裡不平衡了,你憑什麼只打我不打他們?
明明有機會能夠打下更多的戰果的?!
我是招你了?惹你了?
接下來這個節度使就更加的出工不出力,他的損失已經夠大了,憑什麼還要他再出這麼多力量?
而且為什麼唐軍只打他,不打旁邊的另一個節度使?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他是不是被人給賣了?
本來就不互相信任的關係更是雪上加霜,若非是被唐朝盯著,已經犯下了謀逆大罪,他現在都想摔桌子直接走人。
不對啊,他為什麼不能走?
國內待不下去,還不能到國外走嗎?
想到這裡,他豁然開朗!
對呀,雖然神州帝國更好,但是海外也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他手握近 20 萬大軍,完全可以自立為王,稱霸一方啊!
一念至此天地寬!
他當即決定,不陪你們玩了!
老子要走!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想走,其他 9 人絕對不願意。
畢竟本來心就散了,人再一走,那就真的全完了。
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一個人有點搞不定,說不定會被其他 9 人幹掉,吞掉他的兵馬。
而且國外的那些國家也不弱,想要從他們嘴底下撕下一塊肉,需要找一個幫手。
正好,他和另外一個倒霉蛋,關係還不錯,於是就決定拉攏對方一起離開。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商量好了行動計劃。
第二天,他們在共同商議戰事的時候,趁機提出建議,唐軍可以繞過他們,來到他們的後方搞破壞。
他們也可以這樣干呀!
他們也可以來到唐軍後方搞破壞,阻斷唐軍的運輸路線,唐軍這麼多大軍,馬嚼人咽的,需要的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若是切斷了唐軍的補給線,那唐軍就憑這現在還有的糧草能撐多久?
恐怕撐不了幾天,就會不戰自潰!
這個計策得到了其他人的高度認可,但問題來了,這個任務派誰來執行呢?
這可是深入敵後,任務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在座的沒有一個是捨己為人的,大家都不願意去。
哪怕是提出建議的兩路節度使,同樣不願意。
最後你不願意,我不願意,大家的目光又都投向了提出建議的兩人。
你們提的建議,你們去干!
兩人被羞怒得臉色漲紅,脖子都快扭出殘影了,說什麼也不願意去。
最終,在其他八人連威逼帶利誘,軟硬兼施之下,才不得不被迫接了這個任務。
他們不僅完成了自己的目的,還從其他八人手中擼到了一批精銳和錢糧,血賺不虧。
兩人哼唧著離開營帳,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欣喜。
回去整頓好兵馬後,接收了其他人援助的精銳和錢糧,兩人很快帶人離開。
「不對勁,很不對勁。」
接到二人已經率領兵馬離開的消息後,管黃反應過來,這兩個人不對勁。
他面色大變,連忙帶兵闖入這二人留下的營帳,發現果然如他所料,所有的東西都已經空空如也。
「該死,他們要跑!」
管黃大怒,「他們能跑到哪去?」
管黃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了這兩人的去處,離開大唐。
其他人也跟著管黃來到這裡,看到面前的一切,不禁大驚失色。
人跑了,這還打個蛋?!
「快,派人去追!」
有節度使說道。
「不可,追的話,我們要派多少人追?」
「想要擊敗對方,起碼得有個兩倍的人手才穩妥吧,城池還守不守了?唐軍還管不管了?」
「他們就是算到我們會有顧忌,不會追擊,才敢這麼做的。」
「夠果斷!」
管黃感嘆道,在神州的基業,說不要就不要了,這份魄力,著實讓他驚嘆。
要知道現在神州帝國的地位毋庸置疑,就連唐朝的乞丐都不會吃其他國家人給予的食物。
這就是神州帝國的底氣和傲骨,他們向來是看不起那些外國人的。
哪怕這些外國人是他們的衣食父母,給他們提供了大量的軍資,哪怕這些外國人祖上和他們是同一個祖先。
但他們出生於神州,生長於神州,他們是神州人,自當高人一等。
可這兩人竟然能夠按下這份傲骨,選擇背井離鄉,拋棄神州人的身份。
管黃也不知道自己這些人底線低好,還是說這些人有魄力好?
若是放棄了神州人的身份,哪怕是在死後九泉之下,他都覺得無顏面對祖先。
難道他要告訴自己的列祖列宗,自己的子孫後代不在神州了,他們以後都享受不到來自神州的香火了,只能享受來自他地的香火?
以他對自己父母的驕傲的了解,他們的父母寧願沒有血食祭祀,也絕不會去享受神州之外的香火!